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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一波三折、針鋒相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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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喝,有點意思啊。」

原本已經準備罷手的姚秉,看到這一幕後,嘴角微微一翹,眼底迸射出兩道陰鷙狠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有人敢為那個傢伙出頭?」

「這是不是說小鳳仙也會鬧出點動靜來。」

「嘿嘿,我就說這花魁大賽不能這麼結束,果然有看頭!」

「咱們繼續看會兒熱鬧吧。」

在這裡玩的人,自然都是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主兒。

他們紛紛意識到會有一番爭鬥,所以原本想要離開的想法全都消失,一個個又都坐了下來。

見此情形,最不爽的自然就是方直。

原本已經平息的風波再起波瀾,他能高興才怪呢。

「楚牧峰,楚牧峰,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似乎聽誰念叨過?」方直蹙起眉頭,冷聲自語。

走進來後,看著面前這個老同學,陳平有些難以控制,情緒顯得頗為激動地說道:「牧峰,真是萬萬沒想到啊!你怎麼來了金陵?」

「我的事情稍後再說,先說說你吧,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楚牧峰抬手指向旁邊的繡樓:「如果沒猜錯的話,小鳳仙說的就是崔真吧?」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你們兩個畢業後不是說好就要結婚的嗎?怎麼現在她淪落到這種地步,你又變成這樣,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到楚牧峰已經憑著聲音認出了崔真,陳平臉上頓時滿臉羞色,低著頭,沮喪不已地說道。

「你猜的不錯,小鳳仙就是崔真,我和她之間的確發生些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牧峰,我知道這樣說很唐突,但你能不能出手救救崔真嗎?」

說到這裡,陳平猛然抬起頭,雙手緊緊抓住楚牧峰的手,充滿懇切地說道。

「牧峰,求求你了,你就看在咱們都是同班同學的份上,救救她吧。你要是不救她的話,就沒有誰能救她了。」

無助可憐的眼神,惶恐不安的情緒。

陳平現在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掙扎,只要是抓到根稻草都會當做能救命的。

「放心吧,我既然把你喊上來,就肯定會幫你的。至於你和崔真到底經歷了什麼,以後再說,現在先辦正事要緊。」

楚牧峰擺擺手,讓陳平稍安勿躁後,衝著梁棟才問道:「崔真和這裡是什麼關係?想要帶走崔真的話,需要花錢嗎?花多少?」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梁棟才對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還真是不太熟悉,所以直接說道:「要不就將這裡的老闆喊過來問問,不過我想也不用咱們喊了,你既然出面插手,老闆肯定也該露面了。」

果不其然。

就在他話音落地的同時,方直便出現在這座雅間中,看到梁棟才時眼神微凜,隨即釋然一笑,拱手說道。

「我就說咱們這兒能有幾個能和姚家老三叫板,原來是梁少大駕光臨。」

「梁少,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樣做讓我很難辦啊!要不給我個薄面,人讓我帶走,您今天的一切開銷,都免了,可以不?」

「方老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個兄弟有些話想要問你,你看方不方便回答下呢。」梁棟才無視掉方直的這種做法,淡淡說道。

「兄弟?」

想到梁棟才的身份,再看向楚牧峰的時候,方直眼前頓時一亮。

他這會兒已經認出來楚牧峰到底是誰了,就說剛才聽到這個名字感覺有些熟悉呢。

原來他就是中央警官學校進修班的楚牧峰。

「行,你問吧!」方直心裡有數後也收斂起來最初想要直接帶人走的想法。

畢竟楚牧峰也不好對付,進修班第一名的成績擺在那裡,北平警備廳刑偵處副處長的身份也是實打實的,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相提並論。

做生意和氣生財,能不惹麻煩,方直是絕對會想著避免。

「方老闆,我想帶走小鳳仙,需要怎麼做呢?」楚牧峰直奔主題。

陳平眼神中充滿著希冀望過來。

「帶走小鳳仙?」

方直聽到是這個事後,眼眸中閃過一抹無奈和遲疑,隨即坦然說道:「梁少,楚處長,不是說我不給你面子,也不是說崔真不能帶走。」

「崔真當初可是和我們簽了協議,所有如果有人願意花四千大洋,就能夠將她帶走。」

「四千大洋?你們這是搶錢呢!」陳平頓時忍不住吼道。

「搶錢?」

方直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這個鬧事的始作俑者,冷漠地說道:「誰說我們是搶錢的,我們是正兒八經的夜總會,協議都是有著法律效應。」

「況且我們可是一次性支付給小鳳仙兩千大洋,再加上這些日子的培訓,還有吃喝穿用,哪個不要花錢,四千大洋多嗎?」

「行,那就四千大洋!」

楚牧峰立即打斷這種談話,直言道:「我給你四千大洋,你現在就讓小鳳仙過來,我要帶走她!」

「楚處長,恐怕不行啊!」方直搖搖頭拒絕。

「什麼意思?你剛才不是說四千大洋嗎?現在想要反悔?就地起價嗎?」陳平表現得非常衝動,想到崔真這些日子的生活,他就心如急焚。

「反悔?」

方直冷眼瞥視過來說道:「你搞錯了,我不是想要反悔,也不是想要就地起價,而是這事吧,在花魁選比沒有開始前,你拿錢贖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現在不是花魁選比結束了嗎?小鳳仙不但是我們這裡的花魁,還要陪姚三公子一晚。」

「也就是說,從這刻起到明天這時候,小鳳仙都和我們沒有關係,她是姚三公子的人,你們想要帶走她,總得問問人家姚三公子的意見吧?」

楚牧峰聽到這話,看向方直的眼神頓時變得凜冽起來,冷冷說道:「方老闆,你這是想要搪塞我嗎?」

「不敢不敢!」

方直表現的很中規中矩,態度也極為端正地說道:「楚處長,我哪裡敢搪塞你們,而是這事就是這樣,咱們做生意的,不能壞了規矩不是。」

「你們想要帶走小鳳仙,沒問題,但這事就得姚三公子說了算。」

梁棟才看到好聲好氣的說話,方直根本不買帳後,臉色一沉揮手呵斥道:「方直,你當我真的不敢拆了你這破樓嗎?」

「信不信,從今天起,我天天讓兄弟們過來檢查,我倒要瞧瞧你這裡是不是都是合法的,你別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

「梁少,瞧您說的,我哪裡敢那樣做,這不是事情就是這樣的嗎。您是大人物,那邊的姚家三少也是大人物,我哪邊都得罪不起啊!」

「還請你們二位別為難我了,只要姚家三少同意,我立馬放人,錢我也不要了,算給您賠罪,你看成不?」

方直說著,身體都恨不得彎腰到地上,還能說他態度不恭敬?

這幅架勢就好像是在說,你梁棟才繼續折騰下去就是無理取鬧,就是故意刁難人了!

「棟才,將人給我帶過來!」

楚牧峰一眼就洞穿了方直這種人的做法和秉性,漠然擺擺手說道。

「沒問題!」

梁棟才起身就走出去,繡樓就在旁邊,想要帶人過來的話很容易的。

看到他竟然真這樣做了,方直彎著的腰也一下就站直起來,看向楚牧峰的眼神流露出一種憤然之色。

「楚處長,你真要這麼不講規矩嗎?」

「你的規矩?我看不算什麼好規矩,不講也罷!」楚牧峰不置可否道。

「那我先告辭了。」

吃了個癟的方直轉身走出雅間,都沒有再瞧楚牧峰一眼的意思。

很快,他就來到姚秉面前,恭敬地說道:「姚三公子,剛才在那邊的事是這樣的……」

「我也沒有想到梁少會跟隨著楚牧峰過來,而楚牧峰和那個鬧事的傢伙是認識的。現在他們想要強行帶走人,我也攔不住啊。」

「梁棟才嗎?」

姚秉在聽到這個名字的剎那,眼底閃爍著一股顫慄般的興奮光芒,整個人一下就從剛才的冷靜狀態變得亢奮起來。

「竟然是梁棟才!我還以為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壞我的好事!哼,是別人的話我或許還會放他一馬,要是這傢伙的話,嘿嘿,這事就沒得商量了!」

姚秉立即站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走吧,咱們去會會這個梁棟才。」

「姚三公子,除了梁棟才外還有一個楚牧峰,他是中央警官學校進修班的班長,因為一天就破掉人口販賣案而名聲大噪,而且還是北平警備廳刑偵處的副處長……」方直跟著說道。

「所以呢?」

這邊的方直還想要繼續說下去,誰想姚秉卻是已經打斷他的話,眼神不屑的說道。

「別忘了,這裡是金陵不是北平,就算他是什麼刑偵處的副處長,難道說還能將手伸到這裡不成?給我記住,在這裡,我紫棠公司的話就是聖旨。」

這番話說得是狂妄自大,囂張跋扈!

「是!」

聽到這話的方直便不再言語,剩下的話全都咽回肚裡,人家都這樣說了,自己還非要添堵不成。

再說這事他最初是不想要鬧大的,可要是說事情控制不住的話,那就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這樣我這店才能更加出名不是。

方直心裡拿定主意,你們兩家去狗咬狗吧。

雅間中。

看著眼前的小鳳仙真是崔真的時候,楚牧峰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眼前這兩位都是他的同班同學,當年都是高等警官學校的精英。畢業後據說他們也都分配到地方警備廳中,可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個落魄如此。

一個墮落風塵。

「行了,你們總算能見面了,咱們有什麼話出去再說。」楚牧峰知道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也就乾脆說道。

「小真。」

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過的愛人,陳平語氣哆嗦,身體顫抖,就連伸出去的雙手都難以控制。

崔真呢?

她也沒想到在這裡會碰上楚牧峰,更加沒想到是楚牧峰管的這事。

她原來是不想要搭理陳平的,但當她看到本來挺年輕帥氣的陳平,現在卻像是一下變老了十歲似的,就感覺心疼無比。

她知道陳平在外面比她更難受,更痛苦。

「陳平,你這又是何苦呢?」崔真擦了擦眼角的晶瑩,嘆息著說道。

「我現在就後悔自己當初是沒本事的,要是有一點本事的話,也不至於讓事情變成這樣。」

「可當時的錯誤已經造成,現在想要彌補都沒有機會。只是我不能再眼睜睜的瞧著你墮落風塵中。」

「小真,這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撒手,求求你也不要放手,你若放開,我寧願去死。」陳平眼神堅定,一把就攥住崔真的雙手顫聲說道。

聽起來兩人之間的故事很複雜,很悲情啊。

楚牧峰心裏面這麼想著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他挺直了腰杆,衝著兩人微笑著說道:「陳平,崔真,你們先站到一邊去,放心吧,今天無論如何我都會帶著你們離開的。」

「嗯。」

陳平和崔真緊握著雙手,打死都不會再鬆開。

兩人目光對視,之前的所有隔閡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原本就是夫妻,何來生死大仇。

楚牧峰穩坐釣魚台。

梁棟才淡定自若。

從外面走進來的,姚秉以及他的跟班小弟,當然方直也跟在後面。

兩強相遇,整個二樓的氛圍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就連一樓的議論紛紛也都戛然而止,都伸長脖子,將目光投了過來。

「呦,我還以為是誰敢公然撬我的人,原來是你梁棟才。怎麼著,你這是皮痒痒了嗎?想要讓我給你松松。」

走進來的姚秉掃視全場後,目光就落到梁棟才身上,帶著幾分傲然道。

在他眼中,也只有這位才是最大的對手。楚牧峰?哪根蔥?

梁棟才自顧自的坐著,隨便磕著面前盤裡面的瓜子,漫不經心的說道:「姚秉,今天不管你說什麼,小鳳仙你都是帶不走的,她今天必須跟我離開。」

「跟你離開?」

姚秉拉過來一張椅子,就在正對著門口的位置坐下,大馬金刀的看過來,冷笑連連。

「跟著你走?你以為你是誰?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銀花,你呢?只憑一句話就想要帶走?這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

「梁棟才,你這是警員當久了,連最起碼的規矩都不懂了嗎?還是說你當警員期間就是這麼幹的,如此胡作非為!」

「花錢嗎?我也會花錢的。兩百個花籃是吧?折合多少錢,我給就是了!」

「但今天她這個人我必須要帶走,你要是說識相的話就別和我對著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哼,不就是錢嗎?梁棟才還真不缺錢,錢對他也只是一個數字罷了。

「我不要錢,我只要人。」

姚秉眼珠微轉,斜視過小鳳仙后,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說小鳳仙,你應該清楚,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要不然也不可能說給你打賞那麼多花籃。」

「姚公子,多謝你的厚愛,但我是有丈夫的。陳平就是我的丈夫,我之前會淪落到這裡來也是有原因。」

「現在我和丈夫之間的誤會已經說清楚,所以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崔真直視著姚秉的眼神,婉言乞求道。

「放過你?」

姚秉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再看過來時已經是再有絲毫溫情。

「小鳳仙啊小鳳仙,在這金陵城中還從來沒有誰敢這樣戲耍我。你真的當我是個傻子嗎?你覺得能夠這樣玩弄我的感情嗎?這樣做是要付出代價的。」

「姚公子,請你說話自重。」

陳平緊緊握著崔真的手,無所畏懼的盯視過來,冷聲說道:「小真是我妻子,我雖然不清楚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我相信小真,我相信她說的話。」

「所以說請你從現在起,不要再糾纏她,否則我是不會饒恕你的!」

「哈哈,你不會饒恕我?」

被這樣恐嚇威脅的姚秉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然後猛地停住後,看向陳平的眼神如狼似虎。

「一個連自己媳婦都保不住的男人,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的威脅我?陳平,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覺得我找女人的話,只要看對方長的漂亮就成。」

「實話告訴你,我是喜歡上了崔真,所以你們之間的事,我早就打聽得一清清二楚。我知道你是個窩囊廢!是個慫貨!是個窮鬼!」

「這樣的你哪裡配得上崔真,你還讓她來到這裡,參加什麼花魁!說到底,無非就是為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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