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屠宰間和審訊室(2/2)
跟隨著下來的警察竊竊私語,他們都是見過世面的,最起碼審訊室就要比這裡更加冷酷,但這裡卻比審訊室更加陰森。
審訊室不是屠宰間,那裡是審訊的地方,是能活命的。
這裡卻是宰殺的場所,是直接要命的!
「不要亂動,蘇天佑,讓你的人先出去,讓技術部門的人進來,儘快提取現場所有有用的資料信息!」楚牧峰冷聲吩咐道。
「是!」
線索要是說來的話,會一窩蜂的全都過來。
就在楚牧峰這邊徹查屠宰間的時候,外面又有消息傳來,說的是已經找到了福特V8車子的消息。
這種車在北平城其實並沒有多少輛,再加上有黑衣人的身體特徵做補充,所以說範圍很快縮小,目前來說能確定的有十個人是符合這點。
「也就是說只要那輛車不是兇手借來的,這個案子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當然對這裡我們也不能放鬆警惕,甚至我們更要拿著這裡當做突破口。」
「你們給我聽著,儘快落實這裡房主的下落,一旦發現,立即逮捕,帶到警備廳審訊。」楚牧峰臉色冷峻地說道。
兇手居然在如此情況下,還敢再次犯案,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到了極致!
「是!」
眾人齊聲應道,然後蘇天佑指著牆角處的箱子低聲說道:「科長,那阮靈的屍體呢?」
「第一個是白牡丹,第二個是紅薔薇,第三個是阮靈,要說這個碎屍案和新世紀酒店沒有關係,那絕對不可能。」
「我現在嚴重懷疑上次和白道安的談話,他是有所隱瞞的,他應該知道誰是最有嫌疑的,即便他不清楚兇手是誰,也肯定有所隱瞞。」
楚牧峰掃視過裝著阮靈屍體的箱子,眼神冷厲的說道:「我會再去找白道安聊聊,這次他要是說不配合的話,我就只能請他回科里坐坐。」
「還有就是這裡,你們給我好好徹查,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給我帶回去!此外還要安排人監視附近,一旦發現類似疑犯過來,立即拿下。蘇隊長,你們五隊來負責!」
「是!」蘇天佑大聲應道。
「至於阮靈的屍體,帶回去交給黃碩,告訴他這裡的事兒,他知道怎麼辦的!」楚牧峰想到死活不開口的崔老實狠聲說道。
「是!」
「行動吧!」
手下頓時井然有序地忙活起來。
……
刑偵處,一科審訊室。
負責審問的黃碩其實心裡明白的很,這個連環殺人案發展到現在,已經是就差臨門一腳,只要自己這邊將崔老實攻克的話,真兇瞬間就會浮出水面。
這樣的話,科長和隊裡的弟兄們也就不用再費心思的去尋找線索,驗證線索,會節約很多時間出來。
但關鍵是崔老實死鴨子嘴犟,儘管疼得昏過去幾次,依然不願鬆口。
這種場面換做別人的話或許是會鬱悶,但對黃碩來說非但是沒有任何氣餒的意思,反而刺激得他越發鬥志昂揚起來。
行啊,不說是吧,不說老子變著法陪你玩!
別人的戰場是在外面,而黃碩的戰場則在審訊室。
要是說在自己的主場,占據天時地利都沒有辦法勝出,那黃碩乾脆認慫算了!
所以當他知道崔老實的老婆孩子已經過來的時候,二話不說就直接帶進來。
就在審訊室隔壁的房間中。
「知道為什麼找你們來嗎?」黃碩拿起烙鐵,湊到面前,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瞥了眼問道。
相反坐在對面的兩個人卻是異常緊張。
崔老實的媳婦是個老實巴交的婦女,和崔老實一樣的性格,或許是飽經風霜的摧殘,她的容貌顯得格外蒼老,頭髮也是斑白,可即便這樣,那雙眼睛卻還是很坦然實誠。
整條小巷的人都知道崔老實的老婆王春花是個本分人。
「官爺,我不知道,我沒犯法啊,真的沒犯法啊!」王春花連連擺手道。
現在的她充滿了畏懼和忐忑,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好端端的,居然會被帶來這種地方。
平常膽小怕事的她,別說是看到警員了,就算是看到一個壯漢都會繞著走
像現在這樣被帶到了堂堂警備廳問話,簡直就像是做夢,只不過不是美夢,而是噩夢!
但這個噩夢就這麼真實的上演。
「那你知道旁邊關押著的是誰嗎?」咧嘴一笑,黃碩沖旁邊努了努嘴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王春花滿臉茫然,旁邊關著誰,和我有關係嗎?
「小子,看你挺機靈的,你知道嗎?」黃碩翹著二郎腿,瞥了旁邊一眼道。
在旁邊坐著的是崔老實的兒子,他長得倒是像母親的多,和崔老實那種老實巴交的模樣相比,他兩眼滴溜溜轉個不停,顯得活絡多了。
「官爺,難道是我爹嗎?」崔四海壯著膽子,小聲地問道。
他是很精明,但再精明的人和膽量魄力卻還是有所差別的。
第一次走進這裡的他,整個人是發懵的,能夠現在還保持著清醒狀態已經是殊為不易的事,沒看他小腿一直在抖個不停嗎?
「不錯,就是你老子崔老實!」黃碩很坦然地說道。
「你們平白無故為什麼抓我爹?他犯了什麼法,他可是個老實人?」崔四海頓時急聲問道,王春花也是臉色一白,眼裡充滿驚恐之色。
「呵呵,他做了什麼事?他做了什麼事難道你們不知道嗎?老實人一旦不老實,那可是要出大事的!」黃碩冷笑一聲。
「官爺,我們家老實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要抓他,能告訴我們嗎?」王春花雙手揪著心口問道。
彈了彈菸灰,黃碩淡淡說道:「為什麼,殺人未遂,這個罪名可不輕啊!」
「什麼?殺人?不可能,怎麼可能!老實他平常從來都沒跟人吵過急眼過,你們說他殺人,弄錯了吧?」王春花滿臉不可置信地焦急地喊道。
「弄錯了?」
黃碩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覺得我們會弄錯嗎?我們是在現場抓住的他。之所以把你們叫過來,就是想要讓你們好好做做他的工作,讓他能將背後的真兇說出來。」
「對了,這個真兇就是碎屍案的兇手,你的丈夫,你的老子,就是要幫那個真兇殺人滅口!」
「怎麼可能?」
王春花能說的就只是這麼一句話,臉色蒼白的她,整個人如同雷震,半天都沒有辦法從這個消息中清醒過來,眼神一片呆滯。
「官爺,您說的是真的嗎?」崔四海也是顫聲問道,滿臉慌亂。
「你小子耳朵聾了,我們是抓的現行,你們說是真的還是假的?行了,案情給你們簡單說了,現在就看你們的了。」
「要是說你們能做通崔老實的工作,那麼我可以算他一個自首,停止用刑。要是說你們做不通的話,我只能說,你們今後就要背負殺人犯家屬的名頭,你們會被人唾棄,會被人不齒。」
「當然我還可以告訴你們,崔老實要是說再這樣負隅頑抗到底的話,你們也別想好過,我是絕對不會客氣!」
黃碩說到這裡時,眼神蔑視而冷酷。
「一個愚不可及,幫著兇手做事的共犯,死不足惜!」
「帶他們進去!」
「是!」
審訊室中。
王春花和崔四海如同踩著棉花,發懵般著走進來的。
當他們看到已經被蹂躪得不成模樣的崔老實,尤其是看到崔老實的右手已經被打斷的時候,便猛然慘嚎一聲,想要撲上去。
「站住,不許過去!」
但這是奢望!
黃碩手指揮動間,已經有人走上前來,將他們控制住的同時,倒上一盆水將崔老實給澆醒。
「那,不要怪我沒有給你們一家團聚的機會,現在你們一家三口都在這裡,有什麼想說的話就說吧。」
「崔老實,你不是挺硬氣的嗎?你不是說你就是殺人兇手嗎?行,我倒要看看你當著老婆兒子的面,還能不能這樣說?還敢不敢這樣說?」黃碩挑起唇角,充滿蔑視地說道。
「我……」
崔老實心如刀割,臉色慘白如紙。
儘管疼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每一處,但他這刻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有的只是深深內疚和羞恥。
對老婆兒子的內疚。
對鋃鐺入獄的羞恥。
「老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說你幫兇手殺人,還幫著認罪,你到底是傻了還是呆了,怎麼能做這事的幫凶呢?」
「你趕緊說出來真兇是誰,你只要說出來,這位官爺說算你自首的,咱們一家還是有機會團聚,你要不說,是會死的!」
王春花是淚流滿面,伸出雙手拼命想要去抓住崔老實,但卻被死死抓著,難以企及。
「爸,您要是知道什麼的話就趕緊說吧!您千萬不能做傻事啊?您當初讓我上學時就說過,要讓我萬事與人為善,千萬不要跟人動手動腳。」
「可現在您做的這算什麼事呢?您要是死了,我和娘怎麼辦?背一輩子的罵名嗎?你可一定要跟官爺說清楚啊!」崔四海雖然不像是王春花那樣激動,但也是兩眼晶瑩,情緒激動地說道。
想到自己要是變成一個殺人犯的兒子,崔四海就充滿絕望,那以後還能在周圍街坊面前抬頭嗎?還能找到工作嗎?
「春花……四海……我……」
崔老實真的是有些鬆動了。
之前的那些刑罰對他來說都是肉體上的磨難。
實話實說,他已經有點扛不住了,但他也知道對方不會下死手,因為自己要是死掉的話,黃碩也沒有辦法跟上面交差。
他原以為自己還能這樣一直耗下去,耗到對方沒有耐心,就這麼著了。
可現在還怎麼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