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林震的絕望(2/2)
「啪!啪!」
「啊!」
「說不說?」
在這裡負責審訊的不是別人,就是面目猙獰的宮崎思峻。
這個昔日特高課的紅人,因為上次的事,現在名譽是一落千丈。
不過就算如此,也沒有誰敢否認他的能力。
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的他,心裡那股怒火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釋懷的。
根據消息,消失無蹤的姜國儲,如今居然成了姑蘇站的副站長。
這就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宮崎思峻的臉上,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羞辱和痛苦。
誰讓這個案子是他負責的,現在你卻是滿目瘡痍,眼睜睜的瞧著人家身居高位,要是不能夠搞清楚當初那件事的來龍去脈,如何打贏這場翻身仗。
眼前這個被審訊的人就是整個案件的核心。
他就是清風茶樓的林震。
林震怎麼會在新京城?
他不是應該和華棟一起在金陵城的嗎?
是,按照計劃的話,他的確應該已經回了金陵。
但誰讓這裡還有很多後續事宜需要安排妥當,所以說林震就改頭換面留了下來,等到將事情辦妥後,自然會前往金陵城。
可誰想意外被特高課發現,被宮崎思峻盯上,逮捕入獄,嚴加審訊。
一根根燒紅的鐵釘就那樣毫不客氣地插入林震的身體中,每一根都冒出著青煙,散發出絲絲噁心難聞的刺鼻味道。
「林震,你以為自己易容就能躲過搜查嗎,不過你做夢都不會想到,你當初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露了馬甲。」
「你當時要是走了,我還真拿你沒辦法,不過你既然敢留下來,那這次就別想再逃了!」
宮崎思峻臉色冷淡,神情慘厲。
「其實你應該趕緊交代,因為你應該能想到,那麼多人不留下,非要讓你留下來,那麼他們就是想著要捨棄你的。」
「你說為了一個所謂要捨棄你的組織,你有必要這樣硬扛到底嗎?只要你松嘴,我可以保證你性命無虞,而且以後能夠享盡榮華富貴。」
「怎麼樣?」
「別做夢了,我不會說的!」
儘管遍體鱗傷,林震卻依然堅持說道。
「不會說?」
宮崎思峻嘴角冒出一抹嘲諷般的冷笑,「我倒要瞧瞧,你能扛到什麼地步,把他們都給我帶進來!」
「是!」
隨著他話音落地,從外面被帶進來幾個人,而在看到他們的瞬間,林震眼底閃過一抹驚慌和緊張光芒。
誰讓這幾個都是他的家人,是他在新京城最親的親人。
可沒道理啊,他們這時候應該都已經到奉天城,眼瞅就要去北平城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震,我們被他們帶回來了。」
「父親,我怕!」
白髮蒼蒼的老父親眼神驚慌失措。
最親最近的妻子臉色蒼白如紙。
剛剛過完生日的兒子顫慄如篩。
其餘幾個都是他的娘家親戚,平常的關係也是不錯的。
這次離開新京城,他是一股腦要求全都帶走,可誰想現在沒有一個能逃掉,竟然全都被抓回來。
後悔嗎?
林震現在真的是有些後悔!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的話,當初他就應該跟隨著華棟離開的。
可沒辦法,誰讓就他在這邊是拖家帶口的,就算是想要走,也不可能一時半會能撤離。
否則他也不至於會親自留下來,安排這群人離開的事。
整座新京城從發生特高課毒殺和清風茶樓爆炸事件後就全部封閉,這也是林震為什麼現在才將人送出去的原因。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沒有意義。
「林震,你的計劃的確是挺周詳的,但不要忘記,如今整個東三省都是在我們帝國的控制下,你想要安排人逃走可能嗎?」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來姜國儲是怎麼逃走的,你要是說說出來的話,我可以對你既往不咎!」
「你的家人也都能活命!要是不說的話!」
宮崎思峻慢慢的揚起手臂來。
嘩啦!
一柄柄槍就這樣對準了這群人的後腦勺,只要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開槍殺人!
「我!」
林震陷入到痛苦的掙扎中,他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當然世上沒有後悔藥,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家人的性命。
可就這樣出賣華棟嗎?
「還在猶豫遲疑是吧?」
宮崎思峻隨手指過去:「就他,處決!」
「砰!」
沒有半點遲疑,一個特工乾淨利索的就開槍射擊。
這麼近的距離,他小舅子的腦袋當場爆炸開來,腦漿四射。
「啊!」
活著的人頓時慘叫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著驚慌失措的表情,都布滿著恐懼。
看向林震的眼神中,充滿著急切和哀求,當然也有憤怒和暴躁。
「林震,你趕緊說啊,你難道想要讓我們都死了嗎?」
「林震,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趕緊說出來!」
「別在這裡硬撐著了,林震,你看看,這都是你的親人啊!」
一群人怒吼著。
林震的臉色也是慘白,他知道宮崎思峻是心狠手辣的,可沒想到他會如此殘暴。
連絲毫考慮的餘地都不給,便直接來這樣的威懾。
「我……」
林震抬起頭看向宮崎思峻的目光充滿著惱怒,「宮崎思峻,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禍不及家人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呵呵,禍不及家人!那你是的道理,不是我的!」
宮崎思峻的第二根手指頭緩緩揚起,然後隨意一指,又有一個人被崩了。
這個人是他大伯,腦袋被炸開的屍體,就這樣直愣愣地倒下。
「林震,再不說的話,下一次就是你的兒子!你要是說想要斷子絕孫的話,沒問題,我這就成全你!」宮崎思峻冷冷說道。
「爹,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兒子驚恐的喊道。
「孩子他爹,你就說吧!」他媳婦也跟著哭嚎起來。
「我……我說……」
連殺兩個人後,林震心中的堅持已經徹底轟塌掉。
他不可能再堅持的住,不可能說再堅持到底。
硬抗是有底線的。
現在他的底線就這樣被肆無忌憚的踐踏著,讓他還如何來硬撐?
難道說真的要因為自己,眼睜睜的瞧著所有親人都被殺死嗎?
「你先放了他們,我就說!」林震咬咬牙說道。
「你覺得你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宮崎思峻擺擺手,活著的人都被帶出去,而那兩具屍體就這樣冰冷的躺在地面上,刺眼的鮮血流淌地遍地都是。
「說說吧,姜國儲是怎麼被救出去的?」
「清風茶樓的爆炸又是怎麼回事?特高課總部的毒殺案件,又是誰做的?」
「特高課的毒殺是誰做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這次營救事件是軍事情報調查局派過來的一個叫做農夫的人做的。」
「農夫負責領導我們第二組和第一組,兩個小組一起合作,才將姜國儲從新京城中救出去,讓姜國儲會前來清風茶樓也是農夫的計策,他是這樣做的……」
「第一組的組長是誰?第二組的又是誰?具體有多少人……」
「第一組的叫做林南響,第二組的叫做華棟,我對第一組的情況不清楚,因為我是隸屬於第二組的,我只知道我們小組成員的情況。」
「說!」
「好,我們第二組的組長叫做華棟,是咱們新京城的一個記者,當然記者身份是掩飾的,實際上他做的就是搜集情報的工作。」
「這樣的工作在這之前已經是成功過很多次,我們第二組在搜集情報這事上是很專業的,比如說……」
宮崎思峻的專業性眼光在這時候就充分的發揮出來,他是讓林震自己在這邊說著,但同時他也會不斷提問。
有些問題看似不起眼的,也都是隱藏著一個個連環陷阱,由不得你不說實話,不然說謊話,最後都會被套進去。
一句謊話一條人命。
林震根本不敢賭。
將該說的和不該說的都說出來後,林震眼神悲切地望過來,「我知道我這樣做算是背叛了組織,他們會把我當做叛徒,甚至我都不可能說離開你這裡。」
「我可以死,但我希望你能放過我的家人,行嗎?」
「哼,放過你的家人?」
宮崎思峻已經知道了姜國儲逃走的全部過程,雖然說中間還有些細節是對不上的,甚至就連這個農夫是誰,也是不清楚。
不過無所謂,這些都已經是旁枝末節的事,他已經知道自己要報復的目標了。
「你看看我的這條手臂!」
宮崎思峻說著就舉起了右手,臉色陰冷的像是一條毒蛇。
右手是個假肢!
「我……」
「你該死!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宮崎思峻轉身走向外面,一句冰冷寒徹的話語在審訊室中迴蕩。
「所有人,全部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