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全面收網(2/2)
特殊情報科。
過來的路上,楚牧峰腦海中一直琢磨一個問題,那就是要不要全面收網。
最後決定:收!
只要這邊能夠一舉將方直和新的聯絡人拿下,其餘三個人那邊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根據前面掌握的情況,應該不至於說安排四個新的聯絡人。
畢竟之前這事就是橋本世宗獨自一人做的。
東方槐第一時間被叫進來。
「科長,您找我?」東方槐走進來後大聲問道。
「你知道秦淮區有家商鋪叫做天和堂嗎?」
楚牧峰還沒有收集到這個商鋪的情報,所以說就問問東方槐,看看他這邊有沒有線索。
「天和堂?」
東方槐翹起眉角,有些遲疑地說道:「我倒是知道有家商鋪叫做天和堂,只是不清楚是不是就是您問的那家。」
「哦,是做什麼的,在哪裡?」
「我知道的這家是做古玩生意的,就在秦淮河畔。我知道這家商鋪,是因為以前曾經光顧過那裡,那裡生意還不錯,東西也不少。」
「古玩生意的?」
楚牧峰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緩緩說道:「給我準備這家商鋪的詳細資料,裡面每個人都不能拉下。還有帶著你的人,準備布控天和堂,今天有行動。」
「是!」東方槐眼皮一跳。
有行動?
為什麼自己壓根就沒有收到任何風聲,楚牧峰這邊就說有行動。
問題是,行動的內容是什麼,他也一概不清楚。
但他卻知道,這些事楚牧峰要是想說的話,肯定會說,要是不說,自己也不好多問,這點規矩他還是知道的。
「有點奇怪是吧?」楚牧峰掃視了一眼對方問道。
「是的。」
既然楚牧峰這麼問,東方槐坦然說道:「科長,我想知道任務到底是什麼,咱們到底需要做到什麼程度?」
「抓間諜!」
楚牧峰盯視著東方槐的雙眸,一字一句說道:「咱們要做的就是抓間諜!」
抓間諜!
東方槐的臉色頓時繃緊了,真是抓間諜!
我滴個天,這特殊情報科剛剛成立起來,位置都還沒坐熱乎,彼此之間還不算太熟悉,你科長大人一開口就說要抓間諜。
你當間諜真那麼好抓嗎?
都說你是間諜殺手,看來果然是名不虛傳,不動聲色之下,就已經有了目標!
如果真是有的放矢的話,能夠拿下潛伏在金陵城的間諜,別說是情報處,就算是整個力行社都會被驚到。
想到那種情景,東方槐都不由有些熱血沸騰。
要知道他當初被差遣到這裡來,在誰看來都是被流放,要是說剛到這裡就能做出功績,能狠狠扇那群人的臉,何樂而不為之?
「基本情況是這樣……」
楚牧峰簡明扼要的敘述了一遍後,跟著叮囑道:「所以說現在西門竹那邊也等待著收網,咱們這邊的任務是重中之重。」
「只要能將新的聯絡人抓住,將這個暗藏的間諜活捉,他們那邊就都能同時收網。」
「東方槐,這件事是不是一樁大功勞,想必不用我多說,所以你應該很清楚下面該怎麼做事,不用我再交代了吧?」
「不用!」
東方槐昂首挺胸,斬釘截鐵,氣勢如虹地說道:「科長,我保證完成任務,您就瞧好吧,要是說出現差錯,任憑您軍法處置!」
「好,抓緊安排!」
「是!」
一張疏而不漏的大網悄然張開。
……
天和堂。
下午五點。
這個時間點,金陵城的天色已經開始變得暗淡起來。
有些陰沉的天氣像是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上,讓他們都有種喘不上來氣的窒息感。
但方直卻不會。
想到即將見到新的聯絡人,他心中就充滿著一種期待。
作為被策反的奸細,他竟然會有這種迫切感,還真是可笑可悲。
可就是事實。
有些人天生軟骨頭,唯利是圖,毫無氣節可言。
當他走進天和堂時,恰好是五點整。
這裡雖然說有幾個顧客在,但他掃視一圈後,很快就鎖定住想要靠近的對象。
一個正在博古架前,欣賞一件青花瓷瓶的中年男人。
「先生,喜歡瓷器?」方直緩緩靠近後,隨意問道。
「我喜歡青銅器。」男人淡淡說道。
「你喜歡哪個朝代的青銅器?」
「商朝!」
沒錯,暗號全對。
方直強自壓制著心中的驚喜,往旁邊走了兩步,將其餘人的眼神全都擋住後低聲說道。
「先生,我是怡紅酒店的方直,咱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可以!」
男人說著就將瓷瓶放下來,起步便向外面走去,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遲疑的意思,走的是這樣乾淨利索。
方直緊隨其後。
「他們對上暗號後就這樣離開了天和堂?科長,咱們現在怎麼辦?是抓捕還是不抓?」
就在天和堂對面的飯館包廂中,將監聽耳機摘下來,東方槐沉聲問道。
他是在天和堂下了不少功夫。
天和堂的老闆倒是身家清白,所以說東方槐才能夠在店裡面安裝上監聽器,只是沒想到這才剛見面,兩人就要走。
這樣一來,所有監聽器都將成為擺設。
「不用著急!」
楚牧峰眯縫著雙眼,在茶樓中來回走動,餘光掃視向窗外的時候,眼神凌厲。
「現在要是抓捕的話,沒有辦法確定那個男人就是所謂的新的聯絡人,假如說是聯絡人推出來的一個假冒貨呢?」
「所以先緩一緩,繼續盯著他們!跟著他們動起來!」
「是!」
東方槐心裡也是這樣想的,而他之前也準備好了備選方案,這時候聽到楚牧峰的命令,自然是沒有任何遲疑就開始執行。
一場盯梢戰役在無聲無息中開始。
街邊一家咖啡館中。
方直和男人徑直走進去,隨便找到一處位置後就坐下來,剛剛坐下方直就迫不及待地問道:「請問,您是?」
「我是你新的聯絡人,我叫橋本世祖。」
橋本世祖沒有掩飾身份的意思,也不用掩飾,自己過來就是要讓方直知道自己是誰,要是說掩飾身份的話還有什麼意義?
「橋本世祖。」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方直的心就徹底放下來。
橋本家族的人,這是沒錯的。
不是橋本家族的人,又怎麼可能說知道在哪裡通知,知道白紙紅蓮,又能在天和堂說出接頭暗號。
「橋本先生,我一直在等待您的到來,都快急死了。我能不能問問,世宗會長是怎麼死的?」
「他怎麼無緣無故的就這樣被人殺了呢?他這麼突然死了,我這邊做什麼事都沒有頭緒,幸好有您來了,才能找到主心骨啊。」
方直壓低著聲音,臉上浮現出按捺不住的喜悅之情。
「不錯,你很好!」
橋本世祖微微點頭說道:「你的表現我很滿意,至於說到橋本世宗的死亡真相,我是會調查清楚,下面這也是你要做的事情。」
「給我去查,看看到底是誰想要殺死他的,要是說這事不查出來的話,我決不罷休。」
「是是是,我回頭立馬去查!」方直趕緊應道。
是啊,這事不調查清楚的話,你讓橋本世祖如何能夠安心?
萬一哪一天,他也步入後塵,豈不是死得很冤枉。
「對了,還有件事我想要問你。」橋本世祖慢條斯理地開口。
「您問您問!」方直連忙說道。
「橋本世宗在的時候,曾經收藏過一批古玩,你知道他藏在哪裡嗎?」橋本世祖問出這話的瞬間,雙眼便如同火炬般直勾勾盯視過來。
方直被這種眼神嚇了一跳,趕緊頭搖得跟撥浪鼓般說道:「這我哪裡知道,我根本就不清楚,他怎麼會告訴我呢?」
「那你就當還不知道吧!」橋本世祖漠然說道。
「是!」
兩人就開始聊起來。
咖啡館外。
「科長,現在差不多已經能肯定,那人應該就是新的聯絡人,因為附近沒有可疑人物出現。」
「咱們要不行動吧!」東方槐站在咖啡館對面的一條小巷中低聲說道。
楚牧峰微皺著眉頭。
這人到底是不是新的聯絡人那?要是說是的話那就萬無一失,可要是不是的,自己這邊放棄抓捕,再等著他去和朱奮進他們聯繫,不照樣還是找不到正主嗎?
或許自己是想多了,他既然能和方直接上頭,就說明他是真的。
橋本世宗背後的組織做事已經這麼周密,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再安排個假冒偽劣的傢伙出來。
對,動手!
「準備行動,同步開始抓捕!」楚牧峰眼神寒徹。
「是!」
東方槐頓時精神振奮,熱血沸騰。
十分鐘後。
橋本世祖將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看似漫不經心地掃視著窗外,確定外面沒有跟蹤者後,這才慢慢說道。
「我既然過來,就會紮根這裡,會將這裡的情報網絡做大,方直,你是第一個效命我們橋本家族的人,你的忠誠我能感受到,希望你能再接再厲,繼續為我們橋本家族收集有價值的情報。」
「請橋本先生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方直連忙低頭說道。
「你聽著,接下來要重點搜集金陵城的城防圖,我要知道這座城市的所有軍事布置,你可以一步步來,但是一定要確保情報的真實性,只要是真實無誤,那我會給你足夠的回報。」橋本世祖肅聲吩咐道。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方直頷首應道。
「那就先這樣,我先走,你後走!」
「您慢走!」
橋本世祖站起身就往外面走去,來到外面後就喊過來一輛黃包車。
「去高達商會!」
「好嘞!」
拉車的黃包車夫就開始跑起來,他剛跑出咖啡館的視野範圍,就拐進了一條小巷。
沒有給橋本世祖任何反應的機會,黃包車車夫便抓住把手使勁往後一掀,整輛黃包車便轟然倒地。
坐在車裡的橋本世祖哪裡會想到這個,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被摔得是頭暈腦脹,渾身上下傳來陣陣疼痛,張嘴就開罵。
「混蛋,你會不會拉……」
砰!
剛剛從黃包車下面爬出來的橋本世祖都沒有能罵完,眼前便出現了一個碩大的拳頭。
拳頭狠狠落在他腦袋上,當場就將他給砸暈過去。
「拷起來,帶走!」東方槐魁梧雄壯的身軀出現在黃包車旁邊,冷冷說道。
「是!」
咖啡館。
目視著橋本世祖離開後,方直心裡是美滋滋的,心裡的一塊石頭悄然落地,金主又來了。
後面只要能搞到有價值的情報,就能從橋本世祖這裡得到豐厚獎賞。
想到那些豐厚的獎賞,想到能日進斗金的日子,方直就忍不住哼唱著小曲走出咖啡館。
「方老闆,請留步!」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間從背後響起。
方直本能的轉身去看,發現是楚牧峰後,心裡莫名升起一絲不妙的念頭。
難道說是剛才的見面被發現了不成?
不對,我這邊做事很隱秘的,楚牧峰是斷然不會知情。
那就是偶遇。
對,只能是偶遇。
想到這個後,方直就調整好心態,笑容滿面的說道:「呦,是楚處長啊!」
「咱們還真是很有緣分,在這兒都能碰上。您來這裡有何貴幹呢?喝咖啡嗎?沒想到你也喜歡這個啊!」
「方老闆,我是出來巡邏的,只是沒想到會撞到你,要是方便的話,咱們隨便走走聊兩句?」楚牧峰雲淡風輕地說道。
「改天吧,今天不方便,家裡有點事。您瞧,這天色都快黑了,我還是趕緊回家吧,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方直言辭懇切地說道。
「改日?」
楚牧峰眼神陡然凜冽起來,沉聲說道:「我看沒辦法改日了,你還是乖乖的和我走吧,你怡紅酒店涉嫌一起逼良為娼的案件,需要你配合調查。」
逼良為娼?
方直心思急轉,楚牧峰果然不是為了橋本世祖的事情來的,只要不是這事,其他的都好擺平。
楚牧峰啊楚牧峰,你應該是嫌我沒有給你掏孝敬的份子錢是吧?沒事,我懂,等到你的地盤後,我會好好和你說說這事的。
孝敬我肯定一個子的不少拿給你。
「楚處長,您看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怡紅酒店可是正規經營的地方,絕對不會做出那種逼良為娼的事來,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吧?」
方直自然是要辯解幾句。
「誤會?」楚牧峰嘴角斜揚。
「有沒有誤會,跟著我回去當面對質不就知道了,走吧,方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