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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三十人、三十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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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放我回家,我要爹娘!」

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幾個孩子們又開始哭喊起來,已經七八歲的他們都已經懂事,知道這裡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

又餓又渴的他們,只能這樣驚恐地哭喊,想要有人來救助。。

「孩子,別哭了,就算是把嗓子哭啞了,都沒有人會來救你們!」

就在這時,窯洞最深處的角落,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女人冷漠著說道,說出來的話語是嗓啞的,語調是幽幽的,帶著幾分冷寂,也立即讓這群孩子乖乖閉上嘴巴。

「姐姐,這裡是哪兒?我們怎麼才能出去?」

沉默片刻,一個年齡稍微大點的男孩走出來,望著那個女人問道,眼中流露出一種希冀目光。

「這裡是哪兒?」

女人喃喃自語,神情充滿絕望地說道:「你們就別管這裡是哪兒了,只要記住你們很快就要被賣走就行了。」

「賣走?我們是被拐賣了嗎?」男孩強忍著心中的害怕問道。

「沒錯,你挺聰明啊!」

女人有些詫異的望過來,但只僅限於此,很快就又恢復那種半死不活的模樣,冷冷說道:「要不你們哭得大聲點,看看會不會有人來救你們?看看你們家人是不是會出現接你們回家?」

「哇哇……哇哇!」

隨著女人這話說出來,剛才才安靜下來的窯洞頓時又迴蕩起悽厲的哭聲。

對於小孩而言,表現畏懼和驚恐的最好行為就是哭嚎了!

「這位小姐,你是說我們會被販賣?」幾個女人中有一個面容姣好的站出來,望著牆角的女人有些驚慌地問道。

「小姐?」

被黑暗包裹著的女人猛地聽到這種字眼,臉上頓時露出極端憤慨的神情,自嘲般地說道。

「我算什么小姐!哪裡有我這樣的小姐?你們幾個也不用從我嘴裡問出什麼話來,只要知道這裡對你們來說是個地獄就成。」

隨後她便真的不再說出一句話。

幾個女人則戰戰兢兢地蜷縮在牆角中,眼神有些渙散。

十幾個孩子依然是失聲痛哭。

「娘,你在哪裡,趕緊來接我回家。」

「爹啊,我保證會乖乖聽話,你快來救我啊。」

「奶奶,你在哪?我好害怕。」

「哭吧,鬧吧,等到你們這批走了,還有下批會過來的。」

女人無視掉這種鬧騰的場面,臉上一直都保持著漠然表情,根本沒有別的特別情緒。

對她來說,這種場面早就習以為常。

窯洞外面不遠處的一座房間中。

這裡有幾個壯漢正在喝酒閒聊,地面上散落著酒瓶子和菸蒂,窯洞深處傳來的哭聲傳到這裡的時候,這幾個人根本沒有起身有想要去看看的意思。

「哭,哭,就知道哭,過兩天看你們還有哭的力氣沒有?」

「最近的風聲好像有點緊,咱們還是謹慎點,千萬別處什麼亂子!」

「嗨,能出什麼亂子?你想多了!咱們就是負責看管的,又不管押送,出事也和咱們沒關係。來來來,喝酒喝酒,想那麼多幹嘛。」

任憑窯洞深處哭聲悲慘,這裡依然是喝酒吃肉,逍遙快活。

……

金陵城,依然是那間密室。

神色冷漠的戴隱認真聆聽陳宣崇的稟告,他在中央警官學校的耳目就是陳宣崇,不管大事小事陳宣崇都會如實匯報。

「哦,你是說李五省從金陵警備廳中調取了三十個沒有破的案子,讓那批學員來負責抽取破案?」戴隱皺起眉頭說道。

「對!」

陳宣崇也對這個舉動也感覺有些奇怪,不知道李五省的做法是想要達到什麼目的。

「他就是將案子分別放在三十個信封中,讓學員們自己抽取,每個人抽到對應的案件後,就會第一時間登記下來,誰想要篡改都沒有機會,而且李五省還說,以一周時間為限,以破案先後時間來排名!」

「總務長,我有點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不是應該招攬所有人的嗎?那還折騰出來這樣的破案有什麼意義呢?畢竟破案的事兒,不單單是看個人能力,也要看點運氣,他這樣做,明顯會引來非議啊?」

「除非……」

「除非李五省別有所圖!」

戴隱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地說道:「對,肯定是這樣,這個所謂的進修班,他表面上是要將所有人都一網打盡,都成為他的班底力量。」

「但他也心知肚明,這個想法肯定是辦不到,那麼退而求其次,當然挑選最優秀來投資了!」

「對,肯定是這樣的!」

「那些案件既然是警備廳那邊沒及時偵破的,多多少少都會有點難度,要是那些學員能在短時間內破獲,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人才。」

「既然是人才,李五省又不傻,是肯定會招攬的。這應該就是他的目的:優中選優!」

「這不就和咱們的想法一致嗎?」陳宣崇恍然大悟。

「嗯,說的沒錯!」

戴隱嘴角翹起一抹譏誚弧度,帶著陰森笑容道:「李五省啊李五省,你這是想要效仿我嗎?可別到最後畫虎不成反類犬,嘿嘿!」

「你這邊繼續關注楚牧峰,至於說到其餘人暫時不用考慮,這屆進修班,只要能將楚牧峰招攬過來,便是咱們的最大收穫。」

「那要不要和楚牧峰接觸下?」陳宣崇低聲問道。

「接觸嗎?」

戴隱低頭沉吟了下,抬起頭淡然說道:「接觸一下也無妨,要是說一直這麼不接觸的話,反而不太好。」

「再說咱們在中央警官學校的勢力是擺在明面上的,你要是說故意視而不見,反而不美。宣崇,就利用你的身份去跟他聊聊,看看他的態度,至於說到最後能不能拿下他,那就要另說。」

「是!」陳宣崇頓時心知肚明。

原來楚牧峰在戴隱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重要,要是這樣的話,楚牧峰,希望你這次的案子能夠帶給戴隱大大的驚喜。

……

深夜。

中央警官學校的宿舍區。

躺在床上沒有睡覺的梁棟才翻過身來,藉助著窗外皎潔月光,看過來道:「我說老楚,你的那個人口失蹤案是歸屬玄武區分管的,我跟他們分局局長比較熟悉,要不要幫你打個招呼,讓他全力配合你?」

「行啊!」

楚牧峰倒是不介意有這樣的關係能利用,他的目的就是破案速度,至於說到其餘任何的輔助手段,沒有則罷,有他也不會客氣。

況且李五省雖然說了每個分局都會無條件協助,但絕對是有力度差別的,如果能夠確保這種幫助是盡心盡力,為什麼要拒之門外?

「別跟我說,那個分局局長也是你們梁家人?」

「沒錯,你猜對了!」

梁棟才嘿嘿一笑,直接從床上坐起來,頗為說道:「要是別的分區,我還真的是沒戲,但要說到玄武分局的話,我恰恰能說上話。」

「不給你賣關子了,那的分局局長是我哥,叫做梁棟品,雖說是我哥,但年齡比我大多了,你見到他可不要太奇怪。」

「梁棟品!」

楚牧峰暗暗記下這個名字後,也從床上坐起來,微笑著說道:「那這事就靠你了,想要儘快破案,必須得得到玄武分局的大力支持。」

「雖然教育長說已經打好招呼,但我也清楚這裡面的貓膩,要是那些分局不樂意,暗著使絆子的話,根本別想在一周內破案。」

畢竟人生地不熟,再無人可調,單槍匹馬還破個屁案。

「沒問題,實際上我已經給我哥打過招呼,他那對你也是很佩服的,也想要認識下你。畢竟我可是把你吹的天上地下絕無僅有。」梁棟才這話說出來,楚牧峰立刻無語的瞥視過來,這話聽著就那麼讓人不待見。

「不要說我的案子了,說說你的吧,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不用!」

梁棟才大手一揮,傲然說道:「這個案子是金陵警備廳分管的,也是我當初知道的一個案子,交到我手裡來辦,是理所應當。說到對這裡的熟悉程度,你差我遠的多了,所以說這個案子吧,我有著絕對信心,能在最短時間內偵破。」

「是嗎?」

楚牧峰倒是沒有潑冷水的習慣,很隨和地說道:「那就期待著你的第一名!」

「你就看好吧!」

這刻的梁棟才是躊躇滿志。

……

第二周,星期二。

金陵警備廳下屬玄武分局。

在寬敞的辦公室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翻閱著面前的公文,其實這封公文他昨天就已經看過好幾遍,可到現在還是忍不住翻閱。

燦爛陽光從旁邊的窗戶中照射進來,映襯出的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

他已經快四十歲了,屬於標準的大叔,梳著油光發亮的大背頭,隱隱釋放出一種威嚴。

他就是梁棟品,玄武分局的局長。

「山河,你說這個有意思嗎?」梁棟品拿起公文淡淡問道。

很顯然已經知道公文內容的蘇山河,眉角挑起間,聲音低沉地說道:「局長,我覺得這樣做根本就是多此一舉,也不知道上面是怎麼想的,竟然還真的答應了這種事。」

「三十個人,三十個案件,就這樣全都交給他們那些過來進修的學員去督辦,這像話嗎?」

「我不是說他們沒有資格,實際上他們當中的很多人,如今的行政等級都要比我高。我想說的是,他們對金陵城根本不熟悉,對這些案子更是一無所知。」

「這不是他們之前執政辦案的地方,這裡是金陵城。想要在這裡一舉成名,得有多強的能耐才能做到。所以我對他們能在一星期內破案的說法是懷疑的!」

「嗯,你說的對!」

梁棟品也是擔心這個,他拿起放在公文下面的卷宗,手指敲擊著桌子說道:「這個人口失蹤案一直都是你跟著的,前後都兩個多月了吧?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破案,他楚牧峰過來,一個星期就想要破掉,這不是有點天方夜譚嗎?」

「局長,都是屬下無能!」蘇山河尷尬地低頭說道。

「這和你沒有關係!」

梁棟才揮揮手,無所謂地說道:「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你也不用對號入座,就這事吧,換做是誰遇到都會撓頭的。」

「人,沒有緣由,悄無聲息失蹤,就像是被從這個世界上抹去,根本沒有留下一點線索,怎麼查?」

「局長,或許這個楚牧峰真有辦法呢?」

蘇山河提起這個人來,眼睛中忽然間冒出些許亮光說道:「我是聽說過楚牧峰的,據說是北平警備廳的神探,偵破過很多難纏的案子。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沒準這個案子交給他來辦的話,真可能會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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