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圖窮匕首見(2/2)
「你就是殺人兇手!」
楚牧峰揚手一直,朗聲說道:「你應該是剛剛殺了這裡的主人沒有多久,王山林和葉嵐就登門拜訪,所以說你就將他的屍體藏了起來,然後大搖大擺地扮演起來他的角色。」
「你或許還想要殺死他們兩個,但沒想到的是,我們隨後也過來了,而且避雨的人是越來越多,你也就沒有了下手的機會!」
「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舒天翔清了清嗓子,似乎充滿委屈地說道:「我真是瞎了眼,好心讓人來避雨,卻碰到你這種是非黑白,曲直不分的人。」
「你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是猜測而已,但我能說的是,我的的確確就是這裡的主人,這家就是我的,你這樣信口雌黃,我也沒有辦法辯解。」
「行了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說什麼,現在雨也停了,你們走吧,我要回去休息!」舒天翔揮揮手道。
「你沒辦法辯解,但我有證據證明。」楚牧峰眼神玩味地說道。
「蘇先生,你有什麼證據啊?」葉嵐應聲問道。
「自然就是澆水了!」楚牧峰做了一個澆水的動作道。
「澆水?什麼意思?」葉嵐是滿臉疑惑。
楚牧峰笑了笑:「你們應該還記得剛剛吃飯的時候,他吃好了之後,隨手去給綠植澆水吧?」
「嗯,沒錯沒錯!」王山林點點頭。
「他或許是無意識地隨手而為,當時我的同伴葉小姐還問了句,這樣的下雨天也要澆水嗎?大家都還記得吧?」
「記得,可這個有問題嗎?」王山林疑惑地問道。
「當然有問題!」
楚牧峰眼神一變,斬釘截鐵地說道:「要是說那些植物是真的,他這麼做自然沒問題,可要是說那些植物是假的話,你們覺得他這樣做還有道理嗎?」
「假的?不可能吧?你們等等,我去看看!」
說罷,王山林轉身就跑向大廳,很快就拿著一片葉子出來,神情古怪地說道:「嘿,果然是假的,居然能將這樣的綠植做得如此惟妙惟肖,連我都沒看出來了。」
「對啊,這要是假的話,還需要多此一舉澆水嗎?!」
砰!
王山林的話都沒有說完,舒天翔便手裡拿著的茶杯狠狠砸向楚牧峰,如餓狼般撲向離他最近的葉嵐。
可還沒等他衝到葉嵐面前,早有提防的楚牧峰就沖了上前,飛起一腳,直接將他踹飛出去。
沒等他站起身來,楚牧峰追過去又是一腳,踹得他如蝦米般痛苦地弓著身子,捂著肚子痛苦哀嚎不已。
「哼,怎麼,被揭穿了真面目,忍不住要動手了?」冷冷看著地上這個披著偽善面紗的兇徒,楚牧峰冷冷說道。
「該死的,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舒天翔,不,應該說是顏徽如受傷的野獸嗚咽道。
「啊!」被驚呆的葉嵐這才後知後覺地急忙跑開了。
「你……你真是殺人兇手?」王山林嚇傻般地站在原地。
「他就是殺人兇手!」風衣男厲聲喝道。
「嘿嘿,沒錯,人就是我殺的,你們運氣好,居然湊到一起來了,否則的話,我會將你們一個個全都殺死,你們全都要死,都要死!」顏徽吐了口血,滿臉猙獰地說道。
他好恨啊,恨時間不夠,恨自己沒有槍,恨楚牧峰居然能看穿自己的偽裝!
「快,快點找個繩子過來綁住他!」江怡急聲喊道。
「不用繩子,我有手銬!」
說著,那個風衣男就從背後掏出一副手銬,然後上前將顏徽的雙手反扣在背後,咔嚓一聲就給拷住,這玩意可比繩子綁著要靠譜多了。
「你是警員?」王山林眨了眨眼睛,這戲劇性的一幕,跟自己先前的猜測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現在怎麼辦?」江怡看著楚牧峰問道。
「這裡不是有現成的警員嗎?聽他的安排就是了。」
這事既然已經有警員出面,出手制服真兇後,他也是樂見其成,不必去跟這個小警員來爭這份功勞。
「咱們將他先關在客廳裡面,放心吧,我們的人很快就到!」
風衣男說著就看向王山林:「過來搭把手,和我把他抬進去!」
「好!」
客廳中。
當狼狽不堪的顏徽被扔在牆角後,風衣男無視掉王山林和葉嵐,而是看向楚牧峰,很感興趣地說道:「蘇先生,您是不是早就看出來我是警員了?」
「哦,何出此言呢?」楚牧峰饒有興趣地反問道。
「感覺!」
風衣男坦然說道:「我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反正就是感覺您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還有我很想知道,您是怎麼知道這些綠植是假的?我記得你好像沒接觸過那些綠植吧?還是說你的眼力很好,可我們的眼力也不差,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對啊,蘇先生,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呢?」葉嵐也露出滿臉疑惑道。
「你們的問題還真不少啊!」
楚牧峰撇撇嘴,然後看向風衣男:「好吧,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和身份呢?」
「可以,我是北平城東華分局的一名警員,我姓李名維民。因為在小鎮上碰到了那兩個受傷的同僚,就直接過來幫著調查。只是萬萬沒想到,居然能遇到您這樣的高人,可以告訴我您到底什麼身份嗎?」李維民滿臉崇拜的問道。
「我的身份?」
楚牧峰淡然一笑,自己的身份倒不是說什麼秘密,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但也沒必要搞得太高調。
「那,這是我的證件!」
楚牧峰說著就從兜里將證件遞了過去。
在看到瞬間,李維民臉上便露出一種震驚的神情,他難以置信的看過來,激動亢奮。
「您就是……」
「嗯,你知道就成!」
楚牧峰擺擺手,將證件拿過來收好,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現在我來跟你們一一解釋下吧。」
「我之所以會注意到綠植是假的,是因為這些綠植生長得太過旺盛,而且綠的有點過分。或許有一點你們沒有在意,先前這個舒天翔是怎麼說的,嗯,暫且就叫他這個名字吧!」
「他說只是夏天的時候過來避暑度假,平常不會過來。那麼問題就來了,既然不經常過來的話,這裡的綠植能長這麼好嗎?除非他安排傭人來定期照顧,可剛剛這個宅子裡,咱們並沒有看到傭人!」
「嗯,似乎是這麼回事,不然就算放幾盆真的,似乎也很正常吧。」葉嵐點了點頭道。
「嗯。這只是一個疑點,不過我也沒有一下子想到這些盆栽是假的,但牆上的那幅畫卻是提醒了我,這些綠植是假的一點都不奇怪。」
「那副西山先生的畫嗎?」王山林有些愕然道。
「沒錯,就是那幅畫!」
楚牧峰揚手指著那副畫道:「你覺得那幅畫是真的嗎?你錯了,那幅畫是假的,或者說應該是一副臨摹出來的高仿品。」
「原作應該是西山先生的,但這幅卻是假的。你們想想,既然主人都會將一副臨摹的畫掛在牆上,在這裡擺放幾盆假的綠植不是也很正常?」
楚牧峰這話說完,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再說我是沒有動過那些綠植,但她動過啊!」
楚牧峰衝著一直配合自己表演的江怡笑著說道:「她剛剛摸過那些綠植,知道是假的後,讓我可以完全肯定自己的推斷。」
「沒想到的只是,這個兇手真是夠心狠手辣的,來到這裡毫不客氣就將主人殺死。要知道這家主人只是他無意中碰到的,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他居然下如此狠手,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他一定會得到公正審判的!」葉嵐狠狠地斜視了一眼顏徽說道。
「公正審判?」
楚牧峰不置可否的一笑,對待這樣的兇手還需要什麼公正審判嗎?
殺人償命,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您真是神探啊,這下我的新小說有素材了,請問我能採訪一下你嗎?」葉嵐從隨身帶著的皮包中掏出紙筆來,看著楚牧峰眼放精光,充滿欣喜地問道。
「不好意思,葉小姐,我沒有什麼好採訪的!」
楚牧峰毫不猶豫的就謝絕了這種採訪,然後和江怡說道:「既然已經不下雨了,咱們就出去繼續轉轉吧,這裡有李警員在,應該能處理好,不會再有變故了。」
「好啊!」
江怡當然不會拒絕,雖然說下過雨,道路有些泥濘,但關鍵是看和誰出來遊玩,有楚牧峰在身邊陪著,在哪裡的風景都很美。
再說雨後的燕青山,應該別有一番意境。
「警官,他到底是誰啊?」被拒絕的葉嵐湊到李維民身邊問道。
「恕難奉告!」
既然楚牧峰不願意透露,那李維民自然也不會大嘴巴多說。
能意外遇到自己仰慕的人物,可不能給對方留下壞印象。
「哼,小氣鬼,不說就不說,我遲早會知道的。」葉嵐翹起嘴唇,眼神期待。
王山林看到她這幅末樣,心裡不由得暗暗嘆息:唉,我是沒戲了,風頭全被那小子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