355、針尖對麥芒(1/2)
說到這裡,姚閣也有些憤然:老三你這個混蛋東西,非要搞出這麼多麻煩事情做什麼,你就不能消停點嗎?
你是嫌公司的事兒不夠多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胡鬧,紫棠會雪上加霜,甚至有可能被人取而代之嗎?
「老大,你就說怎麼做吧?」姚江川擺擺手說道。
「父親,我看當務之急有四個:一是向梁棟品示好;二是向安榮橋認錯;三是向中央警官學校李五省教育長低頭!」
「第四個是先答應楚牧峰提出來的三個條件,要不然對方已然肯定還會不依不饒,揪著不放。」
姚閣的話語仿佛聲聲驚雷,炸得姚江川是滿臉苦澀,不過事已至此,為了大局,只能是捏著鼻子認了。
「老大,這事由你來全權負責處理,儘快平息事端吧!」
「是,父親!」
姚閣恭聲接令。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氣格外陰沉,整座金陵城都被陰冷潮濕的氣息覆蓋。
街上的行人都包裹緊衣服,神色匆忙地走著,一家家商鋪雖然說已經開門,卻是門可羅雀。
中央警官學校。
這裡卻是沒有被這種陰冷潮濕的天氣擊倒,反而是火熱喧譁的很。
一幫學員們都在興致勃勃的聊著,想到昨晚的事情就都非常亢奮。
「你們說咱們這裡進修班的那群處長們,真的那麼瘋狂嗎?竟然全都帶槍出去,那場面光是想想就很帶勁啊。」
「我還騙你不成,東華樓昨晚都傳遍了,說是一群警官們橫掃了那裡。」
「要我說這都是楚牧峰處長的魅力,不是他的話,換做別人你看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嗎?我決定了,從現在起,就拿楚處長當我奮鬥的榜樣。」
……
這群學生警員就沒有一個善茬兒。
想想也是,要是說身體裡面沒有流淌著一股熱血的話,還當什麼警員?
見到任何事情都無動於衷,冷血淡漠的話,能把警員這個事兒干好嗎?
「現在的關鍵就是看校方了,看看咱們校方會是什麼態度。」
「幹什麼呢?給我訓練去!」
就在這時,寧傲春的身影出現,她眼神掃視全場後,毫不客氣地喝道:「怎麼,都吃飽撐的閒著沒事幹,在這類嚼舌根子是吧?」
「既然你們這麼有興致,那好啊,我讓你們消耗消耗精力!聽著,全體都有,向右轉,跑步走,先給我跑十圈!」
這幫學員頓時苦著個臉,跑開了。
「楚牧峰,你這次不會有事吧?」
望向行政樓方向,寧傲春帶著幾分擔憂之色自言自語。
同樣議論這事的不只是在校生,還有警官學校的老師們。
他們是寧傲春不好隨便呵斥的,而且他們看問題的角度也不是在校生能相比。
「你們說這事怎麼會變成這樣?楚牧峰竟然在無聲無息中就將進修班那麼多人給折服了,這事兒咱們都做不到的,他居然能做到。」
「能夠得到那麼多人的擁護,這意味著楚牧峰不單單有能力,而且還有人格魅力,他以後的發展絕對會一帆風順。」
「可是他這次搞的事兒太大了,還開槍殺了人,我看會有麻煩!」
「你想多了吧,我不認為咱們李教育長會有所懲戒。正所謂法不責眾!你們說是吧?」
「對,我也這麼認為。法不責眾,你總不能說將他們全都懲罰了吧?而且就這事,那群進修生們也是有著正當理由。」
「軍事演習期間,發現班長被一群社會混混圍攻,他們才憤而出手,多好的理由擺在這裡,怎麼能說他們做的不對呢?」
「誰敢指責他們的行為,就意味著會成為眾矢之。而且不要忘記這幫進修學院可不是愣頭青,也不是無根浮萍,他們個個背後都是有靠山的。」
「如果非要較真,從而被那麼多靠山盯上記恨的話,絕對別想好過。所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咱們李教育長肯定不會去做。」
……
一群教師講習們對這事的態度是樂觀積極。
中央警官學校的威嚴越盛,他們才會獲得更加高的社會地位。
從這事上來說,他們希望楚牧峰平安無事。
只要他沒事,就說明有事的是姚秉,就說明中央警官學校在這次行動中的表現是深得人心的,是有價值的。
這是好事。
當然這事的最終解釋權還是在李五省手中,他現在就在行政樓的辦公室中,十分鐘後就是臨時會議,討論的就是昨晚的這個風波。
現在張道池和顧十方就站在他面前,神情興奮。
「教育長,現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咱們抓住這個機會,就能將那個楚牧峰的頭給按下來。」
「那樣的話,不僅楚牧峰要倒霉,就連戴隱的聲望也會受到一定影響。」張道池已經是不準備掩飾自己的意圖很坦率的說道。
「哼,這簡直就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表現,哪裡還有警備廳的警官樣!」
顧十方沒有像是張道池這樣直白,他死死揪著的是進修班的行動一事。
「一群人竟然手持著重武器,在大庭廣眾之下那樣肆無忌憚威脅百姓,尤其是楚牧峰竟然敢開槍殺人。」
「教育長,要是說這種事都不嚴懲的話,助漲這種惡行的話,早晚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
「說的就是!」張道池跟著附聲道。
「那你們兩個想幹什麼?」李五省淡然問道。
「殺一儆百!」
張道池和顧十方對視一眼後,他肅聲說道:「我覺得應該拿楚牧峰當做反面教材,將他開除進修班,剝奪他中央警官學校畢業生的資格!」
「同時,還應該就這事上報給內政部警政司,要求他們那邊嚴肅處理楚牧峰,最好是能夠剝奪他的北平警備廳副處長的身份。」
「好一個驅逐!好一個剝奪!」
李五省聽到這樣的話後,臉上的怒意再也沒有辦法掩飾,當場就轟然爆發出來,指著兩人鼻子,毫不客氣地大聲呵斥。
「你們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是執法機構嗎?是想要怎樣就能怎樣的!可笑至極!咱們這裡只是一座學校,沒有任何審判資格,也沒有執法資格。」
「你們要剝奪楚牧峰的進修班學員資格,驅逐他,可你們知道嗎?楚牧峰如今已經在領袖那邊都掛上號了,都是赫赫有名。」
「你們將他驅逐出去,這是在扇誰的臉?是在扇我的臉,是在說我認人不清,用人不明,懂嗎?」
「還想要求內政部警政司做事,你們有什麼樣的資格要求?內政部警政司是你們分管的嗎?是歸屬咱們學校統轄的嗎?」
張道池和顧十方被李五省這番話說的頓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不錯,我和戴隱是有矛盾的,我們的政見和理念都是不同的,但我也記得和你們說過很多次,我和他的鬥爭是有前提,那就是不能沒有底線!」
「你們要是說這樣對付楚牧峰的話,可就相當於把底線徹底的毀掉了。再說拿下楚牧峰就能夠影響和噁心到戴隱嗎?不可能的。」
「戴隱有公開說過楚牧峰是他的人嗎?楚牧峰已經成為他手下一員,這事你們敢確定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五省忽然眯縫起來雙眼,意味深長的說道:「咱們進修班那些人的背景是什麼樣的,你們比我更清楚。」
「你們說,因為一個姚秉,因為一個所謂的紫棠公司,就得罪這麼多權貴家族,值得嗎?能做嗎?」
這話說得夠直白了。
你們現在想要處置楚牧峰,將他開除出去,一時痛快了,但是之後呢,有沒有想過剩下的局面該怎麼處理。
即便不說那些權貴家族,就單單是梁家和葉鯤鵬的壓力,誰能承受的住?
張道池和顧十方的興奮勁剎那就冷卻下來,兩人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似的,當場透心涼。
他們是沒有處在李五省的位置,自然是不可能想到這麼多的關頭要節。
當李五省說出來後他們就知道所說沒錯。
就是這麼個道理。
「這就是說楚牧峰不能動!」顧十方有些懊惱的說道。
「是的,不能動。」
李五省語氣平淡的說道:「咱們是不能動楚牧峰,但也不必說非得鼓勵這種行為。一會兒的會議上,我會就這事嚴肅訓斥,你們兩個幫腔就成。」
「是!」
……
會議室。
臨時召開的會議很快就舉行,李五省是教育長,自然來主持會議。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身為總務長的戴隱竟然也破天荒的前來參加這種會議。
這讓李五省愈發感到一種不安。
戴隱平常的情況下是不會參加會議的,而只要是來參加,他說出來的話就是最明確的態度,是誰都不能隨意挑釁和改變的。
楚牧峰被破例要求列席。
「諸位,今天咱們這個會議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議議昨天晚上發生在東華樓的風波。」
「我想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們也都收到了簡報,那麼就這事你們都是什麼看法?覺得應該如何處置呢?」李五省坐在主持人的位置上,慢條斯理地問道。
身為總務長的戴隱是坐在李五省的對面。
長方形的會議桌就這樣被分割開來,說話主持的是李五省,但誰就敢說坐在對面的戴隱不是重點嗎?
長方形桌子的兩個對立位置壓根就沒有主次之說,也沒人敢去分個主次?
面對李五省的問話,戴隱就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神色淡然如初,沒有絲毫說話阻攔的意思,也沒有主動搭腔的想法。
就那麼安靜,就那樣沉默。
戴隱如此。
楚牧峰也如此。
李五省張嘴說出來的這個議題,雖然說討論的是他,但他卻一點動容和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你想說你就說,你們想要議論那就議論,反正做都做了,難道還怕人說不成?
「那我談談我的看法吧!」
第一個說話的是顧十方,作為教務處主任,作為李五省的心腹,他知道這時候自己必須說話,要不然就會冷場。
已經得到李五省底線的他,自然是知道如何表態。
「我覺得楚牧峰同學昨晚的做法是不穩重的表現!」
「進修班所有參加這次事件的同學都是不冷靜的!」
「所以這事並不值得讚揚,需要嚴肅教育才成,否則會影響我們警校的聲譽!」
話語強硬,態度鮮明
顧十方的意思,就是要給予楚牧峰一定的懲處。
面對他這樣的態度,在場的人竟然沒有說有誰意外,就好像顧十方不針對楚牧峰才是怪事呢。
「顧主任,你這是什麼道理,此言差矣!」
幾乎就在顧十方話音落地的同時,楊首隸便皺起眉頭,反唇相譏道。
「我覺得這話說得有失公允,誰說這個風波一定就是楚牧峰的過錯,是進修班全體學員的責任?這事的來龍去脈,顧主任你真的搞清楚了嗎?我看只是聽信了一面之詞吧。」
「是嗎?」
顧十方是知道李五省的底線,但這不意味著他就會對楊首隸妥協,被這樣反問的他,眉宇間浮現出一抹冷意。
「那我倒想要問問楊主任,昨晚事件的來龍去脈到底是什麼?」
「當事人楚牧峰就在場,你可以問他啊。」楊首隸淡然說道。
「楚牧峰,那你來說說吧。」
顧十方側身掃視向會議室的後面,那裡正坐著神色鎮定,不卑不亢的楚牧峰。
聽到顧十方的話後,他站起身來,從容說道:「不知道顧主任想知道什麼?」
「你昨晚在東華樓開槍殺人的事,進修班所有學員跟著你後面,肆無忌憚擾亂治安秩序的事。」
「這兩件事,你仔仔細細地說,不要有任何隱瞞,被我們發現你敢藏私的話,你知道校規的。」顧十方雙手放在桌面上語氣冷淡。
「這兩件事啊!」
面對著眾人投來的眼光,楚牧峰臉上看不出絲毫忐忑不安,語氣平淡地說道:「我會在東華樓開槍殺人,那是因為魏安,岳群和馬覺該殺。」
「他們該殺的理由很簡單,第一,故意抹黑我的形象,敗壞我的名譽,也就是敗壞了我們警校聲譽,所以該殺!」
「第二,他們三個是姚秉的走狗,姚秉這些年做過多少違法犯罪的髒事,我不說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略有耳聞,而他們三個就是幫凶,三個人手上都沾染著百姓的鮮血,所以該殺!」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魏安當時是想要開槍偷襲暗殺梁棟品副廳長,當時在場的還有安榮橋副市長的秘書陳子明,要是說被魏安得逞的話,我覺得這是咱們進修班的恥辱!」
「我在場的情況下,如果還能讓這種偷襲暗殺發生,那以後還怎麼出去說我是咱們中央警官學校培養出來的精英呢?所以更該殺!」
「我不明白,他們三個都罪無可赦了,為什麼還不能殺?顧主任,你剛剛的這番話,難道說是想替他們辯解不成?」
楚牧峰言辭如刀,眼神鋒芒畢露,看向顧十方如同看著一個罪人似的。
「顧主任,你能給我解釋下嗎?」
「你……」
顧十方一下子啞火。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楚牧峰竟然會這樣牙尖嘴利,自己這邊說出來的話是什麼?是多少有點道理的,可現在從楚牧峰嘴裡說出來後,好像是自己故意在胡攪蠻纏,顛倒是非似的。
這番話有點誅心啊!
李五省眯起眼睛,深邃的眼眸一瞬間變的凜冽無比。
他知道楚牧峰是會辯解的,沒想到竟然會搬出來這樣的理由,而且這理由是沒有絲毫掩飾,就是直接說出來魏安三個人該殺。
他們都是雙手沾滿血腥,罪行累累的惡徒,憑什麼為他們說好話?又有誰敢為他們說話?
楚牧峰當真是一針見血。
「那你解釋下進修班的事吧?」顧十方退而求其次。
剛才的問題是不能夠繼續詢問了,再問就是在故意挑釁梁棟品的威嚴。
難道說我堂堂警備廳副廳長的命還不如三個混混無賴嗎?
「進修班的事更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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