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給我盯著他(2/2)
與此同時,院子裡面。
壓抑的氛圍讓秦叔里的幾個朋友都感到頗為緊張,看著身邊的警員大呼小叫,渾身都不自在。
這種被當做犯人的感覺真是讓人難受。
一想到這幫黑心的傢伙,經常喜歡屈打成招,他們就更忐忑了。
「口供都錄好了,為什麼還不讓我們走,你們這是侵犯人權!」
「是啊,我們可是報案的,又不是殺人兇手,為什麼還要扣押我們?」
「叔里死了我們心裡也很難受,但我現在感覺很不舒服,要回去好好休息下,警官,讓我走,行嗎?」
……
聽到外面的吵吵嚷嚷,楚牧峰不由得皺起眉頭,隨手將那本筆記收起來後走了出來。
目光掃了掃幾人,他語氣冷然地說道:「吵什麼吵,你們的好友被人殺了,只是讓你們協助調查,就滿腹牢騷,還有點情誼嗎?」
「這位官爺,話不能這樣說吧,我們和秦叔里也不算很熟,只是被他請來吃個便飯而已。就他這樣的,摳門的很,我也是想著好好宰他一頓才來的,誰想會碰到這種鬧心事。」滿頭大汗的李天華硬著脖子說道。
「對啊,官爺,您就行行好讓我們走吧,我們真的和這事沒關係啊。」
「說的就是,我們是過來吃飯的,怎麼就變成嫌疑犯呢?」
「是我們報的警,你們還要反覆盤問我們,有你們這樣辦案的嗎?」
……
這就是所謂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嗎?
這就是典型的世態炎涼人心薄涼嗎?
秦叔里跟你們不關係不好,會請你們來家裡吃飯?
現在看到他屍骨未寒,一個個就這樣急不可耐地撇清關係,生怕惹上麻煩,這是朋友該有的態度嗎?
「他們幾個錄完口供了嗎?」楚牧峰微微挑眉問道。
「隊長,都錄完了。」王格志上前回道。
「有什麼問題嗎?」楚牧峰接過來口供隨意翻閱著。
「應該沒什麼問題。」王格志搖搖頭道。
「那讓他們簽字畫押,然後就可以走了!」楚牧峰面無表情地將口供合上,揮揮手。
「是!」
王格志應了一聲,扭頭沖那四人說道:「我們隊長發了話,過來簽字就可以走了!」
「是是!」
聽了這話,四人紛紛上來簽字,然後匆匆離去。
直到走出胭脂胡同後,他們才放慢了腳步。
剛才第一個喊冤的李天華抬抬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心有餘悸地說道。
「唉,沒想到老秦這種老實人都會被人殺,看來這個世道真是越來越亂,我說哥幾個,咱們以後可都要小心點,別遇到歹人把命給丟了。」
「唉,人在家中坐,居然也能飛來橫禍,真是慘啊!」
「說得是啊,算了算了,趕緊走吧,免得回頭又要被這幫官差給叫回去。」
「我可不想再去,聞到血腥味我都暈!」
「得了,散了吧,大伙兒都回家定定心吧!」
一陣唏噓之後,四人便各奔東西了。
遇到這種事,哪裡還有心情吃喝呢。
視線重新拉回到胭脂胡同的案發現場,楚牧峰招了招手,將王格志喊到身邊,指了指口供上的一個名字,低聲說道。
「老王,你現在就去跟蹤這個人,看看他幹什麼!」
「是!」
王格志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這是楚牧峰的命令,他照做就是了。
至於其他人,看著楚牧峰那一臉平靜之色,忍不住竊竊私語議論道。
「你們說這個命案楚隊長能破嗎?」
「我看挺懸乎,啥線索都沒有,一點作案動機都找不到,怎麼破,拿什麼破?」
「是啊,要是他能把這個案子破了,我老宋就心服口服了。」
……
北平警察廳。
出完現場,楚牧峰迴來後,就被簡德直接喊到辦公室。
看著面前這個讓人心煩的年輕人,簡德表面功夫做的還是很到家。
「牧峰啊,廳裡面剛剛給我下了死命令,要求限期破案,否則還不知道那些報社記者們會怎麼胡說八道,搞得老百姓人心惶惶。怎麼樣?給你三天時間,能不能把這個案子破了?」簡德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
林若明因為公務去了南京,這幾天就是簡德說了算。
「三天?」
楚牧峰眯了眯眼,看向簡德的眼神帶著幾分質疑。
他知道簡德是顧本昌後台,這幾天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都說自己這個毛頭小子沒什麼能耐,純粹是運氣好罷了。
但楚牧峰渾然不在乎。
有沒有能耐,不是靠嘴說,是要憑真本事乾的!
不過像這樣沒有明顯動機的人命案,在廳裡面別說是三天,就算是擱置上三個月,甚至三年沒破也不稀罕。
你簡德上來就直接給我定下這麼一個期限,是想要給我下套嗎?
而且還提到報社,這是想要雙管齊下吧!
當我楚牧峰真是初出茅廬,好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