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 都有異動了(2/2)
「蠢貨就是蠢貨,你死就死吧,我會讓你知道,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家族的企業就會興旺發達。」
高個子男人雙手後負,神情充滿自負。
……
盯梢第四天。
楚牧峰是直奔特殊情報科而去,在這裡見到了西門竹,聽取了他的簡單匯報後,沉聲說道。
「我有種直覺,這幾天應該會有變數,所以說你親自盯著朱奮進。」
「他今天要是說再去清風茶樓的話,你就跟進去,留意他的一舉一動,特別是注意他的神色變化情況。」
「是,科長!」西門竹恭聲道。
「西門竹,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小題大做?會不會覺得就朱奮進那樣的傢伙,只要抓起來嚴刑審問就行,何必這麼麻煩盯梢呢?讓弟兄們白白受累?」
楚牧峰打量了對方一眼,忽然語出驚人地問道。
「卑職不敢!」
西門竹臉色微變,急忙說道:「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科長吩咐的事,肯定是有道理的,我照做就是。」
「最好是這樣!」
楚牧峰穩穩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說道:「我不是懷疑你,也不是懷疑你帶領的小隊,而是在給你們打預防針。」
「我不想說因為你們某種自大自負想法,而將跟蹤監控朱奮進的事給攪黃。真的要是那樣,我還不如動用刑偵處六科的人那。」
「你們可不要讓我覺得,就專業能力這塊,你們還不如他們在行。」
「是!」西門竹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知道楚牧峰的這番話絕對不是無緣無故說出來,要不是說察覺到這種苗頭,楚牧峰會這樣敲打嗎?
誰說科長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有這樣的菜鳥嗎?
人家成功抓捕間諜的時候,你們還跟沒頭蒼蠅般亂轉悠呢。
「做事去吧!」楚牧峰抬手淡淡說道。
「是!」
西門竹轉身就走出去,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他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下來,眼底閃爍著陰晴不定的光芒。
說真的,他是一個很自傲的人,被調到這裡來,對楚牧峰不是說多尊敬。
當然楚牧峰在北平城抓住間諜的事情他是清楚的,畢竟他是力行社的人。
可那又如何?
或許那只是楚牧峰運氣好而已。
想要讓西門竹這種人乖乖臣服,僅僅靠監控跟蹤朱奮進就想做到,那是休想,除非這種盯梢有足夠的價值。
「楚牧峰,你吩咐我做的事我會做,你也最好能證明這種盯梢是完全有意義的,否則的話,這第一炮打不響,以後再想樹立威信可就不容易了。」
西門竹眼神凜然,自言自語。
「咚咚!」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東方槐,看到是這位搭檔後,西門竹眉角揚起一抹弧度,玩味的問道:「我說黑無常,你這是閒著沒事幹嗎?」
「呵呵,白無常!」
「不要叫我這個名字!」西門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兒似的,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就炸鍋,聲音有些尖銳的喝道。
「我覺得你挺喜歡這個名字的,不然怎麼每次見到我都這樣叫那。」東方槐聳了聳肩,語氣慵懶地說道。
「你才喜歡!你全家都喜歡!說吧,找我什麼事。」西門竹沒好氣的瞪視。
「找你就是想要問問你那邊的盯梢有什麼進展沒有?」
東方槐這話剛剛落地,西門竹眼底就閃過一抹寒光,再看向東方槐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隨意,多出幾分凜然肅殺。
「你從哪裡知道我負責了盯梢任務?」
「這個……」
感受到西門竹的冷意和質疑後,東方槐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下,然後坦然說道:「我說我猜的你信嗎?」
「你最好是猜的,不然你是知道情報處的規矩。東方槐,在咱們情報處,誰的任務就是誰的任務,其餘人別說你我只是同僚,就算上下級都不能隨便干涉。」
「你猜出來的我沒轍,但就算是猜出來,也要將這事悶在心裡,絕對不能泄露半句。」西門竹毫不客氣道。
「規矩我懂!」
東方槐也收斂起來自己的嬉笑隨意,沉聲說道:「我真的只是猜的,畢竟你們要是說執行抓捕任務的話,早就將人帶回來審訊了不是。」
「這事吧,出我口,入你耳,聽過就算了,你放心,我不會再多說半句這個任務的事。」
「最好如此。」
西門竹拿起桌上的帽子,起身就往外面走去:「我要出去了,就不陪你了!」
「慢走!」
東方槐目視著西門竹離開辦公室後,眼神深邃,自言自語道:「白無常,看來你是被咱們的這位楚科長鎮住了,要不然怎麼能這麼聽話?」
「誰不知道你白無常是最孤傲怪癖的人。話說回來,是什麼任務能讓你變成這樣神神秘秘呢?」
……
日上三竿。
方直打著哈欠從家裡出來,剛剛和許婉柔溫存過後的他,是一臉的滿足之色。
他最近真的是很陶醉在許婉柔的溫柔鄉中,感覺以前那些日子都白活了。
沒想到這個小妖精,竟然能將閨房中的那點事,鼓搗出那麼多的花樣來。
想想也是,自己雖然說經營著怡紅酒店,卻從來不碰那些賣身女子。
幸好遇到了許婉柔,這個天生的尤物。
儘管說現在他也不清楚許婉柔為什麼會答應自己的包養要求,畢竟條件比自己不差的還有好些人,他們也都對許婉柔有所覬覦。
但既然這朵花被他給摘了,自然是要好好澆灌呵護才成!
不知道那個地方今天會不會留下記號呢?
看了看高懸的太陽,方直暗暗嘀咕。
他做事很謹慎。
但再謹慎也有稍稍鬆懈的時候,畢竟現在橋本世宗死掉了,沒誰會想到他和橋本世宗是有關係的。
何況這些天都沒有見到有新的聯絡人出現,也讓他有些懈怠了。
黃蜂巷,梵音廟。
這座寺廟就是方直和橋本世宗聯繫的地方,也是橋本世宗說過他要是出事的話,就讓方直來這裡等待新聯絡人的地點。
這些天方直表面如常,其實心裏面一直有些忐忑。
橋本世宗無緣無故地就這樣死了,你讓他如何能夠心安理得繼續逍遙自在?
橋本世宗並不是他的債主,更不是約束他的人,只是一個聯絡者而已。
真正將方直策反的是橋本世宗背後的組織。
所以即便橋本世宗死掉,方直也不會說就能放飛自我,他必須和新的聯絡人接上頭,要不然被那個組織知道他有別的想法,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梵音廟是座有了些年代,香火還算鼎盛的廟宇,據說這裡的佛祖挺靈光,所以來這裡燒香拜佛的百姓不在少數。
「呦,祥嬸,你是過來還願的嗎?」
「對啊,我就是來還願的,這裡的佛祖真的很靈,我們家已經抱上孫子了。」
「那我也要趕緊許個願。」
像是這樣的對話聲此起彼伏的在這裡響起著,每個人都是帶著十分虔誠的神情進來。
即便是說話聊天,誰也不敢在話語裡帶有半點不敬。
不敬佛祖,業障纏身。
方直一如既往的進來,送上香火錢後就開始燒香。
他習慣性地選擇最右邊的蒲團,趁著沒有誰留意他的時候,右手便摸向蒲團下邊。
他心裡是沒有抱有任何希望。
但是!
手剛摸下去,他的神情微震,右手趕緊抓住蒲團下面的東西,慢慢攥在手心中拿出來,然後又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等來到一個偏僻角落後,方直連忙鬆手看過去,發現手中多了個紙條,上面果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聯絡信號:一張畫著紅色蓮花的白紙。
白紙紅蓮。
方直眼底露出狂喜,但卻很好地控制住情緒,四下掃視了一圈,確定沒有誰跟著後,便趕緊轉身假裝若無其事的匆匆離開。
就在方直離開的同時,李維民的身影從正前方的一座偏殿中轉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的是一個望遠鏡,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白宣紙,紅蓮花,方直,這就是你一直在等待著的信號嗎?」
李維民將望遠鏡放進皮包後,又尾隨上去。
多日的盯梢,總算有動靜了。
……
建東區。
臨近中午的時候,朱奮進按照慣例從江南皮革廠出來,沿著一直以來的固定路線,慢慢悠悠地走著,抬頭看到清風茶樓後就不由自主的拐進去。
「朱老闆來了,裡面請!」
「嗯,老規矩。」
「好嘞!」
只要是清風茶樓中的夥計都知道朱奮進是這裡的常客。
他所說的老規矩也很簡單,就是二樓靠窗位置,一碟瓜子,一碟果仁,一壺普洱茶。
老三樣。
今天照舊。
朱奮進揮揮手讓小二離開後,自己就開始倒茶,等到掃視了一圈,確定沒有誰留意著他這邊後,右手就摸向茶桌的背面。
像是這樣的動作,他這幾天一直都在做,只是每次都是一無所獲。
這次他也是這樣想的。
但是!
就在他右手摸出去的剎那,眼底不由閃過一抹驚奇光芒。
隨即便冷靜鎮定的將背面那個小紙條揭下,趁著沒誰留意的時候放到桌上。
紙上寥寥數筆,勾勒出一隻豬!
等的就是你。
朱奮進趕緊將紙張攥住後放進兜中,神情悠閒的開始喝起茶來。
一壺普洱喝完後,他起身便走出清風茶樓。
「科長,我剛才看的很清楚,朱奮進是從茶桌的背面拿出一張紙來,紙上有什麼我不知道,但瞧他的模樣應該是聯絡暗號,咱們要不要直接控制住他?」
「不用!」
聽到下屬的話,西門竹搖搖頭,望著朱奮進的背影眼神玩味的說道:「不管暗號是什麼,只要有暗號,他就肯定會行動。」
「老鼠都已經露出尾巴來,難道說咱們這群貓還怕不成?給我先死死盯緊他,等待後續命令!」
「是!」
……
玄武區,玄武湖邊。
史記鐵鋪的老闆史錘每天都會來這裡轉一圈,所有經常在這裡散步的百姓都認識他,都知道史錘過來也是鍛鍊身體的。
沒有個好身體,怎麼能打好鐵呢?
「我說史老闆,你還有什麼好跑步的,每天打鐵還不夠鍛鍊身體嗎?」
「呵呵,那不一樣的!」
「沒的說,我就佩服你這種堅持到底的人,有毅力!」
史錘就在這種閒來無事的聊天中,慢慢的向前跑著,很快就走進一片小樹林,在裡面壓腿扭腰活動起來。
這時候的這裡沒有其餘人,他很自然地就來到一棵格外粗壯的槐樹前面。
「咦!」
當他以為還會和以往一樣失望的時候,卻驚奇的發現這棵樹樹身上面竟然有一個標記,一個兩柄小劍疊加的標記。
史錘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喜色。
他謹慎地掃視向四周,確定沒有誰跟著後,便趕緊掏出一把小刀來,很快就將這個標記劃掉,然後控制住情緒,一如往常地離開了樹林。
幾乎就在他從玄武湖邊消失的時候,裴東廠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現了。
他是遠遠尾隨著過來的。
「前幾天史錘離開時都慢慢走的,今天走得卻有點匆忙,而且在小樹林裡待的時間也比往常少了十分鐘,看來處長說的沒錯,這條大魚要上鉤了。」
……
鼓樓區祥泰戲院。
「何老闆,今天來的有點早啊。」
「早什麼早,這不是喜歡這口嘛。」
「對啊,只要喜歡,再早來都不算早!」
何秀才走進這座戲院後,就有很多票友和他打招呼,他那也是來者不拒,只要是說話的,都是笑臉相迎。
畢竟是做買賣的生意人,要是說見到誰都板著一張臉的話,有誰會去找你做生意呢?
「何老闆,老地方?」
「老地方。」
戲院跑堂的利索的將何秀才給領到他的位置上去,剛剛坐下來,何秀才便下意識的望向左前方,在那裡有一排木架,架子上面擺放著一盆盆綠植。
第九號是空的!
看到這個的剎那,何秀才身體微顫,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欣喜,隨即就將這種表情緩緩散去。
自己沒有看錯,那裡就是空著的。
總算等到想要等的暗號了。
這場戲何秀才是美滋滋地聽著,聽完後搖頭晃腦地離開戲院。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黃碩看在眼裡。
「這老傢伙看樣子很高興,難道說遊戲要開始了嗎?」
北平警備廳。
臨近下班的時候,負責盯梢的都分別回來,除了西門竹是去特殊情報科外,其他人自然還是要來這裡。
他們將今天的盯梢情況簡單匯報過後,發現出奇一致。
都有異常情況發生!
「我現在是能肯定方直是從梵音廟中帶走了一張白紙紅蓮的畫紙,他在帶走這張畫紙的時候神采飛揚,說明橋本世宗背後的人應該是聯繫他了,那張畫紙就是恢復聯繫的暗號。」
「沒準這兩天,方直就要去和新的接頭人見面。當然也有可能說那張畫紙本身就是線索,就有說明著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之類的,但是咱們一時半會沒有辦法破解出來。」
華容肅聲說道,眼中精光閃爍。
「處長,方直是處於咱們的嚴密監控中,他是別想逃走,要不咱們就繼續放長線釣大魚,看看到底是誰和他聯繫,畢竟那個能接替橋本世宗的傢伙,才是咱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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