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一刀切、立威(2/2)
不是說在會議室開會嗎?怎麼好端端的楚牧峰會帶著這麼多人都過來?而且瞧著楚牧峰的架勢,擺明過來找事的。
「楚副……!」
楊萬峰剛張嘴想要說話,楚牧峰便直接抬手打斷,然後轉身冷漠地看向侯俊寧,毫不客氣地喝道。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他們都去執行公務?都去破什麼大案要案了?侯俊寧,你好大的狗膽,竟然敢糊弄蒙蔽長官。」
「梁副處長不是那樣的,您聽我解釋,我!」
侯俊寧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話到嘴邊,硬是解釋不出來,急得是滿頭大汗。
解釋?
解釋什麼啊!
你拿什麼來解釋?
你剛剛都振振有詞說他們都出去破案了,這就是破案嗎?
事實擺在眼前,勝過一切雄辯。
「我在上任之初就聽說六科是一個喜歡做虛假之事,搬弄是非的科室,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侯俊寧,你這個科長就是這樣當的嗎?你當著我的面都敢這樣肆無忌憚的欺騙,要是說背著我的話,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樣的違紀事來。」
楚牧峰臉色陰沉的掃視過去,冰冷的眼神掃到誰,誰就不敢說話,全都乖乖地低下腦袋。
「我現在給你們一次解釋的機會,說,你們為什麼接到命令後不去開會,而是要躲在這裡,還帶著出去辦案的名義。」楚牧峰轉身冷漠地問道。
「我……」
楊萬峰剛想要解釋,但看到侯俊寧遞過來的眼神後,不由得立即閉嘴。
「你沒有想說的嗎?」
楚牧峰冷哼一聲,看向另外一個副科長鄭前列。
這位也是一樣的情形,低著腦袋沉默不語,意思很簡單我就是不配合。
「好,既然你們都做出選擇,說不出緣由,那就別怪我秉公辦事了!」
楚牧峰懶得再看這群人的醜惡面孔,語氣斬釘截鐵。
「從即日起,我宣布暫停楊萬峰,鄭前列的副科長職務,廳里會重新安排你們的去留。」
「我宣布免除錢大龍,黃風車,鄭子強三人偵緝隊隊長的職務,從現在起,立即給我捲鋪蓋走人!」
「我宣布暫停侯俊寧科長的職務,反思己過!」
全場俱靜。
所有人都被楚牧峰的強勢手段震懾住,沒誰會想到楚牧峰不做是不做,一做竟然是如此雷霆萬鈞。
上來就是直接宣布侯俊寧停職,拿下兩個副科長三個隊長。
王明軍嚇得心臟砰砰直跳。
他現在忽然感覺很慶幸,慶幸自己是去了會議室的,慶幸自己沒有撒謊。
不過即便這樣,自己也沒有及時站到楚牧峰那邊,沒有說出來人家想要聽到的答案。
看來今後必須想辦法彌補了,該死的侯俊寧,你這下是沒話說了吧?
這還只是開始。
「我現在宣布任命華容,裴東廠,黃碩,李維民為六科的副科長,華容暫時接替侯局寧的職位,統領六科所有事務。」楚牧峰緊隨其後又宣布。
「是!」
華容等人恭聲應道。
「楚牧峰,你憑什麼這麼做,你不能隨隨便便就免除他們的職務,就讓我停職反省!」侯俊寧從吃驚中清醒過來後大聲喊道。
「呵呵,你說我憑什麼?我為什麼不能?」楚牧峰雙手後負平靜問道。
「你……」
侯俊寧臉色漲紅,卻說不出來理由。
「說不出來吧?那我給你說說。我是刑偵處的副處長,分管的是第六科室,你要說其餘科室的人員任命我是管不著,這話我認。」
「但要是說到第六科室的話,按照規矩,那就是我楚牧峰說了算!你覺得第六科室的人事任命有誰能干涉我嗎?」
楚牧峰指著侯俊寧的鼻子就不屑喝道:「你心裡想什麼,不要以為我不清楚,我只是懶得說而已!」
「還有你們幾個,真的認為今天的事情是你們能扛下來嗎?真的以為我初來乍到,就不敢動你們嗎?」
「今兒個我就這麼直接調整你們的任命,我倒要看看有誰能指責?誰敢指責,讓他來找我,我和他好好的理論理論。」
楚牧峰目光輕蔑地掃過眾人,揚手一指:「好了,現在我給你們時間,你們去找能為你們說話的人,隨便誰都行。」
「這事就是我的處理決定,你們服從就服從,不服從也得服從。還有你們六科的其餘人都給我聽著,有誰再敢對我的命令陽奉陰違,這就是下場。」
「誰要是覺得六科這個科室,你們待著不舒服,沒問題,你們隨時可以走人,你們打報告,我批!」
說到這裡,楚牧峰無視掉這群人的羞憤、難堪、驚恐、忐忑糾纏的表情,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今日之內,該走的走,該留的留,該反思的反思,該辦事的辦事。」
「明天我要是說看不到一個全新的第六科室,我會繼續調整。誰不服,那就碰一個碰試試!華容,你留下處理!」
「是,處長!」
華容目送著楚牧峰離開後,轉身看向侯俊寧他們,漠然說道:「各位,處長的命令你們都聽到了。」
「我只想簡單跟大家說幾句……最後,我要鄭重提醒大家,今日之內有誰不執行者,一律會交給督察處處理,請各位如果還想在六科待著,就不要自誤!」
說罷,華容也轉身離開。
其餘人都滿懷心事的趕緊走掉。
這裡留下的只有被處置的幾個人。
被停職反省的科長侯俊寧,被拿下的楊萬峰和鄭前列,被調走的錢大龍,黃風車和鄭子強三個偵緝隊隊長。
至於說到副科長王明軍早就在第一時間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畢竟說到底,王明軍可不是侯俊寧提拔起來的,人家是早就在這裡擔任著副科長的,楊萬峰和鄭前列是跟隨著你侯俊寧混的,但我可不是。
就眼前這事,擺明楚牧峰的大腿是要比你粗得多,我不去抱著人家的還要死守著你等死嗎?
你們愛誰誰吧。
房間中一片悲慘哀戚戚的氛圍。
「科長,您不是說這事萬無一失的嗎?現在這算什麼?我們就這樣被免除了職務,他楚牧峰為什麼這麼狂啊!」楊萬峰滿臉憤然說道。
「科長,這事是你讓我們做的,你可不能撒手不管。」鄭前列焦急地喊道。
「早知道這樣的話,就該像是王明軍那樣來著,這也不沒事嗎?」楊萬峰抬起頭嘟囔著抱怨道。
「說的就是啊科長,楚牧峰這話丟出來了,我們怎麼辦?真的要來開偵緝隊嗎?我們這辛苦這麼多年,都白白幹事了?」
「我不服氣,我要上訴,我要去找曲處長理論,我要去找梁副廳長告狀。」
「告狀?你告的贏嗎?這事嚴格說來就是咱們做錯了,你拿著錯事去告狀,覺得能贏了才是怪事,你就別瞎琢磨了。」
兩個副科長,三個隊長,都在那裡肆意的抱怨,他們看過來的眼神就像是在說,這就是你侯俊寧辦下的錯事,不是你的話,我們根本不會這樣。
你要是說抬抬屁股就想要走,不管我們的話,那咱們肯定也要拖著你一起下水,你不管我們的死活,我自然也無需在意你的感受。
反正我們職位都被擼下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夠了!」
侯俊寧現在是最鬱悶的,我的心情你們誰能理解?
我這邊還沒有說話那,你們就開始一個勁的鬧騰,你們憑什麼鬧騰?
他奶奶的,以前我正紅的時候你們是怎麼溜須拍馬的不清楚嗎?現在我坐冷板凳了,你們就開始這樣,有你們這樣的嗎?
何況老子現在還沒找靠山出來呢!
「這事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嚴重,楚牧峰的話不算是命令的,他能把你們都開除嗎?我就是不信這個邪。」
「俗話說的好,法不責眾,咱們這麼多人在,他楚牧峰是不敢一下就把咱們都得罪死的。」
「真的要是那樣,你們就都回去給我召集你們的人一起去上面鬧騰。媽拉個巴子,要是說整個六科全都停擺的話,我看楚牧峰怎麼向廳裡面交代!」
侯俊寧也是準備破罐子破摔,惡狠狠放下這話後,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我去找鄭處長,你們現在都各自回去聯繫你們的人等待命令。」
「是!」
楊萬峰和鄭前列對視一眼,誰也說不出來話,只能這樣做事。
……
六科發生的風波,很快就傳遍了整座警備廳。
所有聽到這件事的人,全都露出驚愕之色。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楚牧峰做事會這樣雷厲風行,而且還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架勢。
我要立威,就要立在明處。
我要殺雞儆猴,就要殺得你們屁滾尿流。
什麼鈍刀子割肉,什麼溫水煮青蛙,這種事情我都不屑為之。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一刀切,就要手起刀落,腦袋落地。
「這事吧也不能怪人家楚牧峰,你瞧瞧侯俊寧那個蠢貨是怎麼布局的。竟然敢在人家第一次開會的時候就鬧出這樣的么蛾子來,這換做是誰能夠容忍?」
「要是我的話,做的恐怕比楚牧峰還要狠,我會將侯俊寧也給一腳踢走。」
「誰說不是那,就算是布局,你也得布的周全點吧?兩個副科長,三個隊長,被人家一鍋端掉,而且你們還不掩飾自己的行蹤,這是得多狂妄才能做出這事。」
「時間!侯俊寧哪裡有時間布局,我聽說了,十分鐘就要開會,他們怎麼都得稍微商量下吧,抱怨幾句,然後就開始做這事,哪裡有時間串通。」
「我怎麼覺得咱們警備廳這是引進來一條過江龍呢?」
「等著瞧吧,刑偵處肯定會熱鬧起來的。」
……
副處長辦公室。
「處長,您說他楚牧峰這是想要做什麼?上來就將兩個副科長,三個隊長全都拿下,他還想不想要六科正常運轉了?」
「他就這麼任人唯親,肆意提拔自己的親信,跟著他過來的四個人全都清一色的提拔成副科長不說,還都享受著正科長的待遇。」
「眼下每個人還都分管著一個偵緝隊,這是想要把我們好端端的六科往死里整啊!」侯俊寧滿臉悲催地喊道。
「這能怪誰?」
誰想聽到侯俊寧這番話的鄭寶坤,非但是沒有幫著說話的意思,反而是恨鐵不成鋼的怒聲喝道。
「你說說,這能怪誰!我是怎麼給你說的,我說讓你做事長點腦子上點心,你就是這樣做事的嗎?」
「你明明知道楚牧峰新官上任會燒三把火,你還屁顛屁顛的把自己腦袋遞過去讓人家砍。」
「兩個副科長,三個隊長全都敢缺席會議,你是怎麼想的?你是豬腦子嗎?就算是全都缺席,你找到點合理的理由行嗎?」
「說是去破案,結果那?五個人全都窩在一間屋子裡面抽菸,你們難道就不能真的出去嗎?」
「他們就算是被拿下,也是因為你!」
「侯俊寧,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虧你還好意思過來讓我幫你,我怎麼幫?這事說破天,我也幫不了你。」
「你給我記住,楚牧峰現在是副處長,是你六科的直屬領導,他想要調整六科的領導架構,完全有這個權力,而且誰也不能指手畫腳。」
「誰要是敢指手畫腳,就是在挑釁整個官場的潛規則。你今天這樣做了,明天別人也就能這樣對你出手,誰會這麼白痴做事?」
「更可笑的是,人家還沒有錯,師出有名的情況下,你就更別想別的有的沒的了,老老實實先忍著吧!」
被這樣劈頭蓋臉訓斥著的侯俊寧,心情是低沉的,臉色是難堪的,他強忍著心中的緊張和恐慌,聲音帶著哭腔問道。
「處長,那他任人唯親的事情怎麼說?難道說就任憑他這麼隨便做事嗎?帶來的人全都安排上副科長的職務,咱們刑偵處沒有這樣的前例啊。」
「隨便委任?」
鄭寶坤失望的搖搖頭,語氣苦澀的說道:「你呀,難道說就不能做點工作嗎?誰給你說楚牧峰是隨便委任的?」
「你覺得他會將這麼明顯的把柄遞到你的手上嗎?你給我聽清楚,楚牧峰委任的華容,裴東廠,黃碩和李維民,在這之前在北平警備廳那邊都是有著相對應的職務。」
「這種任命已經算是平調了,要是換做別人,沒準早就委任成正科長了。」
還有這事?
這麼說楚牧峰的操作完全是合法合規,這樣再想要挑刺的話,是挑不出來的,總不能說人家是胡亂提拔的吧?
「那我……」侯俊寧滿臉苦澀。
「你最近就老實點吧,先看看風頭。」鄭寶坤心煩意亂的說道。
「是!」侯俊寧算是看出來了,就鄭寶坤現在也是沒有辦法幫著說話。
他現在自己都有點自顧不暇的意思。
這個楚牧峰真是一條過江龍啊!
「侯俊寧啊,你自己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嗎?你能夠坐上這個位置,那完全是因為靠著裙帶關係。」
「要不是你姐姐跪倒在老子面前求情的話,你當老子會給你這個位置?麻痹的,現在看來你就是一頭豬,一頭沒有繼承你姐姐那點精明心思的蠢豬。」
鄭寶坤心底惡狠狠咒罵的同時,唇角浮現出一抹冷漠弧度來。
「楚牧峰,你倒是夠快准狠的,上來就將六科的布局給我攪亂。你可以啊,這招出其不意的安排,打了我個措手不及。」
「六科或許會被你掌握,但那又怎麼樣?你以為掌握了六科就能夠在刑偵處耀武揚威嗎?哼,你還沒有這個資格,這裡還是老子說了算。等老子成為處長,非得整得你沒脾氣不可。」
……
副廳長辦公室。
梁棟品和梁棟才這對兄弟相對而坐。
梁棟才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說道:「哥,你看到了吧?我就說楚牧峰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主兒,那就是一條過江龍。」
「誰要是說敢對他齜牙咧嘴的話,他不但會把你的牙全都打掉,還會直接給塞肚子。」
「嘖嘖,就侯俊寧那塊破料,居然也想要和楚牧峰對著來,他真的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這事楚牧峰做的有理有據有節。」
梁棟品沉默了一會兒,開懷大笑著說道:「他提前就找我要走了任命,也就是說從他上任的第一天,華容幾個人的任命便是確定下來的。」
「但他就是隱忍不發,為的就是等待這種一擊斃命的機會。可笑的是侯俊寧還跟傻子般地往上湊,真的以為背後靠著鄭寶坤就能為所欲為,就能隨便找出一個理由來,便給楚牧峰來個下馬威。」
「愚蠢!」梁棟才滿臉譏笑。
「是啊,確實夠愚蠢的,不管做任何事都得有對應的身份和資格,他的身份算什麼?不過就是一隻跟屁蟲而已,像是這樣的跟屁蟲還想要挑釁長官的威嚴,這不是作死嗎?」
「算了不說他了,沒勁。何況我壓根就沒有懷疑過楚牧峰的能力,六科遲早會被他徹底掌握的。」
「而且你就等著瞧吧,我覺得六科肯定會成為刑偵處最強的力量。」梁棟品眼中充滿著一種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