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是神算嗎?(2/2)
「你這是想要屈打成招嗎?我告訴你,我報社可是有朋友的,你要是想指鹿為馬,顛倒黑白……」
「顛倒黑白!」
楚牧峰手掌成拳,猛地砸向桌面,嚇得景田瑞猛然一哆嗦,話也斷了。
跟著,他目光如炬地呵斥道:「景田瑞,你真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你以為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嗎?實話告訴你,我現在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證明你就是殺人真兇!」
「你當時動手,應該是在意料之外,而不是蓄謀已久,所以你殺人後,只是將一些顯而易見的痕跡給抹除掉,卻在不經意中暴露了另外的一些信息。」
「你是個左撇子吧?」楚牧峰話鋒一轉道。
「是啊!怎麼了?」景田瑞點點頭。
「死者是後腦左側遭到重擊而亡,根據現場情況來看,並沒有發生搏鬥痕跡,也就是說,行兇者應該跟死者相識,所以才能輕鬆進入其家裡,然後在死者背後發起的偷襲。」
「按照正常人的習慣,用右手行兇的話,應該是敲擊死者後腦右側,只有左撇子,才會順手砸向左側。」楚牧峰隨手虛空比劃了下道。
「那又怎麼樣?難道不可以是兇手刻意為之?況且這左撇子多了,憑什麼說我就是兇手!」景田瑞充滿不甘地爭辯道,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慌亂。
「當然,單單這個只是讓我懷疑,所以才會去你家你看看。」
說著,楚牧峰隨意從桌面上拿起來一個筆記本說道:「這個是死者的筆記,想必你一定沒心思看吧。可是你做夢都不會想到,因為你的一時貪念,又留下了一個大破綻。」
「死者說今早剛剛收了一個用來養蟈蟈的極品花膜瓷胎葫蘆,上面雕著山水圖紋,已經被盤出了包漿,讓他是愛不釋手。」
「可是在現場並沒有發現那個葫蘆,反而是在你家看到了。畢竟你也喜歡養蟈蟈,看到這個葫蘆,順手牽手也不為過吧。」楚牧峰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你這是牽強附會,我養蟈蟈有個葫蘆怎麼了?」景田瑞爭辯道。
「是啊,有個類似的葫蘆很正常,不過葫蘆里還有個死者昨晚意外發現的一隻蛤蟆鼾兒的看青兒,這也是巧合嗎?」楚牧峰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對方胸膛。
蛤蟆鼾兒的看青兒?
那是什麼鬼東西?
對養蟈蟈一道並不太了解的王格志和裴東廠都好奇地看向楚牧峰。
「這……這是我自己養的,怎麼了?」景田瑞瞳孔微縮,依然強辯道。
「哼,自己養?你當蛤蟆鼾兒的看青兒是大白菜,想養就能養到?」
楚牧峰接著說道:「而且,在你家裡,我又看到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兇器!」
「兇器?我家哪有什麼兇器?」景田瑞臉色有些發白道。
「自然就是這個了!」
說著,楚牧峰從兜里掏出一塊厚重的硯台放到桌上!
「根據從兇案現場的了解,死者遭到的致命傷就是腦後被硬物撞擊,在他房間中,和傷口形狀最符合的是什麼東西呢?」
「我也設想過幾個可能,比如石塊、花瓶、凳子……但都感覺不像,因為傷口的形狀是有紋路。」
「帶著這樣的疑問,在搜查你家時,看到了這塊硯台,我當時就想到,絕對是這塊硯台砸死了秦叔里。」楚牧峰一語斷定道。
也就是這個年代沒有DNA測試手段,不然的話,楚牧峰可以肯定上面絕對會有死者的殘留組織。
「這塊硯台雖然被你擦得乾乾淨淨,但景田瑞你不覺得,你桌子上放著鋼筆墨水,卻沒有墨汁毛筆,擺著這樣一塊硯台很突兀嗎?」
「至於死者秦叔里家裡擺放著文房三寶,可唯獨缺少的是其中的硯台,你覺得還不夠明顯嗎?」
看著楚牧峰接二連三拿出強有力的證據,景田瑞額頭上隱隱冒出汗珠,嘴唇微微哆嗦,臉色也是從白轉青。
「說實話,你拿走那個葫蘆和看青兒我還能理解,但真不清楚你為什麼要將這個硯台帶走而不銷毀,你就算是在路上扔掉,也比留在家裡當成罪證要來的安全吧?」
「要不讓我來猜猜,你雖然不用硯台,但你認識的人里,有喜歡這東西的,所以說你砸死秦叔里後,就乾脆帶走,這樣也省得留下把柄和痕跡,對吧?」楚牧峰的分析讓景田瑞兩眼圓瞪,心裡冒出一種膽怯。
這個姓楚的是神算嗎?
怎麼能算得這麼準確?
「我……我怎麼就不能有硯台了?憑什麼說這個硯台就是秦叔里的,是兇器?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殺人。」
景田瑞是死鴨子嘴硬,打定主意死不認罪,任憑對方一條條分析得頭頭是道又如何?
「別嘴硬,我這裡還有第三個線索,那就是人證!」
楚牧峰走到景田瑞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過去,眼神森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