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死有餘辜,無需公道(2/2)
「這事你負責盯著,只要警備廳不能及時破案,我就會立刻出手,好讓他們知道咱們遠洋商貿也不是軟柿子,不是誰都拿捏的。」井上三雄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幫傢伙居然敢打壓自己,真是該死!
「哈依!」
……
一夜無話。
第二天,范喜亮不顧楚牧峰的勸說,硬是要立刻回去。
以著楚牧峰的想法,其實是說在這裡設個局,給范喜亮找到一個受傷的正當理由,這樣的話對他是有好處的,能節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范喜亮卻是沒有這個必要,軍隊沒有楚牧峰想的那麼複雜,他能處理好所有事情。
然後他就匆匆走了,剩下的楚牧峰只能是無奈地搖搖頭,然後前去上班。
警備廳,刑偵處。
當楚牧峰剛剛趕到就被曹雲山直接喊進辦公室中,同時在場的還有其餘兩位科長,唐遠清和董鐵兵。
他們都能感受到曹雲山臉上瀰漫著的那種冷意,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氛圍充斥全場。而熟悉曹雲山性格的他們都知道,這是絕對發生大事了。
「處長,出什麼事了嗎?」楚牧峰是最後一個過來的,他似乎帶著幾分疑惑地問道。
「怎麼,你不知道?」
曹雲山問出這話後,又釋然般的自語道:「是啊,你怎麼能知道,這個案子發生的時候你還在家呢。」
「什麼案子?」楚牧峰跟著問道。
「是昨天晚上發生的兇殺案,有三個島國人在一條小巷中被殺了,接案的是你們一科偵緝二隊的田橫七。」
「具體的案情你可以回去詢問,我現在想說的是,這個案子性質有點嚴重,因為這三個島國人身份不一般,而且又牽扯到遠洋商貿,所以我們要慎重對待!」曹雲山語氣沉重的說道。
「什麼?三個島國人被殺了?」
唐遠清這下是感到有些驚訝和意外:「島國人好端端的怎麼會被殺呢?在咱們北平城中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呢,我覺得應該是另有隱情。」
「對,處長,這也是我的想法。」
董鐵兵微微頷首,表示贊同地說道:「我也覺得這事是有內情的,但不管如何說,這事既然發生在咱們北平城,咱們就要去偵破。」
「只是這個度到底該怎麼掌握?楚科長,你怎麼看?準備將這個案子辦到什麼程度?」
問我的意見嗎?
楚牧峰也知道,這事只能是問自己,沒辦法,誰讓接案的是田橫七呢?既然是一科在負責,他就是責無旁貸的。
當然要是說到這個案件的內情,表面看起來一臉迷糊的楚牧峰自然是門清,不就是范喜亮動手殺死的三個窮凶極惡的島國人嗎?
他從心裡對范喜亮是佩服和肯定的,這事換做是他的話,也肯定會這樣去做。但現在這事不能擺到檯面上來說,即便是閻澤也不能。
有些事兒能說不能做,有些事兒能做不能說。
所以這只能是楚牧峰和范喜亮的秘密。
真要是在這裡說出來案件的內情,楚牧峰可不敢保證曹雲山有沒有別的想法,不敢保證身邊的這兩位同僚會不會起什麼別的心思?
但就這個案件他必須明確表態。
「處長,您的意思呢?是要查個水落石出,還是說走走過場,只要有個交代就成?」楚牧峰躬身問道。
「破案!」
曹雲山陰沉著臉緩緩說道:「這個案子是必須要偵破的,因為這是閻廳長吩咐下來的,但至於說到怎麼破就是你的事了。」
這話的意思自然就是是在不行,就找個替死鬼嘍
這種事很正常,只是外面人不知道罷了。
「牧峰,這事畢竟關係到遠洋商貿,要是說處理不當的話,很有可能會引起外事糾紛的。」
「外事糾紛?」
楚牧峰聽到這個名字後,微微不屑的挑起眉角來,「處長,其實我有個疑問,以前像這樣的死亡事件,不是都會驚動島國領事館嗎?都是他們的人出面牽頭來負責這事,怎麼這次沒有誰站出來,好像壓根就不清楚呢?」
「嗯。」
曹雲山說起這個也有些迷惑不解,「你說的沒錯,以前要是發生這種事的話,島國是肯定會鬧得滿城風雨,可這次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裡面肯定是有不為人知的內情,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但一碼歸一碼,咱們是必須要破案的。」
「好的,處長,我明白了,這個案子就交給我吧!」楚牧峰朗聲應道。
曹雲山點點頭,這個煩心事有楚牧峰來處理,至於說到最終辦成什麼樣,那總要辦過之後才知道,現在哪知道呢。
…...
離開辦公室後,唐遠清拍了拍楚牧峰的肩膀嘀咕道:「楚老弟,這個案子你最好悠著點,膽敢殺死島國人的絕對不是簡單之輩,你可別一根筋地追查到底,免得惹禍上身。」
「是啊,牧峰,老唐說的有道理,憑什麼咱們要給那幫小鬼子去賣命,況且這個案子擺明不是為了錢財,肯定是另有玄機,要是惹出什麼不該惹的人物,那就真麻煩了。」
「至於說到遠洋商貿那邊,其實只要井上三雄對這事不追究,我相信應該很容易就能擺平!」董鐵兵給出的這個建議倒是不錯。
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
這是最高明的招數。
「多謝兩位的指點,我知道怎麼做了。」楚牧峰受教般地拱手應道。
「嗨,大家都是同僚,應該的!」
「是啊,楚老弟,不必客氣!」
等到這兩位離開後,楚牧峰就回到了自己辦公室,派人將田橫七喊過來。這個案子是他接手的,他現在是主要負責處理人,有話自然找他說。
「科長,昨晚上現場的調查資料就在這裡,您過目下。」田橫七將昨晚的出警情況簡單敘述了一遍後,恭敬的遞上來一份報告書。
楚牧峰隨意翻閱著。
別說偵緝二隊也是一支業務能力不俗的偵緝隊伍,搜集到的資料有很多都是有價值的不說,而且指向性也非常明確。
尤其提到了現場只發現二個子彈,但開了三槍,有可能兇手受傷了,當然,也不排除子彈打飛的推斷。
「一個懂武術的練家子!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按照這個方向去調查的話,不排除是武館的人,當然也有可能是路過那裡的俠客之類,真的要是這樣的話,這個案子就沒有辦法調查清楚了!」田橫七頗為無奈地說道。
這倒是實情。
在這個年代是有很多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他們見義勇為給之後飄然而去,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對待這樣的人能如何?
「嗯,不急,重點還是讓那些小鬼子來配合調查問話,我看沒準就是他們窩裡鬥呢!不要去驚擾咱們百姓!」
楚牧峰將報告書放在桌上,抬起頭來吩咐道。
「科長!要是他們盯著不放,催咱們要個交代呢?」田橫七想到井上放下的狠話,帶著幾分擔心道。
「交代,那你就好好查查他的大煙買賣,讓他也給咱們一個交代?」楚牧峰淡淡丟了一句。
「是是是!」
田橫七頓時心領神會。
這樣做自然是最好了。
……
將這事暫時拋到腦後,楚牧峰就開始盯著碎屍案,幾個人渣敗類死就死了,難道說還真要給他們還個公道不成?
笑話,難道就只許你們行兇作惡,就不許我們正當防衛嗎?
來我華夏鬧事?死了活該!
也就是現在不方便說,到了明年,殺這幫小鬼子那就是英雄呢!
蘇天佑很快就被叫進辦公室來。
「蘇隊長,你那邊調查的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進展?」楚牧峰手裡拿著一支鋼筆一邊寫著什麼,一邊問道。
「沒有!」
蘇天佑搖搖頭,眼底閃爍一抹無奈,頗為無奈地說道:「我們現在正在全力調查黃包車夫的事,可到現在都沒有一點進展。那個黃包車夫好像一下消失掉似的,任憑我們怎麼篩選都查不到。」
「根據我們掌握的消息,新世紀酒店外面的那些黃包車夫,竟然壓根就不認識拉走白牡丹的那位!」
「不認識?」
楚牧峰挑起眉角,眼神玩味的說道:「真的要是不認識的話,這事就變得有意思了!」
「認識,說明你們調查出來的只能是白牡丹當晚的行動軌跡,可要是不認識的話,那這個黃包車夫就是有問題的,有重大犯罪嫌疑,要將他給挖出來。」
「是!」蘇天佑也是這麼想的。
但這事想歸想,做歸做,就算知道那個黃包車夫有著很大嫌疑,想要找到也不是件容易事兒。
這種沒頭沒尾的案子最讓人頭疼。
「對了,科長,聽說昨晚二隊接到的是起島國人被殺的案子?」蘇天佑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間想到什麼,停住腳步問道。
「對,這個案子應該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吧?」楚牧峰放下鋼筆道。
「是的,咱們一科的差不多都知道了這個案子,沒辦法,死了三個,動了槍,而且牽扯到的是島國人,想不知道都難。」
「而且聽說還是和遠洋商貿有關係,井上三雄那邊已經磨拳霍霍準備借著這個案子為難咱們警備廳。」蘇天佑將自己聽到的消息說出來。
「是嗎?那你是怎麼想的?」楚牧峰突然間不冷不熱的問道,瞥視過來的眼神帶出一種探索的味道,語含深意。
「科長,要是按照我的想法,那麼這個案子就是不管不問便成,據我所知,那三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真要是好人,也不會身上帶刀帶槍了,死不足惜!」蘇天佑的話沒有一點和稀泥的意思,很利索坦誠的說道。
「去做事吧!」
楚牧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揮揮手。
「是!」
等到蘇天佑離開後,楚牧峰點了點頭,嘴角泛起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