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天大的烏龍(2/2)
馬建山是胡為民特意叫過來的。
用胡為民的話說,這次的事情要是說是真的,那就是馬建山翻身之仗,他不但能夠靠著這次的事恢復官職,甚至有可能再進一步,取代楚牧峰成為副站長。
想到這個馬建山就是滿腔興奮。
「站長!」陳賓全帶著王兵走過來。
「裡面的情況怎麼樣?」胡為民掃視了一眼問道。
「他們還在裡面談話,沒有出來過,還有王兵剛才路過的時候,聽到裡面有女人的聲音。我猜測,沒準目標也在裡面。」
「真要是那樣的話,咱們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陳賓全瞥視了一眼馬建山,毫不掩飾心中的亢奮。
「站長,我帶人進去吧!」馬建山說道。
「封鎖前後門,抓人!」胡為民果斷道。
都已經走到這步,他沒有退路。
「是!」
行動很快就開始。
緊緊關閉著的304房間房門隨著鑰匙打開,一群人便蜂擁著衝進去,為首的是趾高氣揚的馬建山。
他像是一隻得勝公雞般,舉著手槍,瞄準著眼前的三個人,大聲喊道:「全都不許動,誰敢動,打死誰!楚副站長,別來無恙啊!」
坐在房間中喝茶的三個人中,就有楚牧峰在。
而在他旁邊坐著的也的確是一男一女。
男的西裝革履,打著領帶,皮鞋擦得鋥亮,手中捧著一杯紅酒正在慢條斯理的品嘗,看到突然間衝進來的人,表情愕然。
愕然過後,他就滿臉憤怒。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那位女人則是穿著一件紫色大衣,將曼妙的身軀全都如數遮掩住,她看著這群人也是有些詫異。
但短暫的詫異後,整個人卻表現的非常淡定自然。
有楚牧峰在,有西裝男人在,她會出事?
「馬建山,你這是要做什麼?想造反嗎?」
楚牧峰坐在椅子上,雲淡風輕的看過來,冰冷的眼神落在馬建山身上的時候,語氣寒徹刺骨。
「造反?」
馬建山嘿嘿一笑,「楚副站長,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嘍,你就別演戲了。」
「說說吧,他們是誰?你在和他們聊什麼那?」
「砰!」
楚牧峰拍案而起,冷視著怒喝道:「馬建山,你現在已經被開除,早就不是軍事情報調查局槐明站的人,怎麼敢出現在這裡?」
「還有你們,難道不清楚馬建山已經被辭職,怎麼敢跟著他過來?清不清楚這是什麼性質的行為?」
「楚副站長,別動怒,有話好好說。」
就在這時胡為民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看到裡面的情形後,不由微微一笑,「楚副站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胡站長,你這話什麼意思?」楚牧峰皺眉問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情報科收到線報,說的是在這裡發現了目標蹤跡,我這不就帶著人過來逮捕。」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一男一女就是咱們要抓捕的目標吧?」胡為民淡然說道。
「他們是要抓捕的目標?」
楚牧峰仿佛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似的,指著胡為民說道:「胡站長,有些話可不能亂說,我是見過目標模樣的,絕對不是眼前這位。」
不是嗎?
胡為民仔細打量了兩眼。
眼前這個女人和目標完全就是兩個極端,目標是那種成熟頗具風情味道的,而這個卻是有點年輕,氣質容貌完全不同。
但女人不是,誰敢說男人就不是?
今天行動的最大證據不就是男人嗎?畢竟沈金泉的照片胡為民是沒有的,所以他看向男人的眼神流露出一種倨傲。
「他是!」
「你說他是?他是誰?」楚牧峰問道。
「他就是三天前在建康碼頭救走目標的男人,陳賓全,你來說是不是?」胡為民大聲道。
「是,他就是!」陳賓全從旁邊走出來理直氣壯的喊道。
「楚副站長,你也聽到了,陳賓全已經認出來他就是那天那個男人,而你現在卻和那個男人在這裡喝酒聊天,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胡為民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哈哈!」
聽到這裡楚牧峰還沒有說話,一直被討論的焦點,那個西裝男人卻是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他看著胡為民不卑不亢地問道:「你是說我是你們軍事情報調查局要抓捕的對象?我在三天前從你們槐明城的建康碼頭營救了走一個人?」
「對!」胡為民冷聲道。
「你真的確定是我嗎?」西裝男人指著自己鼻子問道。
「我!」胡為民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真的要是那個男人的話,他敢這樣理直氣壯的質問自己嗎?
莫非這裡面出現了差錯?可沒道理啊,陳賓全做事還是很小心謹慎的,他不可能說連這種錯誤都能犯出來吧?
「就是你!」陳賓全察覺到胡為民的遲疑後趕緊出聲指證。
「你知道我是誰嗎?」西裝男人問道。
「你就是我們要抓捕的犯人!」陳賓全冷聲道。
「哼!」
西裝男人鼻腔中發出一道不屑的冷哼聲後,轉身看向胡為民和他身邊站著的所有人:「你們當中就沒有一個人知道我是誰嗎?」
全場俱靜。
「看來我燕起的名聲還是不夠響亮,竟然連你們軍事情報調查局的人都不知道。要不,我現在就帶人去你們槐明站走一遭?」燕起挑眉張狂地說道。
「燕起?」
胡為民雙眼頓時微眯起來,腦海中閃電般的冒出來一個名字。
「你說你是誰?你是燕起?是槐明城外剛調來的三十六團團長?」
「沒錯!」
說話間燕起就從兜里拿出來證件,亮在胡為民面前後冷聲說道:「我就是槐明城外駐軍三十六團團長燕起!」
果真是燕起!
胡為民看到證件沒錯,心裡頓時暗暗叫苦。
怎麼能是燕起那?他是聽說這個燕起的,但也僅僅只是聽說。畢竟燕起還沒有正式上任,是剛調過來。
真的要是說早就上任的話,他手裡能沒有檔案資料嗎?要知道槐明站可是負責監管著三十六團的。
眼前這個男人是三十六團的團長?
這下馬建山呆如木雞。
陳賓全噤如寒蟬。
所有人都感覺懵神。
他要是燕起的話,絕對不可能是那日營救目標的男人。
為什麼?因為他們都清楚,三天前的那個時候,燕起他們這批軍官正在軍團內部進行任命大會。
當時這事是報紙報導出來的,給的題目還很具有煽動性,說的是《虎將出閘!》
雖然報紙沒有刊登出來那些軍官的照片,但這事卻是千真萬確。
這下糟糕了,鬧出個天大的烏龍了!
「胡站長,我很想知道,我和舍妹在這裡會見朋友,也就是你們嘴裡說的楚副站長,這個有問題嗎?這個犯法嗎?」
「誰給你們膽子敢這樣無所忌憚的踢門進來?就算你們槐明站是很厲害,但最起碼的規矩要遵守吧?」
「何況這裡坐著的還是你們副站長,你們就這樣質疑他,這又是什麼意思?」
「是在說你們軍事情報調查局總部派遣下來的人有問題嗎?是政治審核不過關的?人家在總部那邊幹得好好的,到你們槐明站都不到半個月,便被按上了叛徒的罪名?」
「胡站長,你好大的威風啊!」
燕起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胡為民的臉色陰晴不定的急速變化。
「胡站長,我需要一個解釋!」
楚牧峰看過來,眼神冷然,他現在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散發出著危險氣息。
「楚副站長,這事是個誤會,我們也是接到線報,說的是目標很有可能就藏在這裡,所以說才來調查!」
「沒想到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差點鬧起來,既然這裡是楚副站長的朋友見面,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們繼續!」胡為民說話間就想要轉身離開。
哼,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
你氣勢洶洶的過來,發現做錯事後,又想當做沒發生般拍拍屁股走人。
真當你是大佬,隨便做事,隨心所欲,沒人敢管嗎?
「胡站長,且慢,我想知道你所謂的線報是誰給你的?」
楚牧峰冷漠出聲阻止。
「我想這事咱們還是說清楚的為好,說不清楚,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扇門!」
「楚副站長,那你想怎樣?」胡為民猛然轉身喝道。
「呵呵,我想怎樣?」
楚牧峰翹起唇角,眼神寒徹,一字一句說道:「很簡單,辱我者死!」
胡為民聽到這話後不由皺起眉頭,看過來的眼神也帶著幾分不悅道。
「楚副站長,你有點過分了吧?難道說就因為一個誤會,攪亂了你和朋友之間的聚會,你就要人命?」
「你要這樣做,也未免太狠了吧。」
「過分?太狠了?」
楚牧峰嗤笑一聲:「胡站長,我楚某人行得正坐得直,如今居然被污衊成了叛徒,這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想請問,你這個錯誤情報到底怎麼來的?是誰告訴你的?」
「我!」胡為民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楚牧峰這是要藉機發揮。
「你說不出來吧?我就很納悶,我來雲嵐酒店見朋友是臨時起意的,你們怎麼就能這麼快的找過來?而且還直接就找到這個房間?」
「要是說沒人監視我的行蹤,提前告知的話,可能嗎?」
楚牧峰雙手後負,神情凜然。
「知道今天早上東方槐接我的時候說的什麼話嗎?他說我昨晚就被人跟蹤了,他是路過我家的時候看到,為了這個還特地安排了裴東廠和黃碩前去查證,結果還真有這麼回事。」
「我堂堂槐明站的副站長,竟然在剛剛上任沒有多久,就被自己的部下跟蹤監控,胡站長,你說這種性質是什麼?」
「我……」
胡為民眉頭緊鎖,現在是有點不敢多說話的意思,言多必失。
「咱們軍事情報調查局的家規是什麼,相信不用我多說吧?家規是很清楚的,任何人膽敢質疑上司者,皆除以重罰;敢監控跟蹤上司者,以背叛罪論處,執行槍決!」
「站長,你現在說說,我按規矩辦事,有何不可?」楚牧峰眼神如炬。
「這個……」
胡為民遲疑了下說道:「我想這裡面是肯定有誤會的,王兵應該不是監視你,他的家就住在梧桐巷,和你只是順路而已。」
「胡站長,我有說監控我的人是王兵了嗎?」楚牧峰眼角挑起。
胡為民頓時語塞。
「看來胡站長也是清楚這事嘍,那麼我想要再請教下,王兵和陳賓全跟蹤監控我的事,是您下令的嗎?」楚牧峰步步緊逼。
「怎麼可能,我不知道這事!」胡為民連忙擺動雙手。
笑話,這個能承認嗎?
要是承認了這事,胡為民以後就別想在軍事情報調查局混了。
一個敢隨隨便便就派人跟蹤監控同僚的傢伙,誰敢和他共事?
「齷齪!愚蠢!混帳!」
楚牧峰猛然揚起手臂指著陳賓全厲聲呵斥,「我就沒有見過像你這麼白痴的情報科副科長,你好大的狗膽!」
「居然敢懷疑我?敢和王兵一起跟蹤監控我?難道說在你眼中,我楚牧峰就是個奸細,是個應該被你們抓捕的對象!」
「不不不,楚副站長,沒有這種事,這事是有誤會的,我……」
「誤會?」
都沒有給陳賓全繼續解釋的機會,楚牧峰上去就是一腳,將他踹飛出去,跟著從懷中拿出來兩張照片,直接丟過去,冷冷說道。
「陳賓全,你當我是栽贓陷害你的嗎?你當我是隨便瞎說的嗎?我這裡有你在悅來茶樓監控我的照片。」
「你挺能耐啊,抓捕逃犯沒本事,在那裡監視我倒是精神十足。有照片在,你來說說,我有沒有冤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