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楚牧峰的態度(2/2)
他就是老五葉安邦。
如今的葉安邦並沒有在金陵城中混跡,而是在別的省份,確切的說是山城,他是山城警備廳廳長,掌握實權,位高權重。
想想也正常。
葉鯤鵬的弟子當然是會在警界混的多,不然的話,放著老師這麼一尊大佛不用,豈不是一種極大的浪費。
山城警備廳廳長。
楚牧峰想到這個位置,再想到山城未來很快就要成為帝都,就不由暗暗感慨。
五師兄,您很快就要飛黃騰達了。
這以後想要在山城那邊做點文章的話,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離開您的照顧。
「或許可以為秦建祖做點文章。」
想到秦建祖現在是山城警備廳刑偵處的副處長,和自己的關係也不錯,楚牧峰就暗暗有了想法。
秦建祖是有背景的,而且為人也不錯,要是說能得到葉安邦的賞識,對他們兩人都有好處。
這事得惦記著。
至於老師的其餘弟子,都得等到明天才能到金陵城。
「明天的話,我親自去火車站迎接各位師兄吧!」
楚牧峰是最小的一個,這種迎來送往的事,他當然是要自告奮勇拿表現。
「迎接什麼!」
葉鯤鵬二話不說就直接否決掉這個提議,毫不在意地說道:「他們都有胳膊有腿的,需要你去迎接嗎?」
「再說我不過就是過一個壽宴,需要搞得這麼興師動眾嗎?我給你們說,後天的壽宴,就是給你們師兄弟們一個見面聊天的機會而已。」
「屆時,還會有我的幾個老友過來,其餘人我一概沒有通知,你們也不必去理會,更別說去通知誰,知道了嗎?」
「是,老師!」
秦政,葉安邦,曹雲山,楚牧峰四個趕緊站起身恭聲應道,他們都清楚葉鯤鵬的性格脾氣,可沒誰敢觸霉頭。
真的要是惹得葉鯤鵬不高興,這位老爺子很有可能說不辦壽宴了。
要是那樣的話,這事就有點尷尬了,總不能說壽宴擺了,壽星公不露面吧!
「這次的壽宴是老孟在辦,你們只要人來就成了。」
「是,老師!」
一頓飯,不談公務,只談往昔,倒也是其樂融融,無比盡興。
……
夜宴結束後,葉鯤鵬就先去休息了。
楚牧峰他們師兄弟四個則留在客廳內喝茶聊天。
反正這裡有的是地方,在這裡就如同在家,可以暢所欲言,誰都是把葉鯤鵬當成父親看待。
雖然說他們師兄弟之間有的並不算聯繫緊密,但只要有師兄弟這層關係在,很多事都是不用顧慮的,顧慮太多反而是有些生分。
「咦,今晚上怎麼沒有看到葉霖城和葉霖薇呢?」四師兄秦政挑眉問道。
葉霖城和葉霖薇是誰?
葉霖城是葉鯤鵬的兒子。
葉霖薇是葉鯤鵬的女兒。
葉鯤鵬這輩子只有這麼一對兒女,葉霖城是哥哥,葉霖薇是妹妹。
聽到秦政問起這個,這段時間一直在大唐園忙活壽宴的楚牧峰便笑著說道:「霖城哥那邊好像是有緊急軍務處理,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回家,不過他說後天是肯定會回來的。」
「當然,要是順利的話,明天他就能趕回來了,至於小薇姐也是出去有事,明天回來。」
「他們兩個當然不可能缺席老師的壽宴,這是他們親口承諾過的。」
「嗯,我就說的吧,他們兩個就算是再忙,都得過來參加老師的壽宴,不然像什麼樣子。」
秦政將茶杯放在旁邊後跟著說道:「雖然老師說不讓明天去接站,但該有的規矩咱們也得有,真不去接也有點說不過去。」
略作沉吟後,秦政抬手指了指眾人分派任務道:「這樣吧,我明天去接大師兄,老五,你去接二師兄,老八,你去接三師兄,至於說到老六老七兩口子的話,就交給小師弟你了。」
「行,就這麼辦!」
將這個安排下來後,四個人跟著繼續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島國身上,葉安邦挑起眉角問道:「你們說,島國還會對咱們用兵嗎?」
「這個……」
秦政聽到這個後,目光掃向楚牧峰,意有所指地問道:「小九,你來說說。」
「我說?」楚牧峰指著自己的鼻子。
「對,就你來說。」秦政點點頭。
「行吧,那我就獻醜了。」
楚牧峰當著三位師兄的面是沒有什麼好遮掩的,何況就這個問題,他也不止一次和葉鯤鵬說起過。
既然態度是明確的,既然知道戰爭是不可避免,那麼他自然是會暢所欲言。
「五師兄,其實我不認可您剛才的發問,什麼叫做島國還會對咱們用兵?難道說他們不是一直在用兵的嗎?」
「難道說東北三省一個偽滿洲國就能夠遮掩島國的狼子野心嗎?不可能!我敢說一個東北絕對滿足不了他們的野心,島國是必然會再起戰端。」
「而且就咱們國家當下的情況來看,我覺得黨國不應該做別的事,應該凝聚人心,集中精力,瞄準東北的日軍,主動與之宣戰,只有這樣,才能夠算是一個有作為的國民政府。」
楚牧峰的話剛說到這裡,秦政就不由挑起眉角,嚴肅的說道:「慎言!」
倒是葉安邦眼底閃爍著振奮精光。
「這種話咱們在這裡說說就行,你們誰都不准出去亂說,這已經是國政,你們要是說敢胡言亂語的話,被力行社的探子聽到了,可就麻煩了!」
秦政瞥視過去,意有所指地說道:「黨國的國策是什麼,你們應該清楚的很,攘外必先安內。」
「誰都不能違背領袖的這個意志,誰要是敢違背的話,那絕對別想有好果子吃。別看咱們現在都是混的風生水起,但你們相信嗎?只要有誰敢做出挑釁領袖意志的事來,分分鐘鍾都會被拿下。」
「是!」
葉安邦三個人連忙齊聲應道。
他們都清楚秦政是為他們著想,不是故意在顯擺什麼。
這種事真的就是忌諱,尤其是在金陵城這個帝都,更是要小心翼翼說話做事。
不然到時候倒霉的不只是你,還會連累到別人。
「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行,那咱們回去吧!」
楚牧峰是和曹雲山一起離開。
葉安邦則坐秦政的車走的,在車裡面,秦政點燃了一支香菸,抽了兩口後,若有所思的說道。
「老秦,你不是無緣無故問出那個問題吧?你是想要試探下小九嗎?」
「不錯!」
當著秦政的面,葉安邦是沒有想要遮掩目的的意思,很坦誠地說道:「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我其實就是想要瞧瞧小九的為人秉性如何,在對待島國這個問題上的態度是什麼樣的。沒想到,這個結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很爺們吧?」秦政微微一笑。
「是的,夠爺們!我知道他對島國是有敵意的,只是沒想到這已經不是敵意,而是一種近乎固執的偏見。」
「為了能夠對抗島國,甚至敢妄言領袖的治國方針。雖然這話有些過了,但我很喜歡,也難怪老師會相中他,別的不說,大局觀絕對是正確的。」
葉安邦滿意地點點頭。
「說的就是!」
秦政深以為然地附聲道:「你說的沒錯,小九的大局觀是有的,不過像是今晚這樣的問題和試探,以後就不必了。」
「都是自家兄弟,都是一個師門的,有話直說好了,何況小九是一個多聰明的人,你也是清楚。」
「我懂,其實這也不算是試探,而是我真想要知道他的態度而已。」
「你呀你呀!」
兩人有說有笑著開向酒店。
……
金陵城高達商會遺址。
現在這裡已經能用遺址來形容,因為當橋本世祖的事情曝光後,這裡就被警備廳查處了。
所有牽扯在內的人等全都被調查,所有東西如數被帶走,這裡早就變成了一個空殼。
在這樣一個寒冷的夜裡,隨著陣陣冷風颳起,黑漆漆的建築內迴蕩著刺耳的呼嘯聲。
沒誰敢隨便靠近這裡,生怕被當做嫌疑犯抓起來。
但就在距離這座遺址不遠的一條小巷中,兩道身影默默的凝視著這裡,然後沒有任何話語,轉身就走,很快就來到一處民居中。
他們就是橋本隆泰和橋本歸郎。
橋本歸郎是橋本隆泰最信任的手下,每次前來華夏行動,都會帶著前者。
在橋本隆泰的心中,整個橋本家族要是說誰最有可能繼承他的衣缽,非橋本歸郎莫屬。
可惜的是橋本歸郎並不是橋本家族的人,就連姓氏都是被賜予的。
這樣的人是註定沒有辦法走進橋本家族核心,能做的就是終生為橋本家族效命,直至死去那天。
這,就是他的宿命。
「歸郎,你說前些天橋本世祖是不是也像是咱們今晚這樣,站在高達商會的外面看了看,幻想著自己能夠將高達商會重新發展壯大起來呢。」
在屋內坐下後,橋本隆泰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