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你想要怎麼做?(1/2)
瞥了瞥楚牧峰陰沉如水的神色,呂曉峰又接著說道。
「我說我能威脅到山田不二郎,就是掌握了這個把柄。」
「可問題是,我也不敢隨隨便便說出來,否則就算山田不二郎不動手,齊家也會要了我的性命。」
「楚站長,我知道您是這裡的副站長,是接替了譚東風的班兒來的,您說這事和您有關係吧?」
這是個重量級的情報!
楚牧峰不正是要做這個事嗎?
他手裡掌握著一些證據,但靠著這些證據對付齊家,顯然還不夠。
但誰想呂曉峰居然知道內情。
譚東風被殺的後面還有山田會社。
譚東風是被那個叫做老鬼的管家殺死的。
還有比這樣的情報更震撼的嗎?
震驚的還有林創先。
他知道譚東風肯定不會因為醉酒失足淹死,但並不清楚他是被誰殺的,而現在聽到這個真相後,心中格外激動。
「呂曉峰,你說的這個把柄有證據嗎?」林創先緊聲問道。
「證據?」
呂曉峰直接說道:「這事是我親眼看到的,您說我算不算人證呢?」
「你親眼看到的?」
「對!」
呂曉峰跟著解釋道:「其實那天晚上老鬼殺人的時候,我就在湖面上,但是我沒敢出來。我怕啊,我怕被老鬼殺人滅口。」
「我就藏在蘆葦盪裡面,一直看著,直到他們走了我才敢逃回來。」
「可就算這樣,我也不敢拿這事去要挾齊家。我知道這個情報很值錢,但得有命花啊。」
「我知道這事和山田不二郎有關係,也是後來調查到的,畢竟我是做情報的!」
「楚站長,我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您答應我的,一定要保住我這條命。我可不想被施學奎那傢伙抓走。」
「你先留在這裡。」
楚牧峰衝著林創先說道:「你繼續問,把口供做實。」
「是!」
楚牧峰迴到辦公室後,將剛才聽到的情報梳理了下,就撥通了唐敬宗的電話。
要知道他過來上任的任務中就有徹查譚東風死亡真相,如今既然查到,怎麼都要稟告。
畢竟要動齊家這個根深蒂固的實力,沒有唐敬宗的力挺,即便他是槐明站的副站長都有些有心無力。
你是副站長不假,但你能調動行動科所有特工嗎?
最起碼現在不行。即便真的能調動,敢說就能吃掉齊家?
齊家在槐明城經營多年,盤根錯節的關係可不是一個海神殿能比的。
傅立群說殺就殺,可齊家卻是必須名正言順,必須要堵住所有人的口舌,要讓他們都無話可說。
不然即便是想要調動警備局的人,想要動用軍隊做事,都說不過去。
「處座,是我,楚牧峰!」
「嗯,牧峰,你那邊怎麼樣,還適應吧?」唐敬宗微笑著問道。
「處座,有件事想要給您匯報下,是這樣的……」
隨著楚牧峰的匯報,唐敬宗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齊家在資敵?齊鎮南就是因為譚東風發現了齊家和山田會社的秘密才被殺死的?」
「對!」
楚牧峰點點頭,語氣嚴肅的說道:「我敢說這個呂曉峰說的應該都是站得住腳跟的,而且他的說法和我掌握的調查資料也是吻合的。」
「處座,現在基本能肯定齊家是有問題的,齊家在冠冕堂皇的外表下,做的卻是蠅營狗苟的資敵賣國之事。」
「所以你想要怎麼做?」唐敬宗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是清楚楚牧峰的,不說是不說,既然說出來就意味著這事是沒跑的,楚牧峰已經心中有數,那麼自己這邊只要提供支持就行。
「明晚是齊鎮南母親的壽宴,他會在家中舉辦壽宴,屆時齊家的所有重量級人物都會出現。我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處座我想明晚動手實施抓捕。」楚牧峰說道。
「抓捕誰?」
「齊家全部!」
全部?
饒是唐敬宗夠堅定,聽到這個也不由微顫,全都逮捕,那得抓多少人?
而且你清不清楚真的這樣做了,你在槐明城的凶名可就算是樹立起來,你就不怕背負一個凶神惡煞,閻羅判官的惡名嗎?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唐敬宗肅聲問道。
「處座,我很確定我在做什麼。齊家敢資敵,那就是民族的敵人,是黨國的罪人,對待這樣的人,必須嚴懲不貸。」
「齊家上下,誰敢說自己是乾淨的?他們都仗著齊家這棵大樹在槐明城中為非作歹,魚肉百姓。」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客氣,盡誅之!」楚牧峰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殺氣騰騰的氣勢。
盡誅之!
哪怕是隔著千山萬水,唐敬宗都能感受到楚牧峰的殺意何其強烈。
「你要我怎麼做?」唐敬宗深吸一口氣問道。
「處座,我想得到您的支持,確切的說是得到局座的批文,我要有調兵權!」
「我不想動用槐明城的力量做這事,因為齊家在這裡關係太深,稍有不慎走漏風聲機會滿盤皆輸。」
楚牧峰跟著坦誠說道。
「調兵權!」
唐敬宗眼皮微緊。
這種權力即便是他都不敢隨便說能授予,因為這需要上層匯報。
軍事情報調查局的確是有節制和監管部隊的權力,但要知道,那只是節制和監管,而不是說調動。
倘若隨隨便便都能調動部隊作戰,又置國防部和軍事委員會於何地?
「這事我得和局座匯報。」
「行,我等您的消息。」
「好,你就在電話邊等著。」
知道這事迫在眉睫的唐敬宗,想都沒想就起身前往局座辦公室,見到戴隱後就將楚牧峰剛才說的事匯報了下,然後便靜立等待答覆。
「砰!」
戴隱惱怒地一拍桌子,狠聲說道:「這個齊家簡直是無法無天的很,他們真的當自己是槐明城的太上皇嗎?」
「敢這樣肆無忌憚地作惡,連咱們軍事情報調查局的副站長都敢謀殺。這要是讓他們走出來槐明城,是不是說連我都敢殺?」
「齊家的確是囂張!一個家族敢這樣無所顧忌的做事,肯定是有所依仗的。齊家的依仗就是他們的底蘊,就是他們在槐明城政界,軍界,商界的龐大人脈關係。」
「所以說楚牧峰才想要趁著明晚的壽宴動手,將他們一網打盡。局座,我覺得咱們應該支持,要不然別人知道這事真相後,會笑話和奚落咱們。」
唐敬宗斟酌著用詞說道。
「笑話!奚落!」
戴隱眼底怒意翻滾,「你不用說的這麼講究,這麼客氣,其實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想說我要是不為譚東風報仇的話,誰還會將咱們軍事情報調查局當回事是吧?誰還會覺得我戴隱的臉是臉?都會踩著我的肩膀上位。」
「局座言重了!」唐敬宗連忙說道。
「何來言重,這就是事實。」
戴隱深吸一口氣,將惱怒全都控制住後,眼神寒徹如刀。
「楚牧峰不是想要調兵權嗎?好,我就給他這個權力!這件事,咱們用不著去調動別人的兵馬來做,就咱們軍事情報調查局的人足夠了!」
「局座,您的意思是?」唐敬宗有些不解。
「吳越省那邊不是有一個滿編制的培訓營嗎?行動科的顧治君目前不是就在那裡擔任營長嗎?」
「傳我的命令,讓顧治君即刻帶隊出發,攜帶裝備,槍不離身,即刻奔赴槐明城。」
「兩天一夜的時間,就算是坐汽車也足夠他們趕過去。有一個營在手,再加上咱們槐明站的力量,收拾一個齊家,那是綽綽有餘!」
「當然我也會和吳越省的駐軍溝通,讓他們就這事稍作掩飾,一路放行!」
戴隱揮手地說道。
「是!」唐敬宗恭聲道。
戴隱就是這種性格,不做是不做,而只要決定做某件事,就肯定會全力以赴,中間是不會出現任何偏差,也不允許出現一點漏洞。
「你現在就給楚牧峰打電話,我要和他通話。」戴隱冷聲道。
「是!」
唐敬宗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便撥打出去,等到楚牧峰接通後,他便開門見山的說道:「牧峰,我現在就在局座這邊,局座要和你講話。」
「牧峰,是我。」戴隱接過來話筒。
「局座好,卑職在。」楚牧峰恭聲道。
「你想做的事我已經知道,你放手去做,我這邊已經給敬宗說過,在你們槐明城鄰市正在訓練的咱們局裡的一個臨時加強營會直接調派過去,聽候你的命令行事。」
「他們的長官顧治君你也認識,他會全面配合你行動。」戴隱聲音慷鏘有力。
「多謝局座支持。」楚牧峰頓時大喜。
「你要時刻記住,咱們軍事情報調查局的人沒有誰能踐踏羞辱!」
「譚東風的死亡真相既然已經調查清楚,那就要讓該伏法的人伏法,該誅滅的人誅滅!」戴隱冷漠道。
「卑職明白!」
「那我就等著聽你的好消息。」
「是,請局座放心!」
結束通話後,楚牧峰的心情是振奮的,揚起拳頭在空中揮舞。
沒想到啊,這事竟然還有意外收穫,自己不但是得到了唐敬宗的力挺,還得到戴隱如此肯定。
有了戴隱調撥的一個加強營,他有著絕對信心掌控全場。
「不過就算這樣,也要防備齊家狗急跳牆,或許還該和燕起聊聊。」
……
臨近黃昏。
六國翻譯館。
砰砰!
施學奎不斷敲擊著桌面,衝著站在眼前的幾個男人怒吼道:「找到沒有?你們到底有沒有找到呂曉峰那個混蛋?」
「施爺,還沒有,我們已經讓兄弟們全力搜索,但就是沒有他的下落。」
「這個呂曉峰之前是去過山田會社,會不會是在山田會社的時候就被拿下了?」
「對對對,很有可能。」
「廢物,給我閉嘴!」
這幾個人前面站著的是一個光頭,他聽到這群人的聲音頓時厲聲呵斥,所有人頓時不敢吭聲,都乖乖的站著一動不動。
他就是老六。
這幾個人都是跟著老六混的。
老六有些心煩意亂的揮揮手,「你們先出去吧!」
「是!」
等到書房中只剩下兩人的時候,老六衝著施學奎低聲說道:「施爺,我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這個呂曉峰是咱們槐明城的人,平常手底下也就一些收集情報的混混而已。而我已經找過那些人,卻沒有一個知道他下落的。」
「在這城裡面,想要瞞過我視線的人不多,呂曉峰現在就做到了。所以我覺得這事可能有隱情!」
「你什麼意思?你總不會也覺得這事是山田會長在搗鬼吧?」施學奎皺著眉頭問道。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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