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建康碼頭、抓捕計劃(2/2)
「我想對方也是因為考慮到這個原因,所以說才會選擇在建康碼頭上岸。」
販夫走卒,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嗎?
「或者,咱們可以換個地方進行抓捕?」馬建山說道。
「不行!」
陳賓全直接搖搖頭,語氣凝重地說道:「你們沒有看到侯季平主任的態度嗎?他就是要在碼頭進行抓捕,抓捕後就會立刻帶走。」
「要是說換個地方抓捕的話不是不行,但你們考慮過沒有,那樣做的話會容易增加風險!畢竟碼頭的地形是最容易的,視野也開闊。」
「一旦放進城裡,那麼多條道路和胡同,可就難抓捕了!」
「碼頭風險不大嗎?」
馬建山堅持己見地說道:「碼頭的情況人多複雜,這個你也是說過的,那麼多人,想要說抓捕本身就有困難。」
「要是說真的抓捕了,就能輕鬆離開嗎?你敢肯定暗地裡沒有藏著他們的同夥嗎?他們如果躲在暗處打黑槍的話,那咱們的人就會損失慘重。」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
面對陳賓全的解釋,馬建山強橫地打斷他的話頭,無視掉他的意見說道:「楚副站長,距離建康碼頭最近的都是人很少的地方。」
「我敢說只要跟蹤住目標,放他們進來,咱們就能將他們全部逮捕。畢竟在那裡布置陷阱要容易的多,也可控的多!」
「這樣的話!」
楚牧峰手指敲擊著桌面,眼神凜然的說道:「那就做一個全套計劃吧,這個計劃分為碼頭和街道兩部分,碼頭由東方槐負責,要是說有可能的話就在那裡抓捕。」
「要是條件不成熟,就放目標進入街道,那裡由馬建山你負責,有沒有問題?」
「沒有!」
這個計劃顯然更加穩妥。
「那就這樣進行,稍後我會將行動計劃整理好去見侯主任,你們都下去抓緊時間準備吧!」楚牧峰交代道。
「是!」
等到幾個人離開後,楚牧峰的眼光從陳賓全的身上划過,看來裴東廠這兩天調查到的消息還挺可靠。
就算是林良平四個人都是跟著胡為民後面,內部也是不團結的。
馬建山是最強橫霸道,他這個眼瞅就要被提名為副站長的人,做起事情歷來都是囂張跋扈的,都沒有將別人放在眼裡。
剛才的一幕就是最好說明。
馬建山竟然一點都不給陳賓全顏面。
陳賓全那張臉黑得都如同炭了。
「這倒是個突破口。」
站長辦公室中。
胡為民正在陪著侯季平喝茶聊天,雖然說這次過來的任務非常重要,但現在畢竟不是還沒有到執行的時候嗎?
所以該放鬆時還是要放鬆放鬆。
「侯主任,能透露下咱們要抓捕的這個女的,到底是什麼來頭嗎?」
胡為民恭敬端過去一杯茶水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胡,你這好奇的毛病還是沒改啊。」
侯季平話雖然這樣說,但還是揚手沖西北方向指了指。
看到這個的瞬間,胡為民的神情不由微愣。
猜錯了,竟然不是島國間諜,而是紅黨那邊的人。
「這是什麼意思?這個女人是個大人物?」胡為民清醒過來後問道。
至於說到為什麼要抓捕這個女人,胡為民不再多問。
雖然說現在雙方是合作抗日,但暗地裡,還是有紛爭的。
「大人物也未必,不過據說負責為紅黨提供物資的差事。只要能將她抓住,就能給紅黨的後勤那邊帶來重創。」
「她的行蹤飄忽不定,咱們的人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確切消息,所以這次必須抓住,明白嗎!」侯季平沉聲說道。
「是!」胡為民連忙點頭。
「還有,老胡,這事你應該出面的,楚牧峰畢竟是初來乍到,他對槐明城的情況熟悉嗎?他對槐明站的人員清楚嗎?」
「要是說因為他的不熟悉而壞了這事,你清楚後果有多嚴重!」侯季平提醒道。
「是是是,侯主任說的對,這次行動的確是該我來負責,但我這前面剛宣布了對他的工作安排,後腳就有了這事。」
「您說我要是說當著大傢伙的面直接說我來負責這事,這讓楚副站長的顏面往哪裡放?您說是吧?」胡為民故作為難地說道。
「老胡,你確定不是在給楚牧峰挖坑嗎?」侯季平眉角挑起。
「不是,絕對不是!」
胡為民連忙擺擺手,擺出一副忐忑的神色說道:「我哪裡會做出那種事,實在是因為這原本就是楚副站長的分工,是他權限範圍內的事。」
「我沒有道理說人家剛上任剛分配了工作範圍,就去剝奪人家的權力,免得他心生不滿,還以為我要跟他爭功呢,您說是吧?」
「再說楚副站長在總部那邊也是身經百戰,戰果纍纍,眼下只是一個尋常抓捕而已,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吧?」
「希望吧!」
侯季平沒有繼續深究這個問題,這是你們槐明站的家事,我不會去干涉。
當胡為民和侯季平聊天結束後,楚牧峰就前來面見,然後將自己的行動計劃遞上去,並逐條匯報。
「這只是我做出來的初步計劃,更加詳細的我稍後勘查過建康碼頭後會做出來,請侯主任放心,我必然會全力以赴。」楚牧峰認真地說道。
「嗯,我相信楚副站長的能力。」
話說到這裡,侯季平突然問道:「這件事朱站長是再三叮囑要辦成的,楚副站長,要是說這次抓捕行動失敗,不知道你準備怎麼做?」
「行動失敗?」
楚牧峰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然後抬頭說道:「這次的抓捕計劃我會施行負責制,誰的片區誰負責,哪裡出現問題就找誰的責任。」
「侯主任,既然這事是朱站長欽點的,那麼我在這裡向您保證,不管是誰,只要是在他的防區出現問題,一律重辦。」
「那就好!」
侯季平淡然一笑,「我就是隨口一問,楚副站長不要多想。」
「不,這原本就是我應該想到的事,我不會推卸責任的!」楚牧峰朗聲說道。
「好,那我就靜待佳音了!」侯季平道。
「侯主任,那我先去現場看看了!」楚牧峰站起身來告辭。
「去吧!」
等到楚牧峰離開後,侯季平微微頷首。
胡為民啊胡為民,你恐怕是遇到一個強硬的對手,楚牧峰的表現是可圈可點,就沖人家這種態度,便不是你們能相比的。
有誰會親赴現場勘查?
槐明站的這些頭頭腦腦沒人去做。
……
行動科。
在槐明站說到哪個部門是最大的話,當屬行動科,雖然說行動和情報是所有分站最重要的兩個部門,但歷來都是有側重的。
槐明站側重的就是行動科。
回到科室的馬建山在自己的辦公室中隨意的坐著,眼前站著幾個心腹,他們紛紛嚷嚷了起來。
「科長,您說好端端的給咱們行動科安排個副科長算怎麼回事?」
「就是,這個副科長不是說留給貢哥的嗎?」
「別嚼舌根子了,這事科長說了也不算。」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短髮,鼻樑高挺,模樣硬朗。
他就是行動科第一行動隊的隊長梁貢,也是三個行動隊中資歷最老,最有希望升職副科長的人選。
但誰想這個希望也變成泡影了。
馬建山都沒有變成副站長,他能升為副科長嗎?
「這事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總之都給我老實點。要是被我知道你們誰在外面惹是生非,闖出什麼禍事來,可不要怪我不管。」馬建山抽著香菸,翹著二郎腿不耐煩的說道。
「是是!」
「都走吧!」
隨著幾個人出去後,梁貢是留下來的,他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說道:「科長,弟兄們剛才的話您也不要多想,他們也沒有別的意思。」
「老梁啊,我知道你的想法,可這事真的是有點意外。你放心,你的事我心裡有數,只要有機會,總能推你上位的。」馬建山好言勸慰地說道。
「我相信科長!不過科長,聽說咱們明天要去建康碼頭那邊抓人,是吧?」
梁貢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的光芒後說道。
「對!」馬建山點頭道。
「建康碼頭那邊不能隨便抓人啊!」梁貢低聲說道。
「我知道!」
馬建山嘴角翹起,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表情來,「你當我不清楚這事嗎?我是給楚牧峰說過的,我特別建議要離開建康碼頭進行抓捕。」
「可他不願意啊,非說在那裡進行抓捕是最直接最安全的。這真的要是說出事了,也不能怪罪到我的頭上來,你說是吧?」
原來如此。
梁貢一下心領神會,賠笑著說道:「您說的對,咱們是提過醒,他非要這樣做,那就和咱們沒有關係。」
「科長,您高明啊。」
殺人都不見血的。
「嗨,我可什麼都沒說,是吧老梁?」
「對對,您沒說,那科長,咱們今晚還繼續十花樓走起?」
「必須的啊,明天的行動和今天的快活有什麼關係。」
「得嘞,那我趕緊去安排。」
……
建康碼頭。
楚牧峰乘坐車黃包車過來的路上,所看到的都是古香古色的建築。
槐明城是一座古城,在建築的保存上是真的做到了力所能及的地步。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屆的市政廳官員是很有眼光的,是能夠想到通過歷史底蘊來提升城市地位。
「這裡的古建築都很有特點,希望別被戰火波及到。」東方槐掃視過後忍不住說道。
「東方,你說的很對啊!」
楚牧峰深以為然地點頭,「這些古建築最怕的就是戰火,只要掀起戰火,它們肯定會被波及到。」
「那時候,一座座建築就會崩塌,就會徹底的銷毀。那毀掉的只是一座座建築嗎?不,那毀掉的是咱們華夏民族的歷史。」
「所以說站長,咱們在這裡的任務就是要將槐明城的所有間諜全都揪出來,沒有他們給外面的敵人傳遞情報,那些人也不敢隨便進攻!」
「就算是敢進攻,也不可能說做到精準打擊!」東方槐的眼光非常獨到地說道。
「東方,你現在已經有長遠眼光了啊!」楚牧峰滿意地說道。
「嘿嘿。」
東方槐摸著腦袋,訕訕一笑,「跟著站長,總得有點長進吧!」
「哈哈!」
楚牧峰大笑著走上前去,東方槐亦步亦趨的跟隨。出現在兩人面前的就是建康碼頭,而這裡真的就像是所說的那樣,這是個大規模的集市。
「冰糖葫蘆,酸酸甜甜,最開胃的冰糖葫蘆呦!」
「這位先生我給你說,你手裡拿到的這塊玉可個寶貝啊,據說是乾隆爺最喜歡的一塊。」
「噹噹當!南來北往的朋友,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
擺地攤兒的,耍猴戲的,玩雜耍的,賣小吃的……只要是能想到的,在這裡都應有盡有。
各種各樣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刺激著人的味蕾,五花八門的顏色,霸占著人的視覺。
好一番熱鬧繁華。
好一番盛世景象。
「這建康碼頭其實挺適合抓捕的,只要咱們將那邊的出入口控制住,便沒誰能逃掉!」
「不過這裡似乎還有其他出口,那邊,那邊,總共三個,要是說對方從那兩個地方跳出去的話,很快就能逃走。」
「站長,除非咱們將這裡都布置上咱們的人,不然很容易追丟。」東方槐說道。
「你說的只是一方面!」
楚牧峰皺著眉頭說道:「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而是只有侯季平認識對方,他說的認識應該也是一種感覺認識,不然他倒是拿出來畫像啊,沒有畫像怎麼確定目標呢?如果對方易容呢?」
「站長,我倒是覺得侯季平這樣做是故意的。」東方槐掃視向兩側壓低聲音說道。
「什麼意思?」楚牧峰眯著眼道。
「他可能是怕有人通風報信!」
東方槐一針見血地說道:「他就算是沒有辦法拿出來確鑿畫像,最基本的也應該有吧?這都沒有,這本身就不正常。」
「他會這樣做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提防,他是在提防咱們中間有誰可能會通風報信。而這種提防,我敢說恐怕提防的是紅黨那邊。」
「咱們要抓捕的人,應該不是島國間諜,因為要是間諜就不用這樣故作神秘的提防。」
楚牧峰瞬間恍然。
就說這事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現在經過東方槐的分析,他是頃刻間釋然。
對,就是這個道理,真的要是島國間諜,需要這樣掩飾嗎?
只有你侯季平才見過對方,這理由能站得住腳跟嗎?
你讓我們抓捕對方,卻到現在都不給對方的畫像,我們怎麼抓捕?
你不說的理由就是你知道槐明站中有紅黨的人!
你這樣做就是在提防紅黨!
稍等下!
楚牧峰腦海中閃電般划過一道亮光,要真是如此的話,侯季平這樣做是要抓捕誰嗎?
他們抓捕的人真的就是紅黨的人?
而不是省站安排出來的一個誘餌,為的就是將槐明站中的紅黨人給釣出來?從而來個後發制人?
嗯,很有這種可能!
楚牧峰越想越覺得這事不簡單。
「咱們繼續勘查,抓捕的事明天再說!」楚牧峰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說道。
「是!」
兩個人就開始遊逛起來建康碼頭,而在這種遊逛的時候,他們聽到最多的一個詞就是海神殿。
他們發現,這個海神殿三字仿佛無孔不入似的,誰都在說起。
有說給海神殿交保護費的。
有說海神殿正在招人。
有說海神殿又宣布了新的規定。
張嘴閉嘴間,好像槐明城的政府法令在這裡就是擺設,海神殿的話才是最高旨意。
更有意思的是,楚牧峰看到,每個人在說到海神殿時,露出來的那種畏懼神情是真切的。
這海神殿是個什麼組織!
帶著這種疑問,楚牧峰和東方槐就在碼頭的一個麵攤兒坐下,兩人分別要了兩碗油潑麵後,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就在這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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