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瘋了,你們都瘋了嗎?(2/2)
夜幕中兩個人兩張臉,在燈光的照耀中格外猙獰,醜陋不堪。
……
周一。
因為葉相承的幫忙,陳平和崔真已經坐火車回了華亭。
他們離開的時候自然不是空手的,還帶走了整整五萬法幣的巨款。
至於說資金來源,自然是橋本世宗的積蓄了。
而剩餘的財物,也被楚牧峰轉移到了皇胄大街的新家中,妥善安置好。
當然這裡也只是權益之地,楚牧峰有空的時候,自然會將所有錢全都存放到米國銀行。
現階段米國銀行還是很安全的,就算島國發動了那場戰爭,初期都是對老米畏懼三分。
「楚班長!」
就在楚牧峰剛要走進教室時,葉相承從裡面走出來,迎面攔住他後低聲說道:「你要有點準備,那誰回來了。」
「那誰?」
楚牧峰有些疑惑不解,但很快就回過神來。
進修班三十個學員只有金君集是缺席的,說誰回來的話自然是他。
畢竟當時進行格鬥術的時候,楚牧峰是留有幾分餘力,沒將他打成半死不活。
但即便這樣,要是說這麼快就能出院也不現實。
難道說是一瘸一拐回來的?
「金君集坐了輪椅嗎?」楚牧峰不由得問道。
「沒錯,還真是這麼來的!」葉相承笑了笑道。
「嗯,回來就回來吧,畢竟都是一個班的同學,難道說都快畢業了,還能不讓人回來嗎?再說進修班也沒有開除他,自然是能回來嘍。」楚牧峰點點頭,無所謂的說道。
「嗯,你講得沒錯!」葉相承也是釋然一笑。
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他金君集沒有被廢掉的時候還拿楚牧峰沒轍,現在更加沒戲。
兩人就這樣走進教室,頓時剛才還有些喧譁熱鬧的教室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望向楚牧峰。
就連那些圍繞著金君集說話的人也都下意識的蜷縮起來脖子,走到旁邊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不敢肆意喧譁。
至於說到金君集,還坐在輪椅上,眼神有些冷漠地看著楚牧峰。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冷靜得像是一塊木板。
「楚牧峰,我回來了!」金君集一字一句地說道。
「哦,沒事就好!大夥準備上課吧!」楚牧峰面無表情的掃視了對方一眼,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嘿嘿!」
金君集坐在後面,看著楚牧峰的背影眼神陰鷙。
……
教育長辦公室。
顧十方神情有些激動的拿著幾封信快步走進來,站到李五省面前後,語氣有些興奮的說道:「教育長,我這裡剛收到幾封舉報信,都是舉報楚牧峰的!」
「舉報楚牧峰的?」
猛地聽到這個話,李五省有些懵神。
舉報楚牧峰?
他有什麼好舉報的?
「請您過目。」
顧十方趕緊將信件遞過去,李五省狐疑的打開後,看到第一封的瞬間,眼皮便不由微顫。
果然都是舉報楚牧峰的,而且裡面說出來的事情看上去有理有據。只要去調查,應該都是能查出來點什麼東西的,這就有些嚴重。
「是誰給你的?」李五省翻閱著舉報信肅聲問道。
「是有人送過來的,我問過門衛,只說只知道是一個男人,其餘都說不出來。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內容。」
「既然說有人這樣舉報,就說明事情是真的。沒想到啊,楚牧峰在進修班表現的這麼優秀,誰想背地裡竟然是這麼一個男盜女娼,齷齪不堪的小人。」
顧十方說到這裡時,神情嚴厲。
「教育長,我覺得楚牧峰這樣的行為已經是在給進修班抹黑,是在丟咱們中央警官學校的臉,應該要嚴懲的。」
「像是他這樣的,要是說不開除的話,怎麼能夠彰顯出來咱們進修班的紀律嚴明,能為表率呢?」
「開除?」
李五省眉頭皺起,聲音低沉的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話嗎?你竟然想要將他開除。」
「別說是這些事情只是捕風捉影的,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即便是有證據,你覺得將楚牧峰開除的話,是件很簡單的事嗎?咱們前面剛剛正面宣傳了他,現在突然將其開除,這不是相當於扇自己臉嗎?」
「那難不成就這麼聽之任之嗎?」
顧十方有些不甘心地說道:「這些舉報信中可都是說了,希望咱們這邊能嚴肅處理這事,要是說不能給對方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就會將這些舉報信公開。」
「教育長,倘若一旦被公眾所知這些情況,到那時候咱們就被動了,想要再有所作為的話更沒戲。」
「這個……」
李五省不由遲疑起來。
顧十方說的這個也很重要,真的要是說不能解決好這事,等待著的便是舉報信的公開。
那樣的話,整個進修班都會遭受到連累,成為一個巨大的笑柄。
真是活見鬼了,這叫什麼事啊!
到底是楚牧峰自己做了這些醜事沒遮住呢,還是說有人故意抹黑?
要是前者的話怎麼都好說,可要是後者的話,又是誰膽子這麼大?
「顧十方,你給我實話實說,這事和你沒有一點關係吧?」李五省站住腳步,眼神銳利望過來,聲音冷厲地問道。
誰最有嫌疑?
顧十方自然跑不開。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我做的,教育長,請您要相信我,這事和我沒有一點關係。」顧十方連忙擺動著雙手,一臉惶恐地說道。
「真的沒有?」
「我向您保證,絕對沒有,如有半句假話,任憑你處置!」
「行,那就公事公辦吧!」李五省沉聲說道。
……
「各位同學,這第四周的進修內容與其說是學習新知識,不如說是複習之前學過的知識點。」
「你們也都知道,最後你們都要遞交結業報告書,我希望你們都能嚴肅對待這事,要將你們這一個月來的學習心得好好的總結出來,這樣才能證明你們此次的進修是有價值的,你們……」
教室中楊首隸正在一板一眼的講話時,門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隨即便是一群人出現。
為首的是訓導處主任張道池,在他旁邊站著的是神情肅穆的顧十方。
「張主任,你們這是?」
被打斷講課進程的楊首隸,臉色緊繃,語氣頗為不悅地問道。
「楊主任,不好意思,我們要帶走一個人!」張道池帶著一抹傲然道。
「什麼意思?帶走誰」楊首隸冷聲問道。
「我們剛剛接到幾封舉報信,舉報的是咱們進修班的學員楚牧峰,在外面和人爭風吃醋,揮金如土,我想以著他的身份,憑什麼擁有巨款,所以說這事要好好了解了解!」
「還有就是舉報信還說楚牧峰逼良為娼,行兇殺人,這嚴重挑釁著咱們進修班學員的聲譽。為此,我們訓導處有權力帶他回去問話!」張道池表情十分嚴肅地說道。
巨額資金來路不明。
逼良為娼,行兇殺人。
當聽到這樣的舉報內容時,進修班的學生頓時一片譁然。
沒誰能想到還有人敢來這一出,這擺明就是在抹黑楚牧峰。
這事兒連他們都能看出來有點誇大其詞,難道說訓導處的人都看不出來嗎?你們非要這樣裝傻充愣不成?
不對,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誰都不傻,一眼就看出來這事的古怪。
但問題是,明知道這事是有古怪的,校方還是要這麼堅持的去調查,這就不由讓人心生疑惑,莫非校方是故意要摻和其中的嗎?
梁棟才臉色不屑。
葉相承嘴角冷笑。
楚牧峰則穩坐釣魚台。
金君集卻是露出一抹狠光。
「就這些嗎?」
楊首隸聽到張道池的話,短暫的愣神過後,神情漠然的問道。
「這些難道還不夠嗎?」張道池擺出公事公辦的神情。
「當然不夠!」
楊首隸的表情淡然,無所畏懼的說道:「楚牧峰是誰,他的秉性如何,他的人品怎樣,我們政治處比誰都清楚。」
「這些情況我們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都是留有備案的。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些舉報信,但靠著這些捕風捉影的信件,就要從我的課堂上帶走我的學生,那是做夢!」
「張道池,你如果想要帶人走,就請拿著確鑿證據過來。如果沒有,就請離開,我這邊還要繼續講課,不要打擾我們的正常進程。」
「聽懂了嗎?」
張道池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知道楊首隸是個很強勢的主兒,卻沒想到敢這樣強勢。
我都已經拿出來舉報信,你還不配合?竟然還說出來什麼政治處的政審,你這是想要和我們訓導處打擂台嗎?
楊首隸,你知道自己這是在玩火自焚嗎?
「楊首隸,我們也是公事公辦,請你不要自誤!」張道池帶著幾分不滿道。
「自誤?」
楊首隸不屑的挑起唇角,將粉筆放在講台上,毫不客氣說道:「張道池,咱們兩個到底是誰在自誤?你隨便拿出來幾封信,就要從我這裡帶人,你問過他們的意見嗎?你覺得他們會讓你就這樣帶走他們的班長嗎?」
「不願意!」
梁棟才第一個就站起身來,望著張道池毫不客氣的說道:「張主任,你說楚班長有大筆金錢來路不明,我想要請問,這事和你們訓導處有關係嗎?」
「那些錢是怎麼得來的,你們訓導處管得著嗎?那是個人私事,需要向你匯報嗎?」
「你好像誤會了一件事,我們是過來進修的,不是來接受審問的,更不是被你訓斥的!」
「你……」張道池的語氣頓時一窒。
「你什麼你?難道我說錯了嗎?」梁棟才滿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說的不錯!」
第二個站起身的是華亭警備廳刑偵處的副處長葉相承,這個已經準備站到楚牧峰那邊的人,自然是不會錯過這種表現的機會。
「幾封信就能當做證據嗎?幾封信就能值得你們訓導處這樣興師動眾的過來嗎?你們如此大動干戈,到底有沒有證據?」
「逼良為娼?我想你們即便沒有了解過楚班長在北平警備廳破獲的諸多案件,也應該知道前些時候那起人口販賣案就是他偵破的,裡面那些女子是被他營救出來。」
葉相承眼神蔑視的掃過對方,擲地有聲地說道。
「一個盡心盡力破案的警員,你們怎麼敢說他會做出逼良為娼的事呢?」
「你……」
張道池被氣得臉色有些發白,原以為一個梁棟才就夠難纏的,誰想這又冒出來一個葉相承。
你們這是怎麼了?吃錯藥了嗎?都跳出來為楚牧峰說話。
而這只是開始。
「我也有話要說!」
第三個站起身的是山城警備廳刑偵處的副處長秦建祖,他帶著幾分怒色望著張道池,目光從那些訓導處的人身上掃過。
「你們來的倒是夠快夠整齊的,看你們這番氣勢洶洶的架勢,像是不把楚班長帶走誓不罷休。」
「那麼我想要請教下,你們給出的第三條罪名行兇殺人,他是殺誰了?又是誰被他殺死了?咱們破案講究的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們說殺人了,總該有屍體的吧?那麼請問,屍體在哪?」
屍體?
從哪裡找屍體?
我們這裡就只有舉報信,想要找屍體,難不成我們還得從太平間給你鼓搗出來一具來嗎?
聽到這個問題,訓導處的人都有些傻了眼。
他們是誰?
是訓導處的人。
在這中央警官學校中就沒有誰敢忽視他們的存在,那些學員看到他們都會天然帶著幾分畏懼。
可眼前這群進修班的學員們非但不害怕,反而還敢出言挑釁。
他們這是瘋了嗎?
這是準備拿我們立威不成?
「我也有話要問!」
第四個站起來的是津門警備廳刑偵處的副處長鄭穗治,他振振有詞地說道。
「三條罪名分別是巨額財產不明,逼良為娼,行兇殺人!我就納悶了,你們訓導處的人到底是相信這些不知道誰編造的莫須有罪名更多些呢,還是說相信自己人更多些?」
「我們是被選送過來進修深造的,我倒想要請教下你們訓導處的各位,你們清不清楚我們的作息規律時間表?」
「我們每晚都是要回宿舍休息!我們從第一周到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可能說離開咱們學校的監督視線,雖然不能說每時每刻都在你們的眼皮底下,但基本上都在掌控之中,你們說楚班長就算是想要做那些事,有這個時間嗎?」
「還有作案動機呢?」
「只是憑藉幾封可笑的舉報信,就這樣大張旗鼓的來抓人,我覺得你們訓導處的行為需要反思,不要總是覺得你們是高高在上,身為學員就理所當然接受你們的質問。」
「要知道,這裡是中央警官學校,你們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學校的顏面,別自己親手葬送掉。」
瘋了!
你們都瘋了嗎?
知不知道我們是訓導處,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訓導處的這幫人都被眼前的場景刺激得不輕,臉上全都露出驚愕之色來。
張道池更是傻了眼。
這番話要是楊首隸說出來的,我不會覺得有多奇怪,畢竟楊首隸是站在楚牧峰那邊的,誰讓他也是葉鯤鵬的人。
但你們這些學員為什麼會這樣毫不猶豫的站出來力挺楚牧峰?
楚牧峰是什麼時候擁有了這麼高的威望,能讓你們這樣死心塌地的跟隨。
而且要知道,即便是張道池也不敢說對站出來的四位多加苛責。
金陵!
華亭!
山城!
津門!
這四個地方的警備廳地位超然,他只是中央警官學校的一個訓導處主任,又不是內政部警政司,得罪一個楚牧峰已經算不錯了,哪裡還敢一口氣得罪幾個重量級學員呢!
同樣懵圈的還有顧十方。
他原以為只要張道池出馬,就能夠將楚牧峰給帶走,那樣的話,只要自己這邊稍加運作,就是能夠將這盆髒水給扣實了。
可現在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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