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真有內鬼(2/2)
兩則消息就這樣公布出去。
……
午後時分。
大唐園,葉家。
秦政陪著葉鯤鵬在書房中聊天,聊得就是陳子明的事。
他將一杯熱茶遞過去後,輕輕說道:「老師,現在不只是整個市政廳,還有很多部門機構也都在議論這事。」
「他們都在說陳子明看起來斯斯文文,怎麼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來。人家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女孩就這樣被他糟蹋了不說,而且還給殺死了,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人面獸心是該殺!」葉鯤鵬冷漠地說道。
「安榮橋倒是有魄力,在第一時間就斷絕了和陳子明的關係,將其逐出了市政廳的公務員隊伍。」秦政跟著說道。
「斷絕?逐出?」
葉鯤鵬不以為然的一笑道:「有些事情只要做了,想要斷絕就能斷絕嗎?斷絕不是他張張嘴就能做到的。」
「他說和陳子明沒有一點關係,他說對於陳子明做過的那些齷齪事全然不知,就當別人會相信嗎?」
「別的不說,認人不清這條罪責是休想逃避的!對了,你剛才說陳子明已經認罪伏法了是吧?」
「是的,老師。」
秦政說起這個臉上便露出一種遲疑表情來,「這個認罪伏法是有些說法。」
「從警備廳那邊傳出來的消息,說的是陳子明已經招供認罪。但警備廳刑偵處對外公布出來的卻是還在調查中,這給人種在遮遮掩掩的跡象。」
「遮掩?」
葉鯤鵬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慢悠悠地說道:「這事應該是和猴崽子脫離不了干係。」
「您是說,梁棟才負責的這個兇殺案,背後有小九的影子在?是他在控制這個案子?刑偵處對內對外兩則聲明是有用意的?」
秦政多聰明的人物,瞬息間就想到很多。
「嗯,走著瞧吧,你現在按兵不動就成,不管如何,對你都是有利無弊。」
「學生知道!」
秦政應聲過後,不由帶著幾分感慨地說道:「老師,要是說這事真的是小九做成的,我倒是應該感謝他,要不是有他的破局,我也不能輕易贏得安榮橋。」
「你說的對,猴崽子做事不迂腐,這也是我很欣賞的地方。他做事是有原則底線,但在這個基礎上,卻不會說像是老古板那樣不懂變通。」
「這事你就看著吧,沒準真的會讓猴崽子帶給你驚喜。」葉鯤鵬摸了摸鬍子,也是連連讚賞。
「老師,那我可就拭目以待嘍。」秦政笑吟吟的說道。
楚牧峰做事不迂腐,難道說秦政就會嗎?
這事真的要是說能做成,能將安榮橋給拉下馬,秦政是絕對不會拒絕,不會說因為這事是楚牧峰做的,就覺得有點不太過意。
……
金陵城內,一座古色古香的茶樓,某間雅室。
作為今日事件的主角,或者說被迫成為主角的安榮橋,就坐在這裡。
他現在的心情很糟糕,今天所發生的這一切在挑戰著他的承受底線。
他是真的沒想到,一直以來都很看好的陳子明,竟然會做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來。
凌辱馬小蓉!掐死對方!拋屍河裡!
做完這種事的陳子明,竟然能像個沒事人似的來上班,一副坦然鎮定的樣子。
想到這一幕,安榮橋就感覺有些發怵。
這得多瘋狂變態的人才能這樣鎮定!
當然,這不是說安榮橋就會恐懼和害怕,實際上他做過的那些瘋狂事情可比陳子明要嚴重的多,其中兇殘歹毒的更是不勝枚舉。
他只是很意外陳子明的本性如此惡劣!
最致命的是,這將帶給他最沉重的一擊。
即便是說他早就斷絕了和陳子明的關係,將他作為棄子丟掉,但官場上的事,是這樣做就能輕鬆擺平的嗎?
明明很小的一件事,只要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都會被無限放大。
明明很大的一件事,只要擁有足夠的權勢,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陳子明,你到底會不會胡說八道?」
和前面的憂慮相比,安榮橋真正在意的是這個。
前面就算是再如何,無非就是抹黑他,讓名譽受損而已,又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可陳子明要是將掌握的那些秘密說出來,安榮橋的仕途生涯便算是徹底告一段落。
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要將所有危險扼殺在襁褓中!
「我要陳子明死,死的越早越好,最好是今晚就死!」安榮橋手指撫摸著茶杯,眼神卻恍如一頭惡狼般冷漠。
「你確定要我做這事?」
坐在茶桌對面的是一個戴著黑帽子的男人,他壓低聲音沉聲問道。
「對,就是這事。」安榮橋語氣堅決。
「你可要想清楚,我就差你最後一件事,要是說幫你殺了陳子明,咱們之間就再也沒有瓜葛。」
「你確定要把最後一次機會浪費在這事上。」男人低著腦袋,手指轉動著茶杯問道。
「沒錯,最後一次機會就在這事上!」
安榮橋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這件事結束,咱們就兩清了。你就再也不欠我什麼,我也不會再要求你做任何事。」
「行,一言為定!」
男人說罷,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陳子明,不要怪我無情無義,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安榮橋望著窗外已經開始變暗的天色,眼神深邃,殺意凜冽。
……
入夜。
金陵警備廳拘留室。
這裡是臨時拘押犯人的地方,有寬敞的牢房,也有獨立的單間。
當然犯人會住哪種,要根據他所犯的案子性質來決定。
陳子明當然是住單間的。
其實在被送到這裡來的時候,他是沒有想太多。
畢竟和死亡相比,被關押在什麼地方,根本是件可以忽略的事。
「我能不能活著離開?」
「安高官,您到底是怎麼想的?還不救我出去嗎?」
「只要你幫我請個好律師,肯定能將我的罪名減輕,如果只是誤殺,再賠點錢,這事應該就能平了!」
「我還不想死啊!」
就在他胡思亂想,滿臉愁容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間出現在牢房外面,在微弱燈光的照耀中,整個人顯得非常高大。
「你是誰?」
正在想心事的陳子明仿佛被驚到了,猛然從木床上跳了起來。
當他看到對方容貌的瞬間,心裏面猛地一咯噔,到嘴邊的話語果斷一轉,變成了詢問你是誰。
「咻!」
可惜對方絲毫沒有陪陳子明說話的意思,一看是目標人物,便直接揚起了手臂,一根銀針便咻地射出,電光閃石間命中陳子明胳膊。
「你……」
陳子明頓時感覺手臂傳來一陣酥癢感,然後便是四肢麻木,緊接著就連說話都變得非常困難,呼吸也開始有些急促。
他拼命地想要去抓咽喉,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這刻,他腦子只有一個想法,自己難道要死。
行兇者卻沒有轉身就走的意思,而是默默站在外面,觀察著陳子明就要死掉的慘狀。
然而幾乎就在同時,他的背後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男人當場色變。
「呵呵,還真是有內鬼啊!」
帶著一群荷槍實彈警員衝進來的是楚牧峰和梁棟才。
梁棟才在看到眼前的男人是誰後,露出一抹詫異表情:「安六奇,竟然是你?」
「梁處長,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麼?」被一下道破身份的安六奇,強自鎮定下來後,故作如初地問道。
「我們做什麼?」
梁棟才掃視了一眼牢房中無法言語,滿臉痛苦的陳子明,冷聲問道:「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吧,你在做什麼?你對陳子明做了什麼?」
「我……」
安六奇大腦高速轉動,謊話是張口就來:「我沒有對他做什麼,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我就是恰好過來一趟,沒想到剛好看到他這樣。」
「梁處長,你趕緊救人吧!」
這話不用安六奇說,楚牧峰在出現的瞬間就已經讓人立即打開牢房,蹭的衝進去,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就開始檢查。
「是中了毒!」
楚牧峰在看到那根銀針之後,便站起身來,盯視著安六奇喝道:「這根銀針就是你剛才射出的,不要想著狡辯,因為我們都親眼看到了,立即交出解藥!」
被監視了嗎?
一想到梁棟才他們剛才那麼快就衝進來,安六奇心裡也就釋然。
看來今晚這裡是一個局,可笑的是自己還自以為是的認為做的很隱秘,卻不知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要是那樣就不必狡辯。
「梁處長,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安六奇低著頭,垂著眼瞼說道。
「壓下去!」
梁棟才沉聲喝道,便有手下走上前去將安六奇逮住押走。
「人怎麼樣了?不行的話趕緊送醫院,我這邊逼安六奇快點拿出解藥來!
站在牢房外面,梁棟才神情有些焦慮。
「沒事!」
楚牧峰反而是沒有多少慌張的意思,看著倒地昏迷不醒的陳子明,嘴角浮現出一抹神秘笑容來,隨後當著所有人的面,一腳便踢向陳子明大腿。
「哎呦!」
陳子明一下就痛得慘叫起來。
「沒事?裝的?」
看到這幕的人都愣住了。
不應該啊,那根銀針現在還有一半露在外面,這說明銀針是刺中陳子明身體的,他絕對是中了毒的,但這事怎麼解釋?
應該隨時都會瀕臨死亡的陳子明竟然一下跳起來,活蹦亂跳。
「老楚?」梁棟才也懵神了。
「老梁,你先帶著人出去,這件事我稍等會給你解釋。」楚牧峰隨意說道。
「好!」
知道這事別有內情的梁棟才便命令所有人出去,將這裡清場後留給楚牧峰
當這間牢房只剩下兩人的時候,楚牧峰嘴角斜揚而起。
「陳子明,你現在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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