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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刀子嘴蔡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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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因為這樣一份檔案就要召回,就要將之前的心血徹底廢掉,他有些無法接受。

「牧峰,向日葵的事要嚴格保密,不能有絲毫外泄。」戴隱沉聲叮囑道。

「是,卑職明白!」楚牧峰恭敬道。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你的嘉獎明天我會宣布,明天早上直接來總部報導吧。」戴隱跟著笑道。

「是,謝謝局座,卑職先行告退。」

沖唐敬宗點點頭,楚牧峰轉身離開辦公室。

等到他關上房門走了後,唐敬宗站起身,從戴隱手中接過那份情報,仔細翻閱起來。

雖然說這些資料很少,也沒有一條直指核心。可要是說真的刨根究底地調查下去,挖出來向日葵是遲早的事。

「局座,真不召回向日葵嗎?」

「不!」

戴隱搖搖頭,似乎下定決心道:「這些資料都是真實的,但那又如何?」

「這些資料雖然指向了潛伏的向日葵,但他沒有傳遞迴來任何要回來的請示,就說明他那邊有自信能繼續蟄伏。何況以著他現在的身份,誰能夠隨便懷疑他?」

「您說的也是,那要不要通知他,讓他謹慎點?」

「嗯,通知但不激活。」

「是!」

……

行動處,處長辦公室。

顧治君將這次的行動很詳細的匯報出來後,魏師碑是滿臉唏噓。

雖然說之前已經收到過匯報,但再聽一次還是感覺難以置信。

東三省是被侵占的地盤。

偽滿洲國是日寇盤踞的禁地。

能夠在那裡利落殺敵,從容離去,這真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這個楚牧峰真是藝高人膽大啊。」魏師碑說道。

「不錯,而且頭腦十分靈活,反應十分迅速!」顧治君老實地說道。

「行了,你也辛苦了,先回去吧!」

「是,處座!」

魏師碑站在窗前,目視著楚牧峰的身影從大門口離開,喃喃自語,「楚牧峰啊楚牧峰,我這裡真的是有個案子,難道也要找你幫忙,才能破掉嗎?」

……

楚牧峰迴到特殊情報科後,簡單詢問了下蘇月柔最近有沒有什麼事。

原以為就是很簡單的一次詢問,誰想到蘇月柔真的說出來點事。

「哦,你說根據之前繳獲的密碼本,確定了一個有可能是島國電台的電波?」

楚牧峰放下茶杯揚眉問道。

「是的,科長。」

蘇月柔挺了挺胸脯說道:「科長,在您帶著他們兩個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我的電訊科也沒有閒著,要不然怎麼對得起您給的最新設備。」

「其實我們早就在監控這個電波,之前以為是意外,可經過一個多月的監聽,我們已經能肯定,這個電波絕對有問題。」

「仔細繼續!」楚牧峰很感興趣的說道。

從事間諜工作的人是絕對離不開電台的,在這個年代電台是聯繫的主流。

想要和遙遠的人取得聯繫,只能是靠著電台。

電話很不方便也不安全。

「這個神秘的電波,每星期會出現兩次,分別是周三和周六晚上,每次發送的電波時間很短,只有五分鐘,我們以前想要確定對方的位置有些困難。」

「但現在因為有新設備的原因,再加上我們電訊科又做出了一番功夫,所以說我們圈定了這部電台的活動範圍。」蘇月柔說道。

「在哪裡?」楚牧峰問道。

「就在將軍巷。」

蘇月柔冷靜的說道:「以將軍巷為中心,方圓三百米的範圍內,都有可能。這是我們判斷的範圍,要是說再精準的話,就必須將電台挪到附近位置,然後等著電波再次出現。」

「其實我們已經做了這個,算算時間,明晚就會出現。科長,我向您保證,這次絕對能將範圍繼續縮小。」

「電文內容破解出來沒有?」楚牧峰跟著問道。

「還沒有!」

蘇月柔說起這個,似乎有些尷尬:「這個也是我想要和您說的事。」

「科長,您說能不能給咱們科再招點數學家和電訊人才,只要有他們的加入,我相信在破解電文這上面,咱們是能走出很大一步的。」

「你是不是已經有人選了?」楚牧峰問道。

「是!」

蘇月柔跟著應道:「我的確認識一個電訊天才,他是一個非常有名氣的數學家,他對密碼有著一種天生的敏銳性。」

「要是說能將他招到咱們電訊科,別的不敢說,屆時就算是總部那邊的電訊處都會羨慕咱們。」

「是嗎?有這樣的人才,難道說電訊處的人看不到嗎?還輪得著咱們特殊情報科惦記?」楚牧峰眼神玩味地問道。

「這個……那個……」

看到蘇月柔這種為難的模樣,坐在旁邊的東方槐突然間一拍大腿問道:「我說月柔,你不會想說,你要招的那人是刀子嘴蔡密吧?」

「刀子嘴蔡密?」

楚牧峰略帶好奇問道:「這個外號挺奇怪啊?」

「對,就是他!」

蘇月柔有些訕訕的衝著楚牧峰說道:「刀子嘴蔡密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人,他是金陵大學的教授,之前還曾經擔任過咱們總部電訊處的要員。」

「專業能力是沒得說的,只要有他在,我敢說,咱們電訊科的整體實力能提升一大截。」

「月柔,你這麼說就有點過分了,你怎麼不解釋的清楚點那?什麼金陵大學的教授,那只能說是前任教授,至於說到總部電訊處的要員,也是前任。」

「只要是他工作過的地方,到最後都會被開除,就沒有說誰會用他。」東方槐一針見血的說道。

「但是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蘇月柔堅持道。

「我沒說他的能力有問題,但他不會做人!你敢說不是嗎?」

「你要想想,要是說將蔡蜜招進咱們特殊情報科,最後會有什麼樣的局面?他肯定會給咱們特殊情報科捅出大簍子,真要那樣,你對得起科長的信任嗎?」東方槐語氣有些加重。

「不錯,我也反對招收那個蔡密。」西門竹坐在旁邊說道。

蘇月柔神情無奈。

楚牧峰若有所思。

「東方,你來說說這個蔡密的情況。」

楚牧峰是不可能說因為蘇月柔的建議就將蔡密招收進來。

為什麼?因為東方槐和西門竹都如此表態,他必須考慮到整個科室的團結。

即便蔡密真的有真才實學,可要是說進來後就變成一粒老鼠屎,壞掉了特殊情報科這鍋好粥,那楚牧峰會毫不猶豫地棄之不用。

「是!」

東方槐正襟危坐,看著蘇月柔緩緩說道:「月柔,我現在所說的每件事,每個信息,要是說有任何不實之處,你隨時都能打斷。」

「好!」蘇月柔頷頷首。

「科長,這個蔡密外號刀子嘴,但他只是刀子嘴卻沒有豆腐心,在他身上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種現象:憤世嫉俗。」

「好像天底下所有人都是蠢貨,只有他自己是最聰明的,好像所有人做的事都是可笑的,只有他做的才是最有意義的。」

「是,蔡密的確是金陵大學的教授,他在金陵大學的時候甚至還是一個科研團隊的核心,可那又怎麼樣?」

「就因為他的臭脾氣,導致了整個團隊毫無建樹,最後團隊被校方解散,他也因此被校方給開除了。」

「月柔,我說的沒錯吧?」東方槐側身看著問道。

「這事其實是有內情的。」

蘇月柔看著楚牧峰,微微漲紅了臉說道:「我承認蔡密是被金陵大學開除的,可當時那事最後證明他的建議是對的。」

「其實是整個團隊方向上的錯誤,總不能說因為他公正執言,揭露出來一個錯誤,就要背負被整個團隊誣陷的責任吧?」

「繼續說!」楚牧峰手指敲擊著桌面,不置可否地說道。

「好,既然你說金陵大學的事是有內情的,那麼咱們總部電訊處怎麼說?當時發生的那事,相信你我都是心知肚明的。」

「蔡密絕對是因功自傲,公然抗命,他所認為的堅持最後導致的是整個行動計劃的失敗,情報處耗費兩個月的心血就因為他的堅持而付諸東流。」

東方槐眼神銳利。

「這總該沒有隱情吧?」

「這個!」

蘇月柔語氣有些遲疑,但還是堅持著解釋道:「那個行動計劃是保密的,蔡密也不清楚內情,所以說對當時要向敵方傳遞情報有所誤會。」

「誤會?」

西門竹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蘇副科長,當時的行動計劃,我和東方都是參加者,我們當時負責的就是那個行動的偵查,眼瞅著就要能將那個間諜機構一網打盡,就差最後那封電報。」

「可誰想蔡密硬是自作主張,將那封電報給截留了!他在事後還振振有詞,說不管發生任何事,都絕對不能向敵人通風報信。」

「他哪裡知道,那其實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策!」

西門竹語氣陡然凜冽。

「再說即便是誤會又如何?蔡密要清楚他當時的身份是一名軍人。」

「軍人的使命是什麼?無條件的服從命令。你蔡密面對命令卻視若無睹,公然抗命,這是重罪!」

「要不是因為處座惜才,只是將他開除出情報處,他是要蹲監獄的!」

「這樣嗎?要是按照你們說的這樣,他可就不僅僅是刀子嘴了,還是惹禍精,大憤青!」楚牧峰若有所思的說道。

「對。」

東方槐沉聲說道:「他就是一個刀子嘴!是一個惹禍精!是一個大憤青!」

「金陵大學的教授,咱們軍事情報調查局電訊處的要員,以及後來所從事的所有工作,全都因為他的那張嘴,因為他茅坑裡石頭般的做事理念,全都干不長。」

「當然我也清楚月柔你對蔡密是很重視的,畢竟他算是你的師父,對吧?」

「但你也不能因為他是你的師父,就要將這個人招進咱們特殊情報科吧?」

「真的要是說招進來,再給科長闖出什麼禍事來,這個責任你背負得起嗎?不要說什麼你一個人負責,這原本就不是你能負責得了的事?你明白不?」

「同情可以,但也要有限度。」西門竹也跟著說道。

這就是他們兩個人的態度。

東方槐和西門竹對蘇月柔是有敵意的嗎?

當然沒有。

他們兩人對蘇月柔都是很好的,彼此的關係是不用說的,沒誰能挑撥。

但在蔡密這件事上,他們都是持反對態度,不贊成用這個人。

當然,要是說楚牧峰最後拍板,要將蔡密招收進來,我們也不可能說反對,就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他蔡密再對我們的工作指手畫腳,小心我們收拾他。

「是,我承認,蔡密是我的師父,他當初在電訊處的時候對我是頗多照顧的。但我想要讓他加進咱們科室是沒有任何私人感情。」

「我是真的認為以著他的能力要是說能加進來,咱們特殊情報科便是如虎添翼,而且肯定能將將軍巷,周三周六這個神秘電波拿下!」蘇月柔直視著楚牧峰堅持己見。

「嗯,這事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楚牧峰沒有明確表態。

「是!」

就這事,楚牧峰是肯定要去問問唐敬宗的意見。

畢竟他應該是比較熟悉蔡密的人,要是說唐敬宗那邊建議招收,楚牧峰才會出面招攬。

否則就算是有蘇月柔的建議,楚牧峰都要好好琢磨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還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個什麼人,他自然不會隨意下定論。

……

大唐園葉家。

楚牧峰晚上是在這裡吃飯的,畢竟從東三省奉天城回來,他是要將此行的經過如實跟老師匯報。

紫無雙也跟著過來,在幫師娘收拾。

書房中。

「沒想到你這個猴崽子現在膽子竟然這麼大,敢深入敵巢執行這種斬首的任務!」

「不過我更加欣賞的是你並沒有以殺止殺,沒有放棄陳建華三個人,能夠勸說他們迷途知返,並且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我認為很難得。」

「只是你覺得他們在奉天站還能和以前一樣嗎?不會遭受到排擠?陳澤對他們還會一如既往的信任嗎?」

「他們中間是不是說還有誰會二次背叛?甚至他們現在其實就是雙面間諜。這些問題,你都給陳澤說過沒有?」

葉鯤鵬關心的就是這事。

因為他知道,像是這樣的事情,在楚牧峰今後的工作中肯定會層出不窮的。

不能說因為有些人背叛了,你就毫不客氣地殺死。也不能說因為那些背叛的人幡然醒悟,迷途知返,就對他們不再懷疑,處處大開綠燈。

這些都是問題。

「是,老師您說的對。」

楚牧峰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正襟危坐的說道:「我會勸說他們也是因為軍事情報調查局現在的考核制度非常嚴格,每個特工的培養都不容易。」

「他們是不會說隨隨便便就背叛的,事實證明我的推斷是正確的。至於說到他們會不會再背叛,那就是陳澤該考慮的事,我不可能一直盯著那裡的。」

稍作停頓後,楚牧峰緩緩說道:「中日之間爆發戰爭的話,像是這樣的事會層出不窮,難道說我還要都干涉嗎?」

「叛徒就該死,誰想要當叛徒,當賣國賊當漢奸,就要有必死的覺悟。我想在生命威脅前面,誰都會慎重做出決定的。」

「你說的對!」

葉鯤鵬微微一笑:「不要有婦人之仁,也不要殺性太重,這個尺度你把握住就好。」

「還有,你那個白隆的身份不必再出現了。」

「是!」

楚牧峰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反正自己還做了好幾個偽造身份在哪,如果有需要,隨便套哪個馬甲都沒事。

「對了,你這次出生入死,為戴隱立下大功,軍銜也應該要提一提了吧?」葉鯤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問道。

說起這個,楚牧峰也是面帶幾分喜色:「老師,戴局長那邊交代,讓我明天去局裡,會對我進行表彰,我估計應該就是軍銜的事。」

「少校!」

葉鯤鵬滿意地點點頭,「憑著你的功績,提拔少校也算是當之無愧,這對你今後的發展也是有好處的。」

「有了足夠級別,獲得資歷也更方便!」

一個小時後,楚牧峰結束了和老師的暢談,和紫無雙告別離開。

「老頭子,你的這個關門弟子現在是風光無限,偏偏他又是一個做事很低調的人,即便是有著這樣的功勞,都沒有表現的多張揚,這殊為難得!」

師娘林靜軒目視著楚牧峰兩人的背影從眼前消失後,轉身走到桌旁,收拾著茶杯說道。

「我早就和你說過這個猴崽子不一般,我挑選了這麼多年,才發現他這個好苗子當做關門弟子。能是尋常人嗎?」

「你就等著瞧吧,今後的他會更加光芒萬丈的。」葉鯤鵬滿臉傲然說道。

「瞧把你樂得,行了,趕緊休息去吧,不早呢!。」

「夫人,你我一同歇息去吧。」

葉鯤鵬唱著京腔,拉著林靜軒走向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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