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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分工明確,各司其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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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皇胄大街,楚牧峰新家。

房間裡,楚牧峰面前擺放著的便是從橋本世宗那裡得到的鐵盒。

他已經仔細的研究過鐵盒的每一處,確定鐵盒本身是沒有任何機關的。

真正有價值的是藏在裡面的信件。

每一封信都很重要。

楚牧峰將這些信件分門別類的篩選出來後,發現這些信件雖然說都是和橋本世宗有關係的,但具體說起來互通信件的就只有四個人。

怡紅院的老闆方直。

江南皮革的老闆朱奮進。

西華糧店老闆何秀才。

史記鐵鋪老闆史錘。

「每封信內容看似都是在聊家常,說的都是很普通的事,但這裡面肯定是暗藏玄機。」

「在這四個人中,我認識的只有方直,其餘三個是素未謀面。想要將這事查個水落石出,摸清楚橋本世宗和他們之間關係,只有先從方直入手。」

楚牧峰眯著雙眼,站起身來,在房間中慢慢走動。

他現在倒是有些後悔,後悔那樣痛快地殺死橋本世宗,要是說能留下來的話,現在未必就會這麼麻煩。

當然他也清楚,即便是不殺,橋本世宗也未必會說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來。

那麼問題來了,橋本世宗真的只是高達商會會長那麼簡單嗎?

蛛組組長織田武平會無緣無故的就來找橋本世宗?

他就算是不清楚橋本世宗的真正身份,那麼也應該知曉底細,所以才會上門求助。

莫非橋本世宗也是個間諜?

只是這個間諜當的卻不是很專業,或者說這個間諜做的並不是執行秘密任務的那種,只是負責收集傳遞情報的?

「真要如此的話,高達商會就算是被查封,財產就算是被充公,這裡也應該會有人過來善後。」

「來的人或許不會接管高達商會,但卻會借著高達商會的事做文章。最起碼是會將橋本世宗負責的那些人,都給接盤過去。」

對!

肯定是這樣的。

楚牧峰眼底閃爍著精光,他不相信橋本世宗要是間諜的話,會有人捨得放棄他所經營的情報網絡。

不放棄,就肯定會有人過來重新接管。

「那現在的思路其實很簡單,第一盯著那四個人,藉此能夠知道他們和橋本世宗到底什麼關係,有沒有被策反;第二就是嚴密監視高達商會,看看有沒有誰過來接盤。」

眼下自然不易打草驚蛇,要以不變應萬變。

「看來明天我要重新做出布局了,這初來乍到,人手匱乏也挺無奈的。李維民和華容盯著的是方直,那麼剩下的三個人就要由最少三個人盯梢,裴東廠和黃碩可以分別盯著一個,還有一個缺口。」

「為了不走漏風聲,眼下還是我親自上比較好,盯誰呢?」

楚牧峰看著桌上的幾個名字,暗暗琢磨。

……

同樣的夜晚。

金陵城一處很普通的四合院。

這裡就是李維民的家。

當初他去北平任職的時候,媳婦朱秀琳是跟著過去的。

只不過後來在那邊住得不習慣,尤其是冬季北方的乾冷和南方的濕冷差別很大,便又帶著孩子回來了。

等待了兩年後,這才好不容易將李維民給調了回來。

原本應該是其樂融融的這裡,卻是愁雲密布。

過來興師問罪的岳父岳母就那樣板著臉,冷冰冰地坐在椅子上,擺出一副我就是來找事的架勢。

李父和李母則是神情尷尬的賠笑著。

「親家母,來,喝點茶水。」

「親家公,我這裡有瓶好酒,咱們一會兒好好喝兩盅!」

「你們兩位也別著急,你們也清楚,維民不是一個做事衝動的人,這事兒沒準另有原委!」

……

在旁邊抱著孩子,沉默沒有說話的是朱秀琳。

想到自己聽到的這個消息,朱秀琳也是感覺很愕然。

她真的想不通,丈夫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竟然會辭職。

難道說他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難道他不清楚他屁股下面的位置是耗費多少金錢和門路,好不容易才換來的?

他怎麼能這麼任性呢?這年頭,找個安穩的工作,容易嗎?

因為心中氣惱,所以就算是平常性格溫順的朱秀琳都板著個臉,任憑李父李母在那邊不斷賠笑說話。

「老李,你也不要在這裡忙活了,我們今晚過來就是想要問問維民是怎麼想的?到底要幹嘛呢?」

「你說我們老兩口只有琳琳這麼一個孩子,我們能害她嗎?不可能的吧!我們費盡心思,花費了那麼多錢,才將維民從北平那邊調回來,給他謀到了教育部的這個安逸差事,你說我們容易嗎?」

「是,我們也知道李維民的志向是幹警員,當初我們也是支持的。要是說可能的話,我們也希望他回來後干老本行。」

「畢竟家裡有個警員在,也是很方便,但這不是沒有門路嗎?能在教育部謀個差事已經很不錯了,咱們就別挑三揀四成不成?」

「可你們現在看看,他竟然二話不說就將教育部的差事辭掉了,你們說這是想做什麼?哪裡有他這樣辦事的!」李維民的岳父滿臉惱怒,語氣充滿失望地說道。

「知道知道,親家公,我們都知道。」李父趕緊賠笑道。

「知道?你們知道什麼,什麼都不知道!我們老兩口剛才因為這事,已經被劉主任狠狠數落了一頓,人家嫌我們丟了她的顏面。」

「想想也是,人家辛辛苦苦幫忙謀的位置,就這樣被李維民當做垃圾丟掉,他有將人家劉主任當回事嗎?」朱父想到這事,就感覺一口氣提不上來,臉色陰沉可怕。

「親家公,您先別急,等到小民回來後咱們問清楚再說不遲。」

「父親回來了!」

就在這時,李維民女兒突然間指著門口喊道。

頓時屋內所有人的目光便全都看過去,李父更是蹭地站起身,一個箭步就竄過去,指著李維民的鼻子就痛聲呵斥。

「李維民,我問你,你是不是把教育部的工作給辭了?」

「是啊!」

李維民沒想著遮掩,很乾脆地點頭道:「對,我是辭了。」

「我原本還想要回來告訴你們的,不過現在看來你們都已經知道了。爸、媽,應該是劉主任告訴你們的吧?」

這裡的爸媽喊的是岳父岳母。

劉主任也就是岳父的門路。

「沒錯,就是劉主任給我們說的。李維民,你今晚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放著好端端的工作不做,非要辭職,你這是搞什麼東西?你是不是……咦!」

原本滿腔怒火,要好好訓斥訓斥這個不聽話女婿的岳父,隨著李維民忽然間揚起來的一個證件而戛然而止。

他雙眼緊緊盯著證件,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氣惱轉化為吃驚,到後來變成止不住的驚喜。

「這……這是真的嗎?」

朱父一把就將證件搶到手中,打開來仔細看了看,「沒錯沒錯,還真是警備廳的證件,金陵警備廳刑偵處,小民,你又成警員了?」

「警員?怎麼回事?」岳母傻眼了。

「警員?不能吧!」李父到嘴邊的話語也咽回去,急匆匆走上前來詢問。

「不會是假的吧?」李母也靠過來。

就連神情很冷漠的朱秀琳,在聽到老爸喊出「警備廳證件」後也抱著孩子走過來,伸出腦袋,滿臉疑惑地望過去。

是真的!

自己丈夫竟然真的又成警員了!

不是北平警備廳頒發的證件,而是金陵警備廳,是貨真價實的!

「你小子快給我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朱父將證件遞給朱秀琳後急聲問道。

「是啊,快說說!」李父也趕緊催促著。

「爸媽,其實我早就想要辭掉現在的工作,我是很感謝你們幫著我找的這個工作,讓我們一家能夠團聚不再兩地分居。」

「但你們知道我在那邊是怎麼過的嗎?承受著多大的羞辱嗎?他們根本看不起我,整天找茬羞辱我。」

「我的位置原本是給副科長黃桂娥侄女準備的,但就因為我的到來給搶走了這個位置,所以她一直暗暗記恨著我,三番五次找麻煩,我都容忍了。」

「可容忍並不意味著我就心甘情願地願意接受這一切。」

說到這裡,李維民發現岳父岳母的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神情,透過他們的神情,李維民知道他們應該也是知道的。

知道卻不說,是想要讓自己繼續留下來。

倒是朱秀琳聽到這裡後,眼神是驚愕的,她驚訝地問道:「真的有這事嗎?我以前怎麼都沒有聽你說起過,我以為你在那裡幹得挺好的。」

「挺好?」

李維民嘴角露出自嘲笑容,略帶苦澀地說道:「能好嗎?就算再不順,再受羞辱,我也不會當著你們的面表現出來。」

「我一個人承受這一切就夠了,要是說讓你們也都跟著承受,那還算什麼男人!不過幸好這一切都過去了。」

「我現在已經是金陵警備廳刑偵處的警員,而且我有著絕對信心,我一定會幹好,會重新成為偵緝隊的隊長。」

「你到底怎麼會當上警備廳警員的?」李父好奇地問道。

「是楚牧峰處長給我的機會,你們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吧?他就是破掉人口販賣組織青紅的那個人,就是之前在中央警官學校進修的那位北平神探。」

「他也算是我的老領導了,現在調到咱們金陵城警備廳擔任刑偵處副處長,所以給了我這次機會。」李維民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這是好事!這是天大的好事!你在那邊乾的不順心,在這邊還能繼續當警員,還有比這個更好的事嗎?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父親,我會的!」李維民斬釘截鐵地說道。

「親家,咱們為了這是得好好的慶祝下,我去拿酒,咱們今晚好好喝一頓。」李父恍然大悟後高興地喊道。

「喝,必須喝!」朱父不再惱怒,興奮地說道。

「敞開喝,喝多了今晚就在這邊住下!。」

都是一家人,都是為了李維民的工作操心,就算是剛才紅過臉,難道說還能真的變成仇家不成?

朱父這邊就只有朱秀琳一個閨女,李維民知道自己這位老泰山做任何事都是為了他們一家著想,這點親疏遠近還是能分得清楚。

一場延遲的晚飯吃得是津津有味,其樂融融。

朱父和李父全都喝醉。

將兩人都安頓好後,李維民這才簡單洗漱了下回到房間,朱秀琳並沒有睡著,她在等著李維民回來。

外面是靜寂的黑夜,房間中只有他們兩個,寶貝閨女是跟著奶奶睡的。

「維民!」朱秀琳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嗯!」

撫摸著朱秀琳的秀髮,李維民滿臉的寵愛之色。

「睡吧……!」

瞧著朱秀琳那張忽然變得羞澀的面龐,李維民緊緊抱著對方,然後一把抱起她就扔到床上。

天雷勾地火。

纏綿過後,朱秀琳身體軟綿綿的躺在李維民的懷抱中,小聲呢喃著說道:「維民,我以前是真的沒有想過你在教育部那邊乾的這麼不順心。」

「你不說,爸媽也不說,我還以為你在那邊做的挺好的。這事都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勉強你回來的。」

「傻不傻?我要是不願意回來,誰也別想勉強的。我願意回來,那是因為這裡有你,有咱們兩人的爸媽。」

「他們都老了,我應該儘儘孝心,所以為了你們,受這點委屈算什麼呢。不說這些了,好在現在苦盡甘來,我又重新回到了警界。」

李維民摟著朱秀琳,臉上布滿著幸福笑容。

「是啊,現在的結果是好的,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還能遇到貴人。」

「你說的沒錯,楚處長就是我的貴人。」

「我也聽說過這個楚處長,在中央警官學校進修班的時候就是第一名,那時候我真的想過,要是說咱們能和他是認識多好,你也能走走他的門路,沒想到竟然成真了。」

「那我還得謝謝你,不是你讓我回北平收拾東西,恐怕我也碰不著楚處長。」

「那是,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兩人就這樣隨意的閒聊著,就在李維民都要犯困的時候,朱秀琳忽然間的一句話,就讓他的困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知道嗎?我的那個姐妹,就是你也認識的許婉柔,她偷偷的給我說,自己被人包了,成了別人養在外面的妾室。」

「你說這年頭,許婉柔家裡也很困難,她願意這樣做也就做吧,我也不能多說什麼,可就算是找,找個實在點的也好啊,怎麼能找怡紅院的老闆呢。」

「怡紅院的老闆?」

睡意陡然間消失掉的李維民,蹭的就坐起身來,一把就將朱秀琳抓住,語氣急促的問道:「你剛才說許婉柔是被誰包養的?」

「啊,你輕點啊!」

「不好意思,有點激動!」

李維民連忙鬆開朱秀琳的雙臂,重新把她摟在懷中,控制著激動的心情,跟著問道:「好好說說這件事。」

「你怎麼這麼激動?難道說你對許婉柔有什麼想法?」

朱秀琳眼神狐疑地看過來,女人在吃醋這件事上是天生的,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

明明是你提出來的許婉柔,就因為李維民詢問便變成這樣。

「我?」

李維民指著自己的鼻子無語的說道:「你覺得可能嗎?我和許婉柔雖然說也認識,關係也不錯,但那都是因為她是你的姐妹,我怎麼會對她有想法?」

「以前沒有,以後更沒有,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啦,你是我丈夫嘛!。」

朱秀琳自己小聲嘟囔著,然後便說道:「就是前兩天我和她吃飯的時候,她心情不好,然後喝多了跟我說的,是這樣的……」

等到朱秀琳這邊說完後,李維民就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來。

「各人有各命,咱們就別去管她的事情了。有那個方老闆在,還有什麼事情能難住許婉柔嗎?好了,趕緊睡吧。」

「嗯!」

……

次日。

金陵警備廳刑偵處。

華容,裴東廠,黃碩和李維民四個人站在楚牧峰的辦公室中,他們都已經互相熟悉了。

就算和李維民是剛結識,但既然楚牧峰準備用他,裴東廠三個人也會清楚該怎麼做。

他們過來是幫著楚牧峰做事的,而不是給他添堵鬧心的。

「處長,我昨晚無疑中聽到一個消息,我想應該會對咱們監視方直有用。而且吧,要是說您同意的話,我甚至可以和對方先接觸,或者說讓內子去幫著咱們打聽消息也成。」

李維民身體站得筆直,語氣有些激動地說道。

「哦,是什麼消息?」楚牧峰頗感意外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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