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這事兒可大可小(2/2)
「不想死?那你為什麼不看清形式,做這種自尋死路的事呢?我剛才說的很清楚,現在就回家,將你手頭的錢都拿來,我會為你爭取一個活命機會。」
「你不要想著逃,你要是敢逃走,我第一個崩了你!」鄺世成臉色冷漠,如同在說著一件不足為慮的小事,實際上他的心情已經憤怒到極點,失望到極點。
「姑父,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想到自己貪墨的那些錢要一下全都拿出來,簡德就肝疼。
「那你就去死吧!」鄺世成猛地一拍桌子道。
「是是是,我這就回家拿錢。」
「記著,想要安安全全的脫身,就不要還在乎那些身外之物錢了,留著命還是留著錢,你自己選!」
「是是是,姑父,我知道了!」簡德此刻哪裡還敢有半點捨不得呢!
北平警備廳這邊坐鎮指揮的都是副廳長級別的。
而簡德的事也很快就傳開了。
畢竟這事是眾目睽睽之下發生,楚牧峰就那樣毫不客氣地狠狠毆打了簡德,誰能不知道?
但是在知道了這事的前因後果後,沒有任何一個副廳長對這事有意見,他們都對楚牧峰的做法是贊同,因為換做是他們的話,也不外乎如此。
閻澤辦公室中。
在這裡坐著的是謝文東和秦睿廣兩位副廳長,他們在知道簡德的所作所為後,都露出一種憤然之色,謝文東更是毫不猶豫的表態。
「這個簡德簡直是膽大妄為,說他玩忽職守都是輕的,他簡直就是內外勾結那些偽滿間諜!這事要是說被上面調查起來的話,簡德絕對脫不開關係!」
「說的就是!」
秦睿廣頷頷首,輕聲說道:「今晚的大規模行動就是針對那些偽滿間諜,可你們也看到了,直到現在只有楚牧峰這邊抓住兩個。」
「而這兩個還是簡德差點給放掉的,要是說被上面知道這事。不,上面是肯定會知道這事的,你們說他們會怎麼想?會怎麼看待我們警備廳?」
「簡德這次要吃不了兜著走!」謝文東蓋棺定論。
沉默片刻,閻澤剛想要開口說話時,辦公室的房門從外面敲響,進來的是滿臉無奈的鄺世成。
三個人不由挑眉,露出幾分玩味神情。
簡德和鄺世成的關係是有目共睹的,這根本不算是什麼秘密。
現在簡德惹了事兒,鄺世成能不露面嗎?
「呦,文東兄和睿廣兄也在,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正好當著你們的面說說這事!」鄺世成掃視過兩人後緩緩說道。
「世成,什麼事?」閻澤平靜問道。
「閻廳長,我知道您應該已經聽說了剛剛簡德犯的事兒吧?」
「嗯!」閻澤點點頭,沒有裝糊塗,也沒必要。
「這件事兒的確是簡德的不對,我也不想要給他申辯什麼,但我知道,簡德這小子絕對沒有膽量和那些偽滿洲國的間諜勾結,他就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貪圖錢財,沒想到會造成這種嚴重的後果。」
「楚牧峰已經教訓過簡德了,所以我也不想再多說別的。」鄺世成的開場白很枯燥,一點硬貨都沒有說出來。
「話可不能這樣說吧!」
秦睿廣聽到這話後,微微皺眉不悅地說道:「鄺副廳長,聽你話里的意思,你還想要追究楚牧峰的責任不成?」
「我覺得你要是這樣想可就不對了,要不是楚牧峰的話,那兩個間諜就會逃之夭夭,試問下,真要是那樣,誰能背負得起責任?簡德能嗎?還是說你能?」
「不不不,我沒有想要責怪楚牧峰毆打簡德的意思!」
鄺世成連忙擺手,就這事他的態度是明朗化,絕對不能說有任何意見,要不然下面的話真的沒有辦法談下去。
「簡德被打是活該,自作自受,我沒有半點怨言!我想說的是,簡德畢竟是我的親戚,我也不想看著他因為一時之錯送了命。」
「閻廳長,兩位,簡德也已經知道錯了,他願意將所有錢財全都拿出來,警備廳的職務也可以免掉,只求三位能夠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吧。」
「我保證他會離開北平城,絕對不會再踏進這裡半步!」鄺世成拱拱手,總算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謝文東淡然皺眉卻沒有言語。
秦睿廣則是扭頭看向閻澤。
閻澤在聽到這個條件後,手指敲擊著桌面,眼神深邃,緩緩說道:「不夠!」
不夠?
鄺世成嘴角有些抽搐,都已經這樣,還不夠!你到底要怎樣?
但想到這事自己要是說不管不問的話,簡德絕對別想輕易脫身,他只能衝著閻澤躬身問道:「閻廳長,您說怎樣才能放簡德一條生路?」
「我說嗎?」
閻澤碰觸到鄺世成的期盼眼神後,就知道這位副廳長是鐵了心要保住簡德。
其實對他來說,簡德的死活無關輕重,但要說能夠靠著簡德撈到些實質性的好處,那才最重要。
「世成啊,你也是咱們警備廳的老人,大家都是同僚,要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也不想計較。但你也清楚,整件事其實不是咱們警備廳能做主的,這事可是通了天。」
「咱們現在不管怎麼商量,有個前提那就是上面不追究。所以說,你確定你能擺平上面嗎?」閻澤指了指頭頂,眼神玩味的問道。
說實話,他對鄺世成的老底知道的並不知道,這次倒是個不錯的機會,可以摸摸鄺世成的深淺。
「廳長,我知道這次的事是藍衣社在負責,閻廳長,要是說我能讓上面不再追究,那麼咱們警備廳能不能放簡德一馬?」鄺世成緩緩說道。
哦,能擺平?
聽到這個答覆,不但是閻澤有些動容,就連謝文東和秦睿廣都有些驚詫。
難道說鄺世成真的是有這麼深的人脈關係?連藍衣社那邊都能說得動?
要是那樣的話,以後倒是要重新定位和他的關係,畢竟這事真是關係重大。
「你要是說能擺平上面的追究,那廳裡面肯定要給你這個面子!不過我覺得簡德還應該給楚牧峰一個交代,只要能做到的話,我沒有其他意見。」閻澤琢磨著說道。
「謝謝閻廳長!」
鄺世成懸著的心總算是能落下,這事只要有閻澤背書就好說。
說到剩下的事,鄺世成有著自己的關係渠道去擺平。
至於簡德和楚牧峰之間的對話,他相信楚牧峰是個聰明人,閻澤這邊要是說都擺明不再追究的話,他難道還能不依不饒地追究到底?
這事就這樣談妥了。
「今晚還能抓住其餘漏網之魚嗎?」閻澤岔開話題道。
「廳長,我覺得夠懸!」
秦睿廣也沒有繼續盯著簡德不放的意思,想到今晚行動的重要性,便肅聲說道:「不過咱們這邊有了收穫,已經能夠向上面交差。」
「對,楚牧峰這小子,的確是個干將啊!」
謝文東毫不吝嗇的讚賞楚牧峰,聽到這些讚賞之詞,鄺世成心底涌動的只能是無奈,當然,還有對簡德無能的怨念。
要知道這些讚賞原本是應該屬於你的,可你這個混蛋,居然為了利益,就放棄到手的榮華富貴,還落得如此背井離鄉的下場,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後面發生的事果然如同閻澤他們所預測的那樣,整整一晚上的行動,到最後只抓住董青竹這麼一個間諜,當然,死掉的那個不算。
最大的功臣毫無疑問:警備廳。
繁忙的一夜過去了。
次日清晨。
因為昨晚整整折騰了一晚上的原因,所以說今天刑偵處這邊上班後,大家都是頂著個黑眼圈,一個個無精打采。
面對這種現象,也沒有誰去計較,要知道就連曹雲山的眼中都是充滿著血絲,整個人像是鬆弛著的彈簧。
年紀大了,吃不消熬夜啊!
董青竹已經被提走。
這種速度倒是夠快的,楚牧峰原本想的是,能夠審問下,這樣就算是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最起碼也能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誰想上面辦事也是十分麻利,人家壓根就沒有給警備廳審訊的機會,便在第一時間提走。
當然,嘉獎是少不了。
處長辦公室。
「牧峰,昨晚的事你辦得很漂亮,抓住的那個間諜也是最大收穫,這次不但是上面給你嘉獎令,就連民政部也毫不吝嗇誇獎,而且廳裡面幾個大佬也是對你交口稱讚。」
「原本以為還要等等,現在看來不必了,沒準這兩天你就要轉正嘍!」曹雲山拍了拍自己這個小師弟,微笑著說道。
轉正嗎?
楚牧峰臉上露出一抹興奮之色。
原以為憑藉蠍組的功勞能即刻轉正,誰想蠍組的功勞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而這次意外的抓捕行動,卻帶來這種好處,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自己也主持了這麼久的工作,一旦轉正,那是順理成章地掌控整個一科了。
在表示感謝後,楚牧峰忽然想到昨晚簡德鬧的那一出,忍不住問道:「對了,處長,簡德那邊廳裡面準備怎麼處理?」
「那傢伙!」
提到這個讓人窩火的名字,曹雲山眼底就毫不遮掩心中的怒意,都是自己的部下,那個簡德除了勾心鬥角外,工作上給楚牧峰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昨晚的事,要是被簡德給攪黃的話,光是想想自己要背負的領導責任,曹雲山就一陣後怕。
到手的功勞都不要,居然差點變成禍事,真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廳里的處理意見已經有了,準備這樣……」
聽到處理意見後,楚牧峰其實沒有多少吃驚,因為他知道,簡德這次肯定要吃苦頭了,只是沒想到鄺世成竟然連上面都能擺平,這倒是一個意外。
「廳長的意思是讓你去和簡德交接下,千萬別客氣,知道嗎?」曹雲山嘴角泛起一抹笑容道。
「嗯,我明白了!」楚牧峰點點頭。
「那就去吧!」
「是,處長,我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