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亂局,脫身,問罪!(2/2)
真的。
要不是楚牧峰的咳嗽和出現,沈金泉壓根就不會想到這個。
他不是說沒有觀察四周,但開始並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
這只能說明他的經驗還是有些不夠,是被這群槐明站的特工們給欺騙了。
茅廁中。
等沈金泉走進來,看到裡面只有楚牧峰一個人時,便興奮地小聲喊道:「楚哥,您怎麼會在這裡?這也太讓人意外了。」
「意外個屁,你給我說,你在這裡做什麼?」
楚牧峰就站在茅廁門口,不時瞥向外面留意著,以免有人進來。
「我……」
沈金泉聽到這個問話,頓時有些尷尬,嘴唇抖動著卻沒說話。
看到他的神情,楚牧峰就心裡有數,這是不想說又不想欺騙自己。
換做平常,他肯定是會詢問出來,但現在時間緊迫,自己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裡浪費,不然回去後侯季平會懷疑的。
「你給我說,一會兒要接的是不是赫連夫人?」楚牧峰開門見山問道。
「啊,您怎麼知道的?」沈金泉面露驚愕之色。
果然被我猜對了!
「這麼說赫連夫人是紅黨的人?你也是?」楚牧峰跟著問道。
「楚哥,我……」沈金泉遲疑起來。
「行了,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但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你給我聽著,我現在是軍事情報調查局槐明站的副站長,現在是來實施一次抓捕行動。」
「原本我還不知道是誰,現在我可以肯定,就是赫連夫人。」
「你等會兒見到赫連夫人時,不管用什麼方法,要立即製造出來騷亂,然後帶著她往西北方向那個區域跑,當然你們往哪裡跑都有埋伏,不過只有那裡才有後路,別的區域都是死路一條。」
「那裡的火力布置是一個小隊,十二個人,他們就埋伏在兩邊的商鋪中,左側有八個人,右側有四個,你們要直接搞定右邊的四個,然後衝出去!」
「衝出去後便趕緊隱藏起來,之後你可以想辦法和我聯繫,我目前的住址是梧桐巷第九號大院。」
「都聽清楚沒有?」
楚牧峰緊盯著沈金泉,一股腦地全都說出來,然後看到不遠處有人向著廁所走過來時,又囑咐了一句。
「你們已經沒有機會轉移了,就聽我的安排撤退!」
「是!」
沈金泉連忙點頭。
說完楚牧峰就昂首闊步地走出茅房。
沈金泉等到楚牧峰離開,後來又進來幾個人後這才出去。
他現在真的是感覺很後怕,幸好碰著的是楚牧峰,幸好楚牧峰沒有想要抓捕他們的意思,不然的話就糟糕了。
至於說到懷疑楚牧峰是不是故意引誘他們往那個方向突圍,沈金泉連想都沒有想。
可能嗎?
要是楚牧峰有這個想法,是絕對不會露面提醒,肯定會把他們一網打盡。
只是赫連夫人的到來原本就是機密,她的路線更是臨時決定的,怎麼會暴露出來呢?
莫非,她身邊有內鬼?
想到這個,沈金泉眼底就閃過一抹殺意。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顯然是要將赫連夫人成功營救出這個包圍圈,至於說到抓內鬼的事,後續再說!
帶上草帽,沈金泉大搖大擺地走到一個擺攤兒賣鞋墊的前面,蹲下來翻看著,嘴裡小聲嘀咕道。
「情況有變,立刻安排咱們的人到西北方向的那條商鋪街,裡面有四個埋伏的特務,要將他們清理掉。」
「是!」
真當這裡只有沈金泉自己嗎?
赫連夫人既然是負責後勤物資那麼重要的事,她來到槐明城又怎麼可能說只有沈金泉一個人接應?
不是說只有軍事情報調查局的人才會掩飾身份,他們也會。
茶攤兒。
楚牧峰迴來後又和侯季平繼續喝茶,現在他的心也繃緊了。
雖然是在閒聊,他暗暗琢磨,即便有自己提醒,倘若對方依然逃跑失敗,那該怎麼做,如何來破這個局!
二十分鐘後。
「快看,客船來了!」
當有人這樣喊叫出聲的時候,楚牧峰和侯季平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望過去,不遠處的河面果然有著一艘客船乘風破浪而來。
赫連夫人此刻就在船上。
她原本是不想要來槐明城的,卻因為臨時有件事所以繞道這裡。
因為是臨時更改的計劃,所以她就算是很小心翼翼,也不覺得這種變道會有什麼危險。
何況身邊還有兩個護衛:林放牛和張鳴令。
「夫人,建康碼頭有咱們的人接應,一會兒您只要跟著我們走就行。」陳放牛低聲說道。
「好的,辛苦你們了!」赫連夫人點頭道。
「不辛苦,應該的,這裡我們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張鳴令笑著說道。
「小心總無大錯。」
陳放牛謹慎地說道。
很快,客船就靠岸,所有乘客便開始往下走。當赫連夫人看到沈金泉就在接應的人中,剛想要舉手打招呼,卻發現沈金泉做出了一個有危險的隱晦手勢,腳步稍稍一頓。
「不好,有危險!」赫連夫人轉頭一笑,低聲說道。
陳放牛和張鳴令立刻戒備起來,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手槍。
「就是她!」
一直跟在楚牧峰身邊的侯季平,在看到赫連夫人露面後低聲說道。
「楚副站長,下面就看你的了,我的人會跟著你過去查票,見機行事。」
「好!」
楚牧峰站起身來就往前走去。
在他身邊跟著的就是之前一直都跟著侯季平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瞧著就像是身經百戰的主兒,眼神中充斥著濃濃殺意。
「砰砰!」
就在楚牧峰他們剛要接近檢票口時,藏在人群中的沈金泉突然開槍射擊。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戴上個臉譜面具的沈金泉,瞄準目標就是楚牧峰身邊的那個男人。
猝不及防之下,這個男人當場中槍倒地。
楚牧峰也果斷俯身蹲下。
「啊!」
聽到槍聲,剛才還很有秩序的人群一下就變得沸騰起來,所有人都開始捂著腦袋,拎著皮箱,如驚恐的鴨子般到處跑動起來。
尖叫聲,哭泣聲,怒罵聲,混雜著響成一片,場面一下子失控了。
「快,跟我來!」
沈金泉出現在赫連夫人身邊,拉著她的手就開始跑。
陳放牛和張鳴令則在後面負責斷後。四個人腳步沒有一點停歇的意思,衝刺的目標就是正前方的出口。
侯季平懵了。
他真的是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自己這邊已經是很謹慎的布局,小心翼翼埋伏下來,對方怎麼能識破的?
居然毫不遲疑就開槍射擊,眼睜睜就看著手下干將就這麼死了。
甚至就連楚牧峰都差點中槍
「楚站長,你沒事吧?」侯季平衝過來低聲問道。
「沒事!」
楚牧峰從地面上站起來,臉色冷峻的看著赫連夫人逃走的方向,「侯主任,對方要逃,咱們趕緊追吧,絕對不能讓他們逃走!」
「追!」
砰!
追捕者一槍直接命中陳放牛的後背,他直接撲到在地上,一動不動。
「快走!」
看到這幕的張鳴令是肝腸寸斷,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婦人之仁,這時候要是想著帶他走的話,那就都走不了了。。
「走!」
沈金泉拉扯著赫連夫人繼續往前跑。
「轟!」
前面應該是馬建山防區的商鋪,忽然間傳來爆炸聲。
只見黑煙翻滾著從右側的一間茶樓中冒出來,強勁的衝擊波讓這個茶樓是搖搖欲墜。
「就是現在,這邊!」
沈金泉帶著赫連夫人連忙往那邊衝去。
「該死的!」
等灰頭土臉的馬建山帶著人從對面的商鋪中衝出來後,已經看不到赫連夫人和沈金泉的身影,他舉起手臂吼道。
「給我追!」
「站住!」
誰想就在這時,從前面的一條胡同中走出來十幾道身影,為首的赫然便是海神殿的管事李平獅。
說來也是湊巧,他每天都是這個時間點過來視察建康碼頭的,今天剛到這裡,就看到這一幕發生,然後就看到一群人持槍追擊。
這讓一向囂張跋扈慣了的他哪能忍受!
在老子的地盤你們敢這樣肆無忌憚的開槍射擊,鬧事,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混?以後還怎麼在海神殿立足?
「海神殿的?別礙事,趕緊讓路!」
馬建山認識李平獅嗎?不認識,但他認識海神殿的服裝,都是與眾不同,跟跳大神的差不多。
「你們是什麼人?」
李平獅哪裡會這麼輕易的就讓路,不但不讓路,反而是揚起手臂來,頓時他後面的人便都掏出手槍,擋住了馬建山的道路。
「砰!」
就是這麼遲疑的功夫,負責斷後的張鳴令也被亂槍打死。
楚牧峰和侯季平從碼頭追過來,看到這裡的情景後,侯季平怒不可遏的喊道:「馬建山,你在這裡幹什麼?人都跑了,還不趕緊給我追?」
「是!」馬建山應道。
「追?你們要追誰?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你們就追?我給你們說,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都別想從這裡離開?」
李平獅揚起脖子倨傲地喊道。
「你……」
「砰!」
就在侯季平的憤怒中,楚牧峰當機立斷,毫不客氣地舉槍射擊。
剛才還是耀武揚威的李平獅,眉心爆出個血窟窿,臉上仍然布滿著張狂的表情,卻再也說不出話來,轟然倒地。
「楚牧峰,你殺了他?你知道他是誰嗎?」看到這一幕,馬建山吃驚地喊道。
「他是誰?」
楚牧峰眼神凜然的瞪視過來,看著馬建山冷喝道:「馬建山,我不管他是誰,我只知道是他們阻攔了我們的追擊,是他們在為逃走的抓捕對象作掩護,是他們都拿著武器在公然對抗我們。」
「他居然連侯主任都敢頂撞,那麼你來給我說說,他這樣做,是不是和黨國作對,他該不該死?」
「我……」馬建山當場語塞。
「馬建山,這裡是你的防區,你竟然敢讓人逃掉,等到回去後我再和你算帳!」
「你們現在都給我聽著,繳槍不殺,否則一律就地槍決!」楚牧峰說著又舉起來槍。
嘩啦!
緊隨其後的是趕過來的東方槐他們也都紛紛舉起了手槍!
海神殿的這群人見對方來勢洶洶,哪裡還敢對峙,趕緊乖乖的放下手槍。
對著來?他們不敢,地面上李平獅的屍體都還沒有變冷,身為管事的他都被人家眼皮不眨下一槍打死,對方顯然更兇悍。
換做他們,誰敢抵抗?誰也不想就這樣被斃了。
「東方,和我一起追!」
楚牧峰抬腳就向前跑去。
「是!」
東方槐帶著裴東廠和黃碩就向前跟著跑去。
「哼!」
整件事都是侯季平親眼看到的,他衝著馬建山冷哼了下後就也追上前去。
直到這時候,馬建山才從失神中清醒過來。
糟糕,自己剛才怎麼敢遲疑?怎麼就敢想著對方是海神殿的便不敢動手呢?
這下真是倒了血霉,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看著侯季平的背影從眼前消失,他趕緊讓手下看管起來這群海神殿的人,隨後就帶人繼續追過去。
結果是可想而知。
這裡被阻擾了足足有五六分鐘,這麼長的時間,完全夠赫連夫人和沈金泉逃之夭夭,加上楚牧峰又邊追邊搜,拖延時間,自然不會有結果。
等到馬建山帶著人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時,迎接他的是侯季平毫不客氣地一個大巴掌。
「馬建山,你這個蠢貨!廢物!」
「侯主任,我!」馬建山捂著自己臉,神情驚懼。
「你……你給我等著!」侯季平怒不可遏。
「侯主任,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即刻封鎖槐明城。不給對方逃走的機會,我想這麼短的時間,他們是不可能逃走!」楚牧峰在旁邊冷聲說道。
「行,楚副站長,就按照你說的辦。」侯季平殺氣騰騰。
「好!」
楚牧峰轉過身來,直接開始發布一道道命令。
「東方槐,從現在起你帶著行動科給我沿著這條線往西搜索!」
「陳賓全,你帶著情報科的人沿著這條線往東搜索!」
「裴東廠,你即刻趕往槐明城警備局,讓他們安排人封鎖全城的交通要道!」
「黃碩,你回碼頭,將對方屍體帶回去,我等會要看,同時排查碼頭,看看那裡還有沒有什麼嫌疑人留下!」
「是!」
所有接到命令的人都開始轉身行動起來。
看到楚牧峰能在這種情況下都保持著絕對清醒的頭腦,都能做到頒布一條條命令,侯季平也是多了幾分欽佩。
難怪楚牧峰能成為空降下來的副站長,這和他的年齡是沒關係的,人家這種做事的能力是無可挑剔的,不是誰都能相比。
「副站長,我呢?」馬建山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你?」
楚牧峰瞥視過來,眼神陡然冷厲,「馬建山,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剛才直呼我名字吧,一點規矩都不懂嗎?」
「哼,你要是說能給我將人攔住,你喊我什麼都行。可你不但是沒有攔住人,還阻攔我們追擊,從而耽誤了最佳的逮捕時間,你該當何罪?」
「我……」
馬建山沒想到楚牧峰在這裡等著他,趕緊解釋道:「楚副站長,我剛才只是情急之下才會口不擇言,我不是故意的,我向您道歉。」
「道歉?」
楚牧峰嘲諷地說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規定做什麼?你這種目無長官,無視紀律的做派,就等著我見到胡站長後好好理論理論吧!」
「至於說到現在你做什麼,你不是害怕海神殿嗎?那你就去給我好好的審審海神殿的人,問問他們為什麼要幫著目標逃走!」
「我沒有害怕,我……」
「我不想聽解釋,我只要看結果!」
楚牧峰帶著人就開始做事。
侯季平也憤然轉身離開。
馬建山呆如木雞地站在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