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一夜驚變(1/2)
場上卻沒有誰挪動腳步。
三十個人就像是標槍似的扎進地面。
「弟兄們,拿錢啊!」鄭店在旁邊著急的喊道。
「幫主,咱們弟兄做事為的就是一口氣,一口正氣,這些大洋就等著咱們弟兄辦完事回來再拿吧!」
最前面的一個男人咧嘴笑道。
「說的對,幫主,留著咱們今晚回來賣酒喝!」
「老子反正光棍一條,死就死了,要這些大洋有個鳥用!」
「幫主,發武器吧!」
感受著身邊這群弟兄們的旺盛戰意和堅定決心,陳山河也不是扭捏之輩,大手一揮,果斷說道:「老鄭,發武器!」
「是!」
別說英雄會經營多年,還真的是有些好東西,一挺機槍就很具有威懾力,再加上一些手榴彈,很快就將三十幾個人武裝到牙齒。
「諸位弟兄,今晚的行動對咱們對槐明城都有著很重要的意義,該說的我都說過,接下來就看咱們的表現了。」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將海神殿滅掉,不能放走任何一個目標,我要畢其功於一役,徹底將這顆毒瘤剷除掉。現在,跟我行動。」
「是!」
一群人趁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的從英雄樓中消失。
下一瞬間,他們會在會在楚牧峰放開的口子中進入小燕山,然後像是一隻只兇猛的夜梟開始狩獵。
……
黃昏時分的槐明站審訊室。
「說說吧,你到底有沒有以權謀私,貪污公款,明碼賣官?」
東方槐坐在審訊桌的後面,瞧著坐在眼前男人隨意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他長的真是慘不忍睹,酒槽鼻,大黃牙,肥頭大耳。
這要不是說有著權勢當做外衣的話,這樣的人扔在大街上,當乞丐都沒誰願意多瞧一眼。
但沒轍,誰讓人家的權勢外衣甚是華麗。
他就是韓谷軍。
一個靠著強硬和歹毒手段,將槐明城警備局掌握在手心的男人,對他來說欺軟怕硬是為人的準則。
沒有道理說看到別人比你強硬你還和人家叫板吧?
所以說在知道是軍事情報調查局槐明站叫自己過來問話,他連絲毫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就乖乖跟過來了。
可誰想過來後被翻來覆去詢問的都是這種捕風捉影的事。
當然,這所謂的捕風捉影指的是韓谷軍感覺對方是沒有證據的,至於說到那些話是不是真的?當然是真的!那些事情他都做過,而且現在還在做。
可問題是這事歸槐明站管嗎?
你們槐明站要偵查的不是間諜和叛國這樣的大案嗎?
你們揪著我不放是什麼意思?這種事情就算是要調查,也應該是我們省警備廳督察處該做的吧?
「東方科長,該說的我都說了,請問我什麼時候能離開?」
在又被詢問了一遍後,韓谷軍直接問道。
「離開?沒有交代清楚問題,你想要離開去哪兒?好好想想,有什麼沒說清楚的!」
東方槐黑著臉說道。
又一輪的審問開始。
……
小燕山,雲夢山莊。
陳山河的情報是沒錯的,今天的確是海神殿的聚會日,確切的說是查帳日。
幾個管事都要帶著自己的帳本前來交帳,傅立群也會和他們聊聊天,談談心,加深下彼此的感情。
這算是一種御下之道。
書房中。
「我說老狼聽說你在良知報社那裡碰壁了?怎麼?難道說你帶著人去,都沒有辦法擺平孟醒公這個老東西嗎?」羅老狽捧著茶杯笑吟吟的問道。
「哼,我遲早得辦了那個老東西!」陳豺狼凶神惡煞般的喊道。
「跟那種老東西真沒必要生氣,他願意噴糞就噴糞,咱們只要找個機會,敲悶棍,丟到河裡餵魚就成。」笑面佛黃寺不以為然地說道。
談笑風生的是他們三個,往常還有浪裏白條李平獅的位置,可如今他死就死了。
想要讓這三個對他流眼淚,話思念那是奢望。
他們這種唯利是圖的人哪裡會交心!
就在這樣的閒扯中,傅立群的身影出現了。
眾人紛紛起身,恭恭敬敬喊道:「老大!」
「呵呵,都坐下說話吧!」
傅立群擺擺手,三個人就都分別坐下。
「最近咱們海神殿的生意還是不錯的,這都要歸功於你們的辛苦,不是你們的話,咱們沒有可能有這樣好的成績。今晚,大家都要多喝兩杯啊。」傅立群笑著說道。
「老大,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三個人連忙說道。
「嗯,關於……」
「轟!」
傅立群剛想要繼續說話,誰想門外面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爆炸聲,緊隨其後的就是密集的腳步聲,幾個人都是露出一副驚愕神情。
「發生什麼事了?」
「我去瞧瞧!」
陳豺狼站起身就往外走去,剛將房門拉開的瞬間,只聽砰的一聲槍響,他身體整個向後倒去。
滿臉是血的樣子,顯然已經送命了。
「敵襲!」
一個驚恐的念頭在每個人的心底升起。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陳山河帶著一群人呼嘯著衝進來,他們進來後根本都沒說話的意思,直接就是開槍射擊。
轉眼的功夫,除了傅立群外,剩下的黃寺和羅老狽便被亂槍打死。
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突然到傅立群現在還是懵神的。
「陳山河,你這是想要做什麼?你居然敢這麼做,想要和我們海神殿不死不休嗎?」傅立群從失神中清醒過來,怒聲喝道。
「砰!」
陳山河想都沒想便是一槍射出去,子彈直接穿過傅立群的胸口,濺起一團血花。
後者瞪大雙眼,帶著滿臉驚愕步了手下的後塵。
「哼,不死不休,死了不就休了!現在你海神殿的頭頭腦腦都去見閻王了,就連你這個幫主也都死在我的槍下,你還有什麼資格說不死不休!」
傅立群死不瞑目。
他真的是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死掉,會被陳山河以這種近乎霸道的姿態殺死。
「將這裡的所有錢財全都搬空,然後一把火燒了這裡!」陳山河揮手說道。
「是!」
小燕山山腳下的一處涼亭。
楚牧峰就帶著裴東廠和黃碩在這裡,雖然說兩人不清楚今晚出來的目的是什麼,但相信楚牧峰都是有大動作的。
「你們不好奇嗎?」楚牧峰笑著問道。
「站長,我們當然好奇,這深更半夜的咱們在這裡做什麼?」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應該是通往海神殿總部雲夢山莊的道路吧?」裴東廠問道。
「對,這裡的前面就是雲夢山莊。」
楚牧峰這話剛說完,山裡面便傳來一道低沉的爆炸聲。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兩人唰的站起身來,驚聲說道:「站長,不對勁,聽著像是手榴彈的爆炸,咱們趕緊離開這裡吧,這裡不安全!」
「無妨!」
楚牧峰沒有絲毫畏懼,眼含深意的說道:「有爆炸聲就對了,沒有的話才是怪事,你們放心吧,今晚會有好戲的。」
「好戲?」
黃碩眼珠一轉,吃驚的問道:「站長,您說的好戲不會是說海神殿吧?難道有人正在動海神殿?」
「沒錯!」
楚牧峰點點頭,漫不經心的說道:「英雄會的陳山河正在攻打海神殿,以有心算計無心,我相信英雄會一定能成功。」
「今晚之後,海神殿的所有地盤都將被英雄會取代,明天槐明城將再沒有海神殿這麼一個組織!傅立群會死!所有管事會死!」
黃碩被這個消息頓時刺激得亢奮起來。
「海神殿早就應該被拔掉,只是陳山河會聽話嗎?他會將那個黑冊拿過來嗎?」
裴東廠已經猜到今晚的行動背後有楚牧峰的影子在,不然他不會無緣無故在這裡坐鎮。
但你就這麼相信陳山河嗎?
「海神殿這些年的積蓄都在雲門山莊,那本黑冊也在,陳山河今晚動手,是肯定能找到這兩樣東西的!」
「你說的對,他或許會私藏下來,不過我相信他不會那樣做。」楚牧峰淡淡說道,言語裡充滿了自信。
「是!」
一個小時後,兩輛車從山裡面開出來,在涼亭邊停穩後,從裡面跳出來兩道身影,分別是陳山河和鄭店。
鄭店留守在車旁。
陳山河則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站住!」裴東廠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沒事,讓他過來吧。」
楚牧峰擺擺手後,陳山河就走進涼亭,看著楚牧峰恭敬地說道:「楚站長,幸不辱命,海神殿已經被我們連根拔起,傅立群和剩下的三個管事都已經被殺死,他那些爪牙一個也沒逃得掉。」
「我的人已經從另外一條道下山,那輛車上面裝著的是海神殿這些年搜集的財物。」
陳山河指了指後面那輛汽車說道。
「嗯。」楚牧峰點了點頭。
「還有傅立群的黑冊也找到了!」
說著,陳山河直接從懷中掏出來一個冊子遞過去。
「黑冊!」
楚牧峰拿到手中後,玩味地看過來,「陳幫主,你就沒有想過留下這個冊子嗎?要知道裡面可是記載著很多達官貴族的隱私,你只要有了這個,就能夠要挾他們為你所用。」
「為我所用?」
陳山河很坦然地搖搖頭,「我從來就沒有那樣想過,我組建英雄會的目的也不是說要一統什麼地下世界,我只是想要給所有老百姓找口飯吃,給所有被這個狗娘養的社會欺負的人找個避風港。」
「楚站長,這些錢財和黑冊都是您的了,您想要怎麼處理都成。」
「你很聰明!」
楚牧峰微微一笑,淡然說道:「車裡面的錢你帶走一半,畢竟今晚的事是你做的,總要給手下那幫賣命的弟兄們個交代。」
「黑冊我留下,今晚回去後你也不要閒著,讓你的人抓緊動起來,將海神殿的地盤統統都拿下,我想明天日出之時,再也聽不到海神殿的名字!」
「是,楚站長,您放心,我這就去辦。」陳山河精神亢奮地說道。
然後陳山河就轉身離開。
兩輛車留下一輛。
「幫主,咱們今晚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做事,弟兄們不少都受了傷,最後還要將戰利品白白交出去一半,您心甘情願嗎?」鄭店忍不住問道。
「老鄭,你是我的兄弟,有些話我就不藏著掖著。你覺得今晚這些戰利品重要嗎?和咱們獲得的相比,這些根本不算什麼。」
「你要知道,海神殿被咱們幹掉了,咱們英雄會的目的達到了,這就足夠了,何況咱們還拿下了海神殿的地盤。」
「你想想,有著那麼大的地盤在手,有著海河上的交通在,還愁沒有錢賺嗎?」陳山河沉聲說道。
「對,幫主說的是。」鄭店頷首道。
「而且你剛才說動手的是咱們,這話是沒錯,可你也要清楚一件事,動手的也能是別人。咱們比別人強就強在我和楚站長相識,今晚這事要是說沒有楚站長點頭,咱們敢做嗎?」
「即便敢做,那後果呢?誰來承擔?咱們這些年不是說沒有機會幹掉傅立群,為什麼沒有動手?不就是擔心動手後會連累眾兄弟嗎?」
「現在這些都不用擔心,你說說,這些戰利品和我們的收穫,孰輕孰重,做人做事,還是要有點眼光啊。」陳山河諄諄善誘道。
「幫主,是我狹隘了!」
鄭店點點頭,這會兒已經是徹底明白了這件事,根本沒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走吧,先回英雄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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