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7、魚死網破(2/2)
「殺我?」
姜國儲不以為然的一笑道:「你敢嗎?你要是說真想殺我,就不會帶著我逃到這裡來。」
「宮崎思峻,你讓我活著應該是有事要問的吧?所以說,讓你的人給我滾到一邊去,再敢這樣拿槍對著我,我保證到死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口。」
「你……」
「黑木君!」
宮崎思峻微微搖搖頭,站在姜國儲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姜國儲,你猜的沒錯,我會活捉你是有目的,是想要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
「那個詩人是誰,是誰把你從新京城特高課救出去的。你說出來,我會放你離開,不說你只有死路一條。」
「哈哈!」
聽到這種話,姜國儲哈哈大笑道:「行了,宮崎思峻,你覺得說出這種話有意思嗎?你會放我活著離開?」
「別逗了,你我都心知肚明,落在你手裡,我是必死無疑的!既然橫豎都是要死,為什麼要告訴你詩人是誰。」
「因為就算是死,也是有不同的死法,我要是讓你生不如死的話,你覺得你能扛得住嗎?」宮崎思峻獰聲說道。
「能不能扛得住,在新京城特高課你已經很清楚了。」姜國儲不以為然道。
怕死?
姜國儲從來都不怕死,怕死的話就不會去新京城執行臥底任務。
他回來後心性是有所變化,但再變化也不可能說當叛徒。
能被戴隱相中的人,又怎麼可能說是簡單之輩?
「組長,姜國儲是肯定不會交代,咱們還是趕緊將他殺了,離開姑蘇城吧!這裡已經是是非之地,再不走的話,恐怕就沒機會了。」黑木鳩正湊上來說道。
「姜國儲,你真的不說嗎?」宮崎思峻冷聲問道。
「呸!」姜國儲吐出一口血水。
「姜國儲,看來你是不識時務啊,黑木君,用刑吧,我們還有點時間的,讓他好好嘗嘗痛苦的滋味。」
說罷,宮崎思峻轉身走出去。
「是!」
黑木鳩正捲起袖子,獰笑著開始用刑。
雖然手頭沒有什麼刑具,但那又怎樣?
只要有把匕首在手,他就能好好炮製姜國儲,將他整的死去活來。
三分鐘後。
滿臉悻色的黑木鳩正從裡面走出來,搖搖頭說道:「姜國儲還是不說,因為流血過多已經昏迷過去。」
「少佐閣下,您看是留他一命,還是直接殺了?」
殺還是不殺?
其實這個問題對宮崎思峻根本就不矛盾,因為他過來就是要殺死姜國儲。
況且是在付出行動小組所有人的性命後,才將姜國儲抓到手,還會放了嗎?
說真的,要是早知道最後的結果,需要拿著那麼多隊員的命來完成,那宮崎思峻會毫不猶豫地停止執行。
因為這個代價,真是太大了!
可世界上是沒有賣後悔藥的。
做了就是做了。
死了就是死了。
「暫時留著姜國儲吧,給他止血,他活著就是咱們的人質,要是說死掉的話,咱們連討價還價的籌碼都沒有。」宮崎思峻咬咬牙,頗為不甘心地說道。
「可是少佐閣下,咱們帶著他是逃不走的!」黑木鳩正不由得勸說。
「嗯!」
宮崎思峻皺起眉頭,掃視了一圈沉聲說道:「給他止血後繼續審問,我要知道詩人是誰!」
「我只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時間一到他再不說,就直接殺了,屍體掩埋起來,咱們立刻撤退。」
「哈依!」
黑木鳩正知道,宮崎思峻這是想要打馬虎眼,想要拿著這事來瞞天過海,讓軍事情報調查局的人以為姜國儲還活著。
殺了吧,省得夜長夢多。
半個小時後,兩道身影悄然離開。
殘破的民居中,依稀可見斑駁的血跡,姜國儲的屍體已經埋在土裡。
……
午後,兩點鐘。
楚牧峰帶隊趕了過來,抵達後沒有絲毫遲疑,便直奔姑蘇站而去。
負責接站的是副站長黃志翔,之所以會安排他過來,自然是因為唐敬宗的關係。
「黃站長,情況怎麼樣?」
上了車,楚牧峰開門見山地問道。
「很不好!」
黃志翔搖搖頭,語氣低沉的說道:「截止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他們的行蹤,姜副站長也是生死不知。」
「不過我們已經封鎖了全城的所有交通要道,相信他們是沒有辦法逃出去,應該還在城裡面。眼下我們也和警署的人聯合起來搜查,相信找到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怎麼會這樣?說說是怎麼回事。」楚牧峰皺起眉頭道。
「事情其實很簡單,就是姜副站長這邊布置好了一個陷阱,以為是能夠將偷襲者一網打盡的。」
「誰想這幫暗殺者居然帶著同歸於盡的決心來,最後純粹將自己當炸彈,活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並且還趁亂將姜副站長給劫持走,不過也只逃了兩個而已。」
黃志翔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傷亡情況呢?」
「一比一。」黃志翔低聲道。
一比一?
楚牧峰臉上頓時浮現一抹不悅。
這裡是姑蘇站的地盤,而且還是你們布置好的陷阱,竟然還能被對方將傷亡率變成對開,你們到底是怎麼布置陷阱的?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多少意義,如今要做的就是趕緊找人。
「走吧,先回姑蘇站。」
「好!」
姑蘇站中。
當楚牧峰帶隊趕過來的時候,寧志文正在拍著桌子,滿臉羞怒地開會。
「真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布置好的陷阱,居然還能出岔子,鬧出這種天大的笑話……」
「你們都給我聽仔細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也不管你們怎麼去做,總之一句話,明天天亮以前,務必要將那兩個落網之魚逮捕,一定要將姜副站長救出來!」
「是!」
長話短說,布置好任務,寧志文就趕緊會見楚牧峰。
「楚科長,真的是非常抱歉,發生這樣的事,還得連累你從總部趕過來。」寧志文的態度擺得很端正,恭敬地說道。
「寧站長,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將姜副站長營救出來。至於其他事,以後再說。」
「我想要知道你們現在是怎麼安排的?不要說籠統的,越詳細越好。」楚牧峰擺擺手冷靜地說道。
「我們姑蘇站從暗殺發生的那刻起就全部運轉起來,封鎖全城的同時,市區內的每條街道都有我們的人設卡檢查。」
「還有我們也通過廣播和巡邏車的方式,向全城宣布了戒嚴令和搜查令。誰要是說能發現他們的行蹤線索,我們都會重賞。」
「當然各個警署也都將警力撒出去,他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搜索所有區域內的房屋,確保地毯式的檢查。」
寧志文的安排沒什麼問題。
換做楚牧峰來做,也只能是這樣。
畢竟現在是撒網捕魚,只要城內城外都開始行動起來,不怕是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你有沒有考慮過,城內會有人幫著隱藏?」楚牧峰說道。
「考慮過。」
寧志文對這個情況也是有所準備的,「所以說不管是誰,只要想出城,都必須接受嚴格檢查,沒有身份證明的,一律都不准離開。」
「寧站長,你們的做法是很及時很到位,希望能將宮崎思峻儘快抓住。至於我這邊,你們就不用管我了,我帶著人隨便轉轉。」楚牧峰斟酌了下說道。
「好,那就辛苦楚科長了!」
寧志文也沒有想要命令楚牧峰的意思,他知道楚牧峰帶隊到來是為了宮崎思峻的,那麼自己就全力配合,不去干涉。
這樣的話,就算是到最後真的被宮崎思峻逃走,也多出一個人來承擔壓力不是。
大搜查依然在進行。
楚牧峰則召開了臨時會議。
「科長,您說這姑蘇城說大不大,可也是說小不小的,這麼多人中想要找到兩個藏身的特高課特工,估計是有點難度。」
「咱們總不能說像是無頭蒼蠅般的亂轉碰運氣吧?真的要是那樣,得找到猴年馬月了。」東方槐有些無語的皺眉說道。
「東方說的很對,但咱們現在也只能是這樣碰運氣的尋找。」西門竹也沒有好辦法。
「或許有個辦法可以引蛇出洞!」楚牧峰慢慢說道。
「不行!」
幾乎就在楚牧峰這話說出來的瞬間,東方槐和西門竹便不約而同的喝道。
看到他們兩人這樣,楚牧峰不由微微一笑。
「呵呵,看來你們像是知道我要說什麼。」
「科長,您是想要拿自己當誘餌來釣魚是吧?」東方槐肅然說道。
「科長,我是絕對不會同意您這樣做的,這幫特高課的瘋狗是死了不少,但是不代表他們就沒有人了。」
「何況您之前也說過,宮崎思峻很有可能在姑蘇城也有幫手。要是說那樣的話,您出來釣魚就有點太危險,即便是說真的要釣魚,我覺得也不能是您。」
西門竹也跟著附和道。
「讓我來!」
「還是我吧!」
東方槐站起來說道:「我來扮演這個詩人的角色,相信是能夠引誘宮崎思峻露面的,畢竟他過來的目的就是要殺死詩人。」
「行了,別爭了!」
楚牧峰揮揮手道:「你們想想,即便是我站出來,宮崎思峻真的會跳出來嗎?」
「他應該會和長野在山聯繫,要是發現長夜小組已經被咱們連鍋端掉的情況下,你說他會不會變得更加謹慎?」
「是,這幫來復仇的行動小組其餘人都死掉了,但那又怎麼樣?只要他還活著,就有機會翻盤。」
「所以你們在這裡爭搶這個釣魚的機會是沒必要的!」
「那科長您說該怎麼辦?」東方槐眨了眨眼道。
「只能是等!」
楚牧峰是能放出去詩人的風聲,但怎麼放?
不能說靠著廣播說,詩人來了,想要和宮崎思峻見面,你出來殺我吧!
宮崎思峻又不傻,突然冒出個目標來姑蘇,豈能看不出來這是個陷阱?
「那咱們就分成三隊,先暗中調查吧。」西門竹說道。
「就這麼辦!」
……
全城皆兵的情況下,饒是宮崎思峻狂妄自負,但也會感覺緊張。
他四處躲藏著,竭盡所能地避讓開危險。
姑蘇城有沒有島國的潛藏小組?
當然有!
可即便是有,在這樣的情況下,宮崎思峻也不敢貿然聯繫。
更何況,他也沒有辦法聯繫,拿什麼去聯繫?不屬於特高課的話,對方未必會聽命行事?
「大人,前面就是離開的主街道,咱們是沒可能矇混過去的,那裡已經被戒嚴。」黑木鳩正從外面走進一條小巷後低聲說道。
「其餘道路呢?」宮崎思峻沉聲問道。
「全被戒嚴,如今整座姑蘇城都被封鎖,咱們想要靠著交通工具逃走基本上不可能。」
「或者說從小路是能走掉的,不過要是那樣的話,一時半會是別想走多遠的。」黑木鳩正搖頭道。
「這麼大的姑蘇城,咱們想要離開的話,終歸是有辦法的。」
「不過現在天色還早,不能露面,不然很容易會成為目標的。晚上吧,咱們連夜出城。只要能離開這裡,走得慢點無所謂,到別的地方再想辦法就是!」宮崎思峻斟酌著說道。
「是!」
「還有,咱們不能就這樣貿然離開,要找點東西易容才行。」
「好的,我來辦這事。」
「走吧!」
……
楚牧峰是帶著一隊巡邏的,他身邊不能沒有人跟隨保護,要不然東方槐和西門竹是絕對不會同意。
平常時候就算了,現在可是敏感時期,你可是宮崎思峻要殺的對象,一個人單槍匹馬的亂轉,誰能放心?
要是楚牧峰出點事,那特殊情報科的天可就塌了。
「他們到底會藏身在哪裡那?」
富人區?已經有人搜索,查無所蹤。
貧民窟?也被包圍徹查,無影無蹤。
當然,這種徹查肯定會有疏漏,只要有人想幫他們藏身,總會有辦法!
關鍵在於,對方到底會選擇繼續潛伏,還是找機會脫身呢!
時間一晃來到了傍晚時分。
「科長!」
正在暗訪的楚牧峰遇到了匆匆找來的東方槐。
後者過來後就急聲說道:「剛和姑蘇站的人打過照面,他們讓我告訴您,已經找到了姜國儲副站長的屍體!」
屍體!
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發生了。
楚牧峰聽到這個字眼的瞬間,瞳孔倏地微縮,沉聲說道:「走,咱們現在就過去!」
「是!」
那處廢棄的民居。
當楚牧峰趕到的時候,寧志文和黃志翔他們都在,姜國儲的屍體已經從裡面抬出來,蒙著一塊白布。
楚牧峰走過來掀開白布,看到果然是姜國儲時,心情一下墜入低谷。
他和姜國儲算熟悉嗎?
其實並沒有打過多少交道
畢竟是他將姜國儲從新京城營救回來,也算是生死之交。
現在姜國儲就這樣變成冰冷的屍體。
而且還是被特高課的人殺死。
自己的努力又化為烏有,這讓楚牧峰怎麼能夠無動於衷?
他應該是沒有招供,依然還是一名合格的特工!
看著那張幾乎被剝開了麵皮的扭曲面容,楚牧峰心裡暗暗念叨:「姜副站長,您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雪恨,宮崎思峻絕對別想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