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真的,竟然是真的!(2/2)
「我知道楚牧峰一來就能破案是會影響到你們玄武分局的口碑,但即便如此也不要做錯事,懂嗎?畢竟對你來說,案子破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梁千里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是,我明白!」梁棟品恭聲受教。
「去吧。」
隨著梁棟品也走出書房,梁千里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深思表情來,喃喃自語,「楚牧峰啊楚牧峰,你這是想要名動金陵城嗎?」
……
第二周,星期三。
也就是三十個案子被分派下去的第二天。
中央警官學校會議室正在召開一次例行會議,會議自然是有教育長李五省主持,像是這種會議,作為校長的領袖是肯定不會參加。
領袖什麼身份,需要事必躬親嗎?
參加這次會議的有中央警官學校各個部門的主任,像是政治處主任楊首隸,訓導處主任張道池,總隊長陳宣崇,教務處主任顧十方,另外還有幾位教授列席。
最特殊的莫過於總務長戴隱竟然也出席了會議。
要知道以著戴隱如今的身份,像是這種會議是不用過來,但他今天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破天荒地參加了。
只是就算參加,戴隱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安靜的坐在會議桌前,默默喝著茶水,眼觀鼻鼻觀心,感受著四周有些壓抑的氣氛,面無表情。
「行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開始開會吧!」
李五省背後的牆上懸掛著的國父和領袖的照片,他犀利的眼神掃過全場後,微微一笑說道。
「各位,今天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討論進修班學員的破案進度。相信你們都明白,和咱們現在的教學相比,進修班無疑更重要,他們已經成為當下最熱門的話題。」
「那三十個案子也在媒體的宣傳下,全城皆知。就算是沒有誰明說,但都在盯著這事,都在想著咱們進修班這次能不能交出一份漂亮的答捲來。」
「今天的話題就是圍繞著他們進行下分配,畢竟三十個學員太多,不是誰一個人就能都兜攬起來,每個人都要分到幾個重點負責。」
「各位,你們有什麼想說的,都可以在這裡說出來。甚至你們有合適的對象,也能說出來。」
是這個議題嗎?
李五省這是想要提前劃分勢力範圍嗎?是要將自己看重的棋子都招攬過去嗎?要不然何必要多此一舉呢?
戴隱扯了下嘴角,不動聲色。
其餘人保持沉默。
這個話題是你李五省主動提出來的,你如果不率先表態,其餘人怎麼敢隨便亂說呢?
否則要是說出了你心中的目標,豈不是會徒惹你的不滿?
再說誰不知道中央警官學校的兩大巨頭就是你李五省和戴隱,在你表態後,戴隱不說話的情況下,我們更加會保持沉默。
誰也不想當這隻出頭鳥。
在這樣的沉默中,李五省微微眯縫起來雙眼,將目光瞥向了戴隱,突然沉聲問道:「戴隱兄,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
戴隱在眾人的注視中,很坦然鎮定的說道:「我覺得你說得挺對,三十個學員數量有點多,要是說都安排給一個人的話,根本沒有精力負責過來,提前進行分派很有必要。這樣分派下去後,也能更好的掌握他們的破案進展不是。」
「既然你也贊同,那這事就此定下。」李五省神色平淡地說道。
「我這邊事情比較多,三十個學員我只負責兩個就成,第一個是北平警備廳的楚牧峰,第二個是金陵警備廳的梁棟才。」
「其餘的你們隨便分派,我沒有任何意見!」隨著李五省話音落下,戴隱忽然間聲音平靜地說道。
他說的很自然,就仿佛這事已經內定,非他莫屬,誰也別想和他爭搶。
李五省眼皮微顫。
張道池目露怒意。
楊首隸若有所思。
戴隱這是害怕李五省將楚牧峰挑走嗎?所以說第一個就站出來選擇他。
可據我所知,戴隱和楚牧峰是沒有任何交集,難道說是戴隱相中了楚牧峰,想要將他招收進力行社嗎?
對,應該只有這麼一種解釋。
真要如此的話,我倒是不用爭了。
在旁邊靜觀其變的楊首隸心底暗暗思索。
「這麼著急就跳出來嗎?看來戴隱也是清楚楚牧峰底細,知道楚牧峰在北平警備廳的傑出成就,知道楚牧峰是葉鯤鵬葉老的關門弟子,知道要是說能拿下楚牧峰,就相當於拿下了葉鯤鵬其餘學生。不過戴隱,你的算盤倒是打得夠響,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李五省迎著戴隱的目光,不閃不避。
你想要做的事,我就要反對。
你越是這麼想要得到楚牧峰,我就越是不給你這個機會!
「這個楚牧峰是北平警備廳刑偵處的副處長,他是閻澤廳長推薦過來的,在北平的時候就以破案神速出名。但我想說的是,那都是在北平,這裡畢竟是帝都是金陵,很多事不是說他想做就能輕鬆做成的,何況他負責的還是玄武分局那個人口失蹤案。」
「各位,相信你們都清楚人口失蹤案是有多難纏,通常發生這種案子,如果沒有明確的線索和證人,那短時間內就別想能夠調查出個結果來。」
「戴總務長,你平常都不在學校裡面,根本沒有說時間和精力來負責這麼長時間調查的案子,所以這事吧,我覺得你還是挑選出來幾個相對簡單的案子為好。楚牧峰就歸我來調配和監管吧,我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管這事!」
李五省的態度也很明確,那就是絕對不會給你爭搶的機會,你相中楚牧峰,我也早就內定上,那是我的一顆棋子。
「這個就不必勞煩五省兄操心了,這點時間我還是有的,況且就算我不在學校,也能安排人盯著的,對吧,陳隊長?」戴隱淡然說道。
「是!」
總隊長陳宣崇立刻跳出來,腰板坐直,神情坦然地說道:「我願意擔負起來這個責任,何況我也剛和楚牧峰交代過,他在這段時間將會配合我,負責教授學員們擒拿術,正好可以多溝通多交流。」
「教授擒拿術?」
張道池聽到這個的瞬間,臉色微暗,略帶嘲諷地說道:「陳隊長,你這樣說就不對了,誰都知道楚牧峰那邊要破的案子很麻煩,短時間是休想有結果。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還讓他幫著你教授擒拿術,這分明是耽誤他的破案時間。」
「雖然說你是咱們學校的總隊長,但這樣做也是有些不妥當的吧?我覺得,還是應該讓他們將更多時間放在破案上面,畢竟時間緊張,大家都在爭分奪秒。」
「張主任,你的意思莫非是不相信楚牧峰能很快破案嗎?」陳宣崇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道。
「那是肯定的!」
張道池理所當然般地說道:「你應該也清楚人口販賣的案子有多難調查吧?要是說容易的話,玄武分局會一直拖到現在,一點進度都沒有?」
「這麼說吧,三十個案子,有很多兇殺案和毒殺案,但人口販賣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楚牧峰負責的,能在一個星期內破案就算不錯了,所以眼下讓他全心全意地查案最好,不適合再分心了。」
「那我要是說楚牧峰絕對能第一個破案呢?」陳宣崇抬了抬眼皮淡淡說道。
「第一個?」
張道池微愣後,認真的盯視著陳宣崇的臉,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後,忍不住大笑起來。
「陳隊長,要是說楚牧峰真的是第一個破案的,那他交給你負責又如何?」
「此話當真?」陳宣崇緊聲問道。
「當真!」張道池大笑道。
「總務長,張主任既然這樣說,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代表教育長的意見。」陳宣崇側身看著戴隱意有所指的問道。
「五省兄,你怎麼說?」
戴隱傲然的挑起唇角,在陳宣崇拿下張道池的這時候開始步步逼問,語氣鋒芒畢露。
「我想你總不會讓道池主任難做吧?」
李五省歷來都不是一個做事衝動魯莽的人,他是靜靜看著陳宣崇和張道池交鋒鬥法。
說真的,他對張道池的話是沒有任何意見,他的態度也是如此。
但陳宣崇怎麼瞧著好像是有恃無恐的模樣?難道說楚牧峰真的會第一個破案嗎?
不可能!絕對沒有這種可能!
李五省剛冒出這個念頭,自己這邊就給掐滅。人口失蹤案哪裡有這麼簡單,真要是說隨隨便便就能被他楚牧峰給破了的話,那原本負責偵辦這個案件的那麼多分局豈不全都是無能之輩?
最重要的是李五省手裡掌握著一張底牌。
那就是金君集。
金君集是誰的人?那是教務處主任顧十方的親戚,而在昨晚的酒宴上,顧十方已經說的很清楚明白。
金君集對調查的毒殺案有著十足的信心,而且已經有了明確目標,案子明天便能宣告偵破,屆時金君集肯定是第一個破案的學員。
兩天破案,這種速度即便是放在金陵城中也是難得。
有這樣的底氣在,李五省自然不認為楚牧峰能在一天之內就能有定論。
他是對楚牧峰有好感,這麼說也不是對楚牧峰的能力質疑,純粹是就事論事。
何況張道池都已經這樣說了,自己要是駁了他的面子,以後還怎麼領導這群下屬?
想到這裡,李五省便冷然瞥視過去:「戴隱兄,你這是想要拿楚牧峰的破案時間和我打賭嗎?」
「打賭?」
戴隱盯著李五省,聲勢凜然:「我從來不打賭,但你要是覺得這是一個賭約的話,我也願意認下。」
「沒錯,我就是拿著楚牧峰的破案時間來和你打賭,我認為他絕對是三十個學員中第一個破案。即便他偵破的是最棘手的人口失蹤案,我都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
「你喜歡堅持那就堅持吧,好,我就和你賭一次。只要楚牧峰是第一個破案的,那麼他在這次進修過程中的分管權就交給你!他要不是第一個破案,聽清楚,只要不是第一個,那麼今後你就不要再想染指他的分管權了,如何?」李五省聲音平淡,態度強硬地說道。
「那就一言為定!」戴隱淡淡說道。
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看來戴隱也是很想將楚牧峰拉攏過去啊。
楊首隸心中暗暗琢磨,要知道他是想要照顧楚牧峰,而只要楚牧峰的分管權落到他的手裡,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多大的問題。
但現在看來,兩個巨頭已經針鋒相對,他是沒有多少發言權了。
咚咚。
就在這事剛剛拍板定下,李五省準備就其餘學員的歸屬進行商議的時候,會議室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洪亮的聲音。
「報告!」
所有人都被這道聲音刺激的有些愣神。
「進來!」
但戴隱卻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道聲音般,第一時間放下手中茶杯,沉聲說道。
會議室的房門被推開。
從外面走進來的是中央警官學校的一個副教授,他叫鄭行雲。
雖然只是副教授,可他還有別的身份,像是戴隱提請建立的華夏警察學會的副會長,還是特工委員會的成員,有這樣的身份在,倒也沒誰敢輕視他的存在。
像今天這種會議,他原本是應該參加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來,眼下突然間出現,擺明是有目的。
「啪!」
面對著在場的眾人,鄭行雲果斷的敬了一個軍禮後,聲音響亮的說道:「總務長,李教育長,各位,我來是要匯報一個消息。這個消息是玄武分局剛剛上報,說是在昨晚十點,人口販賣案在學員楚牧峰的帶領下,成功告破,被拐兒童和婦女獲得解救,人販組織全部被抓捕歸案。」
這番話說出來後,全場頓時寂靜的可怕。
李五省臉色陰冷。
楊首隸一臉吃驚。
戴隱穩坐釣魚台。
張道池在短暫的失神過後,猛然一拍桌子,蹭地站起身,盯視著鄭行雲臉色鐵青地喝道:「你說什麼?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張主任沒有聽清楚嗎?那好,我就再說一遍吧!」
鄭行雲嘴角浮現出一抹不經意的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張揚和得意說道:「我剛才說的是,玄武區的人口失蹤案成功告破,學員楚牧峰成為第一個破案者。」
「這不可能!」張道池臉色陰沉的可怕。
「到底是怎麼回事?鄭行雲,說清楚點!」李五省也從錯愕中清醒過來,緊聲追問。
其餘人也都好奇地看過來。
楊首隸也不例外。
人口失蹤案告破了嗎?真的假的?為什麼我沒有收到這個消息呢?楚牧峰啊楚牧峰,你小子行啊,居然都不跟我通個氣,給我等著。
「李教育長,事情其實很簡單,就是楚牧峰在前天咱們這邊安排下案件任務後,就開始去搜集人口失蹤案的資料。他昨天早上去玄武分局報到,在梁棟品局長的大力支持和配合下,成功抓獲了青紅組織全部成員,並且將被關押著的十兒個孩子,五個婦女全都成功營救了出來!具體的案宗報告,玄武分局那邊今天就會遞交過來。」鄭行雲鎮定自若地說道。
隨著對方的話語,李五省的心在不斷下沉。
張道池臉上浮現一絲羞怒之色。
真的!
竟然是真的!
有玄武分局的報告書在,那麼這個案子便絕對不可能說弄虛作假。
而且這個案子想要調查清楚的話,也很簡單,要是說敢弄虛作假,那後果之嚴重,根本不是楚牧峰所能承擔。
即便是有葉鯤鵬在,楚牧峰在警隊的前途也算是完蛋了。
可要是真的,這未免有些太過駭人聽聞。
這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其他學員啊!
一天之內告破人口失蹤案,這種速度誰能相比?
要不是說這個案子李五省知根知底的話,都會懷疑是不是梁棟品那邊在搗鬼,是早就破了這個案子,故意等著楚牧峰接任務後送給他領功呢。
「這不可能!」
教務處主任顧十方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陰暗地說道:「玄武分局兩個月都沒有偵破的案件,他區區一個楚牧峰,怎麼可能說剛過去一天就給破掉。」
「教育長,我覺得就這事咱們必須慎之又慎的處理,否則要是有別的意外出現,到時候丟人的可是咱們中央警官學校的顏面。」
「怎麼就是不可能!」
就在李五省的人都震驚的時候,戴隱卻是站起身來,波瀾不驚地說道:「我早就說過的,楚牧峰是北平警備廳的神探,他在北平調查過的那些案子,有很多都要比人口失蹤案更加詭秘。」
「可那又如何,這個小子也是沒幾天就能破了,所以偵破一起人口失蹤案,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是你們想多了!」
話說到這裡,戴隱便雙手扶著桌子,微微笑道:「李教育長,按照咱們剛才的約定,從現在起直到進修班畢業結束,楚牧峰的分管權就交給我負責了。」
「他的事兒就由我來全權負責,你,還有在場的各位,要是說有誰敢胡亂伸手阻擾的話,休怪我戴某人不講情面。」
丟下這句鋒芒畢露的話語,戴隱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