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撬開他們的嘴(1/2)
「大橋麻衣!我叫大橋麻衣!」葉眉立即失聲尖叫道。
「這不就對了,你要是再不老實的話,我可不敢保證這把手術刀下面會刺到哪裡。」梁棟才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將手術刀拔出。
這種緩慢的速度,讓葉眉簡直都快要瘋掉。
她能親眼看到自己的鮮血往外流動,能親眼看到嫩肉往外翻滾,卻無法避讓,只能咬牙承受著那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額頭冒出一滴滴豆大的汗珠。
「快點給我止血,想要知道什麼,你問吧!」大橋麻衣既然說出名字來,就不會說像是剛才那樣堅持,但她也清楚,這個傷口看似不大,但顯然已經切到血管上,如果一直流下去的話,同樣凶多吉少!
「止血?」
梁棟才看了看傷口,不以為然地說道:「急切什麼,流這點血算什麼,放心,要不了你的命!」
「你要是擔心會死的話,就趕緊將我想知道的全都說出來,這樣的話,你也能少流點血不是。」
「那你問啊!」大橋麻衣聲音里似乎都帶了幾分哭腔。
「姓名!」
「大橋麻衣!」
「你屬於哪支間諜小組?」
「蛛組!」
「蛛組的任務是什麼?」
「策反北平城所有值得策反的對象,破壞所有針對島國的抗日行動。」
「你們的組長是誰?你在蛛組中的身份?蛛組目前為止總共有多少隊員?他們的藏身地都在哪裡?」
「順便善意提醒你一句,被抓的可不只是納善畫廊的人,黑島川雄也已經落網,所以你想要拿些不起眼的小嘍囉來糊弄矇騙的話,最好打消這個念頭。」
納尼!
大橋麻衣根本沒有想過黑島川雄他們也會被抓,她想到的是納善畫廊暴露就暴露吧,只要其餘地方暫時安全就成。
現在看來自己完全是錯誤估計,這個楚牧峰真是太狠了,不動手則已,一旦動手根本沒有給蛛組留下任何喘息之機。
難道說整個蛛組都已經全軍覆沒不成?
帶著這種緊張和慌亂的情緒,大橋麻衣舔了舔嘴唇,聲音略顯顫抖地說道:「我們蛛組的組長就是納善畫廊的老闆柳城,他叫做織田武平。我是副組長,黑島川雄也是副組長,只不過我們負責的方向不同。我主要負責策反,他主要負責破壞。」
「蛛組總共有十五個人,我只知道我負責的那幾個在哪裡,至於說到其餘人我是不知情,我知道的分別是在……」
梁棟才仔細聆聽,不時問上一兩句,旁邊手下則下筆如飛,詳實記錄著口供。
……
其餘審訊室也都在一一進行刑訊。
雖然這幫間諜的確有不少是硬骨頭,不管怎麼打罵,都一聲不吭,但總有人扛不住煎熬,他們會在痛苦的折磨中將自己知道的情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一個小時後。
楚牧峰將得到每份審訊口供綜合起來,從而知道了蛛組總共有十五個組員的確鑿信息,也確認了柳城,也就是織田武平的確是蛛組組長的事實。
納善畫廊抓獲的是織田武平,大橋麻衣和夏目櫻春。
偏僻小道抓獲的是黑島川雄和田中橫間。
悶葫蘆胡同抓獲兩名。
四合院抓獲四名。
考古教授董山被抓。
也就是說蛛組的十五名間諜,現在已經抓獲了十二名,剩下的只有三個人。
這三個人是誰,他們的身份是什麼依然還沒有確定。
為什麼?
因為這三個人是只有副組長才能知道的,其餘間諜都不知情,他們知道的只是蛛組的人數而已,甚至他們都沒有見過這三個人。
「也就是說咱們只要將剩下的三個間諜全都抓獲,那這次的滅蛛行動就沒有任何疏漏了。」
「現在問題是這三個間諜到底是誰,他們在北平城的隱藏身份是什麼,具體信息只有織田武平和黑島川雄才知道。他們兩個倘若一直死活不鬆口怎麼辦?」曹雲山掃過眼前的口供皺眉問道。
「師兄,您別急,我相信很快就能知道這三個人是誰。」
「是嗎?」
就在曹雲山的狐疑眼神中,黃九陵帶著一個皮箱回來,交給楚牧峰後,他就恭敬的退出房間。
楚牧峰這邊將皮箱打開,看到裡面的證據後,便笑容滿面,自信著說道:「師兄,您看,這就是我剛才所說柳生滄泉的誠意。」
曹雲山看過之後,滿意地點點頭,「這麼說來柳生滄泉真沒有說謊,這些證據足以讓夏目櫻春徹底招供,那就趕緊去吧,早點拿到口供,早點將剩下的三個間諜抓獲,這樣就算他們還不招,咱們也是將蛛組連根拔起了。」
「好,我這就去!」
楚牧峰拿著證據就走進關押著夏目櫻春的審訊室中,在這裡負責審訊的是王格志。
像夏目櫻春這樣充滿誘惑的女間諜,需要一個老成穩重的人坐鎮。
「怎麼,還是不說嗎?」
進來後,楚牧峰目光掃過已經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夏目櫻春,看到她那雙飽含著怒火的雙眼,接過王格志遞過來的口供淡淡問道。
「不說!」王格志搖搖頭。
「都已經打成這樣,她還是不說,真的是一根硬骨頭。科長,要不我採取點別的措施吧?」王格志眼底寒光涌動,對付女人,自然有對付女人的特殊辦法。
「哼,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楚牧峰這話說得很實在,他真沒有想到夏目櫻春竟然會是這麼剛硬的性格。
要知道大橋麻衣那邊都已經招供,可她卻還是死撐著不說,即便是看到自己,都沒有流露出絲毫想要妥協的意思來。
這點就比大橋麻衣強。
「你知道嗎?大橋麻衣已經將你們蛛組的很多情報都說出來,這其中就包括你夏目櫻春的名字,包括你們蛛組的人數,還有蛛組的一些布置。」
「她作為副組長都已經這樣,你何必為了一個所謂的名譽就這樣死扛到底?女人可是最心疼容貌的,你要是再這樣頑抗的話,可怪別我們心狠手辣。」楚牧峰慢條斯理的說道。
「大橋麻衣?」
夏目櫻春鼻腔中發出一道不屑的冷哼聲,面帶嘲諷地說道:「就她那樣的女人,要不是出身好的話,能夠擔任副組長?她會招供我一點都不奇怪,但我是絕對不會那樣做的,想要讓我妥協臣服投降,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你不怕死嗎?」楚牧峰嘴角一翹,笑了笑。
「怕!」
夏目櫻春沒有否認的意思,坦然說道:「我當然也怕死,但死要看死的有沒有價值,要是成為叛徒而苟且活著,那我寧願死掉。」
「你這是在對織田武平效忠嗎?」楚牧峰緩緩問道。
「對。」
夏目櫻春眼中竟然散發出些許精光,哪怕是被毆打成這樣,她都沒有喪失理智,很自傲地說道:「織田武平組長是我的信仰,他是我的帶路人,我知道他絕對不會像是大橋麻衣那樣招供,只要他不說,我就不說。」
「你的信仰?你的帶路人?」
楚牧峰冷哼一聲,帶著幾分譏誚地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所謂的信仰,你所謂的帶路人,他將你帶到北平城來,其實並不是想要栽培你,造就你。」
「你對他而言只不過是一個玩物,一個想要的時候,就能肆意褻玩,沒有半點尊嚴的奴僕罷了!」
「哼,你不用挑撥離間,我是不會上當的。」夏目櫻春瞥視了楚牧峰一眼,冷漠地說道。
「挑撥離間?」
楚牧峰搖搖頭,跟著說出來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夏目櫻春的腦海中閃炸響。
剛才還是無所畏懼,寧願死都不會招供的她,呆呆楞了片刻,隨後頃刻間崩潰,情緒激動地大吼大叫起來。
「你在騙我,你在撒謊……」
「我沒必要離間你和織田武平的關係,我只是為你死去的妹妹感覺不值,她做夢都想要讓你幫她報仇雪恨,可你卻竟然如此信賴她的仇人。」
「我更為你的父母感到不值,要是說他們知道,你一直為殺死他們的兇手效命,而且到現在還表現的這麼執著,他們的靈魂恐怕都無法安息吧?」楚牧峰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再說一遍?到底誰是兇手?」夏目櫻春面目猙獰,披頭散髮宛如厲鬼般怒喝,她使勁的掙扎,哪怕是被繩索捆綁,被勒得血痕斑斑,都恍若不知。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兇手!
最不敢相信的猜測就這樣在心中升起!
她怕楚牧峰說的是真的。
「那豎起你的耳朵聽仔細了,你的妹妹是被柳生家族的柳生蒼神禍害的,是誰把她抓過去的?是織田武平。」
「你應該知道,織田武平就是柳生家族的人吧?但你恐怕做夢都不會想到,你妹妹並失足落水淹死的,而是被柳生蒼神玩弄後上吊自殺,只不過在她死後,是織田武平掩蓋了她的死亡真相。」
「不止如此。」
「當你父母知道這事後,也被織田武平殺死,偽造成車禍死亡。可笑的是,當你回來後,所有罪惡就這樣被掩蓋。」
「而你呢?居然把織田武平當成了是帶路人,跟著他來到北平城。你認為是逃離傷心地,認為這樣就能讓你的心情撫平。」
「但你知道嗎?你所謂的撫平對你父母對你妹妹來說何其不公?他們要是知道你這樣跟隨著織田武平做事,將他當成你的信仰,他們會死不瞑目!」
「你身為人女不思報仇雪恨,你你身為人姐,不思為妹妹討公道,夏目櫻春,你還有何顏面在這裡給我裝什麼硬骨頭!」
「要是你所謂的忠誠都是這些的話,那我只能說,你簡直愚蠢不堪,你這樣的忠誠,簡直就是個笑話!」
楚牧峰眼神中無情的冷笑是那麼刺眼,他說出來的話如同一柄柄鋒芒畢露的刀刃,狠狠的刺進夏目櫻春的心窩,扎的她格外心痛。
「將殺父殺母仇人當成精神信仰!」
「將殺妹兇手當成帶路人!」
「夏目櫻春,你真的是無情無義的瘋子,冷血殘忍的屠夫嗎?」
夏目櫻春的臉色慘白,眼神暴躁的像是兩團火焰在燃燒,整個人竭力的想要控制,卻發現所謂的冷靜根本就是笑話,她現在需要的就是發泄。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夏目櫻春聲音嘶啞地問道。
「這裡有些東西,相信你看過之後就會清楚明白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況且你覺得要是沒人給我說出這些來,我能知道你的秘密?我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說知道你身上發生的事。既然有人能說出來這些情況,你覺得會是謊言嗎?」
說罷,楚牧峰就將皮箱打開,讓王格志將裡面的證據逐一拿給夏目櫻春觀看。
原本已經將信將疑的她,在看到皮箱中證據的之後,眼眶裡的淚水忍不住滾滾下落,身體也在不斷顫抖。
果然有證據。
這些證據絕對不是作偽!
她當年是調查過父母和妹妹的死亡內幕,裡面有很多細節的確都值得懷疑,但她當時能力有限,時間也有限,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揭開真相。
可現在當她看到這些證據時,當年的那些疑惑細節就全都豁然開朗。
沒錯,就是織田武平做的,這個傢伙應該去死!
不對,該死的不只是織田武平,還有柳生蒼神!
要不是他的話,我的妹妹怎麼可能遭受玷污而上吊自殺,不是他的話,我的父母又怎麼會慘遭橫禍!
你們都該死!
「我要殺了你們!」
這刻的夏目櫻春雙目血紅,一條條血線就這樣縱橫交錯的充滿著眼球,她身體猛烈的顫動,繩索勒破了皮肉,鮮血隨之滴落。
「楚牧峰,我想要報仇,你說吧,我要怎麼樣你才能放了我?只要你能讓我報仇雪恨,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夏目櫻春咬了咬嘴唇,努力將所有怒意全都壓制住,抬頭盯視著楚牧峰雙眼一句一句地說道。
這刻的她是最憤怒的,也是最冷靜的。
「你們都出去。」
楚牧峰聽到這裡,就知道這事兒成了,
要是說夏目櫻春在聽說這事後還一臉漠然,還能夠像是之前那樣以不怕死的勁頭硬抗刑罰,他也就不會再白費功夫。
「是!」
王格志他們全都離開。
當審訊室中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楚牧峰看著夏目櫻春說道:「證據是真的,真相就是你想的那樣,織田武平為了自己的所謂前途,不惜拿著你妹妹的清白討好柳生蒼神,最後還殘忍的將你父母都殺死,以絕後患。」
「你之所以會活著,我想純粹是他的惡趣味,是他想要拿著你當一種戰利品,不然你也早就死了。」
「我拿出來這些證據,讓你能夠認清現實,知道誰是殺人兇手,誰是你的殺父殺母仇人,也是有所求的,這點你應該心知肚明。」
「我要知道蛛組的所有情報,就是不清楚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夏目櫻春嘴角浮現出一抹自嘲冷笑,聲音苦澀的說道:「我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是為虎作倀,竟然還拿著殺父殺母殺妹的仇人當成信仰來崇拜,他玩弄了我的感情,所以我要他死,我要他必須死。」
「楚牧峰,你想要知道蛛組的情報是吧?我給你說,我知道蛛組的所有情報。甚至就連黑島川雄和大橋麻衣都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我會統統都說出來,只為換取能親自報仇的機會,你給嗎?」
「夏目櫻春,我現在不會給你打包票,但對於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你想要離開報仇雪恨,不是說不行,但需要你付出足夠的代價。」
「至於說到這個代價是什麼,你既然是做策反工作的,相信很清楚。」楚牧峰淡淡地說道。
「你是想要讓我當雙面間諜?」夏目櫻春眼底寒光閃爍。
「沒錯!」
楚牧峰微微翹起唇角,自信滿滿的說道:「確切的說是只當屬於我的間諜,你所認為的雙面只是一種掩飾,你所能泄露的華夏情報,只能是我覺得可以。」
」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幫你運作這事,不然就當我沒有說過這話,你也別想離開這裡報仇雪恨,你只會帶著所有怒火和怨恨死去。」
「我願意!」
夏目櫻春不是想要活命,她要是怕死的話,剛才早就像是大橋麻衣那樣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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