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櫻花公館、內訌?(2/2)
就在楚牧峰和紫無雙閒聊的時候,血鳳從外面走進來,神情狐疑的說道:「牧峰哥,我剛才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
「什麼事?」隨意嗑著瓜子的楚牧峰問道。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發現有一撥人是賊眉鼠眼的,人數是六個!這六個人雙手都沾過鮮血,身上都有股血腥味。」
「他們的目標是咱們車廂第一間的兩個人,有意思的是這兩撥人應該都是島國人!因為我聽到他們私下說日語來著。」
「您說,他們這是想要做什麼?島國人內訌?」血鳳有些不解的問道。
兩撥互相針對的島國人?
楚牧峰眼皮微顫。
「你說的第一間那兩人是咱們剛上車時碰到的那對主僕嗎?」楚牧峰問道。
「對,就是那對主僕。」血鳳頷首道。
「留意起來。」楚牧峰低聲說道。
「是!」
不管他們是不是內訌,只要是島國人,楚牧峰就肯定不會放過這條線索。
畢竟在如今的華夏,以這種隱藏掩飾身份出現的,都不是什麼好鳥。
夜半時分。
原本躺著的楚牧峰耳朵突然動了動,他蹭的就坐起身來,與此同時,紫無雙和血鳳竟然也被驚醒,唰地坐起身來。
「外面有打鬥聲。」血鳳沉聲道。
「莫慌。」
楚牧峰輕手輕腳來到門口,慢慢打開後看向前去,看到車廂中果然有人在廝殺。
地面上躺著兩具一動不動的屍體,那對主僕顯然是處於上風。
「撤!」
動手攻擊的一方眼瞅著短時間內沒有辦法殺死對方,而且這裡的動靜很顯然已經引起旁人的關注。
沒準一會兒就會有乘警過來,那樣的話事情就會麻煩,所以他沒有絲毫遲疑,當機立斷的就下達撤退命令。
即便是撤退,他們也沒有慌亂的意思,顯得訓練有素,一人背起一具屍體就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我好像聽到有慘叫聲。」
「是誰在這裡打架嗎?」
「乘警,趕緊過來解決。」
……
就在對方撤退後,這裡的乘客才開始驚醒吵鬧起來。
那對主僕也很快回去,好像整件事情和他們沒有半點關係。
殊不知楚牧峰已經將整件事的經過收在眼底。
「牧峰哥,要不要跟蹤過去?」血鳳壓低聲音說道。
「有信心不被發現?」楚牧峰挑眉問道。
「牧峰哥,不要小瞧我,我以前可是享有盛名的刺客好不好,要是說就這樣便被他們發現的話,那我豈不是笑話?」
「放心吧,我會小心點的,爭取把他們的底細摸透。」血鳳微微一笑,起身推門出去。
「你不用擔心血鳳的,她沒問題。」紫無雙跟著寬慰道。
「我不是擔心她,我是覺得這事很古怪。」
楚牧峰手指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剛才看的時候發現,動手的那幾個人用的招式很顯然是島國軍方常用的武技,有意思的是,那對主僕也是用同樣的招式反擊。」
「你說都是島國軍方的人,他們怎麼會廝殺起來?而且還到了那種不死不休的地步,甚至還死了兩個人!」
「想要知道原委其實很簡單,下車的時候全都抓捕起來就成。」紫無雙淡淡說道。
「你這辦法倒是夠利索的。」
楚牧峰無語的一笑,這樣做是夠簡單的,但那樣的話就相當於將所有線索全都一刀切掉。
再想要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知道這對主僕前去金陵城的目的就很困難。
有些事得放長線釣大魚。
「雙兒,等到下火車的時候,你就給我盯上他們。」
「好!」
第二天,清晨時分。
楚牧峰在外面車廂中散步的時候,那對主僕忽然出現,和昨天的穿著不同,今天的那位主人竟然換了一件西裝,要知道昨天他穿的可是綢緞長衫。
深藍色格子西裝,讓他的身形顯得愈發挺拔。
而且說到相貌的話,這位也能算是美男子的,一張白皙的臉龐,五官稜角分明,瞧著那模樣應該是想要去餐車吃飯的。
「您好!」
那位主人走過來,衝著楚牧峰遞過來一根香菸後笑眯眯的問道:「這位先生,能借下火兒嗎?」
「當然可以。」
楚牧峰遞過去火柴盒,卻沒有抽菸,而是順勢拿在手中把玩。
「昨晚真的很抱歉,打擾到您的休息,我這裡給您賠個不是。對了,自我介紹下,我叫彭功祖。」彭功祖還回來火柴盒說道。
原來他昨晚察覺到我在窺視。
真是好敏銳的觀察力。
能在那種形勢下,還能留意到我在暗中窺視,這樣的心理素質可不是誰想就能有的,要說對方是簡單人物,楚牧峰是鐵定不信。
「沒什麼,幸好你沒事,要不然就麻煩了。能問下,昨晚那些人是怎麼回事嗎?他們怎麼會盯上你呢?」楚牧峰擺出一副和常人一樣的好奇心問道。
「嗨,別提了!」
彭功祖狠狠抽了一口煙,神情懊喪的說道:「那是一群土匪,他們早就盯上我們。」
「因為之前我做生意的時候曾經得罪過他們,沒有給他們上貢不說,還報官殺過他們的人,所以說就被忌恨上,這不竟然跟著我上火車想要殺死我們。」
說到這裡時,彭功祖臉色有些蒼白。
「這幸好我的僕人阿七是練過武術的,所以說才能把他們擊退,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有沒有下火車,要是說沒有的話,我們這一路都得提心弔膽了。」彭功祖將一個擔驚受怕的生意人形象展現的淋漓盡致。
演,繼續演。
真是一個好演員!
這換做普通人肯定是會被你矇騙過去,但你做夢都不會想到,我是軍事情報調查局的,對你們島國人說話,根本一個字都不信。
土匪!報仇!
這樣的橋段都能編出來。
「那得趕緊報警的,我想這裡的乘警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能冒昧的問問,你是做什麼生意的嗎?竟然招惹上這群土匪?」楚牧峰好奇地問道。
「我們家是做藥材生意的。」
彭功祖抽了一口煙回道:「你要是金陵人的話,可以隨時去我們家的藥材鋪轉轉的,我保證你能買到貨真價實的藥材。」
「敢問是哪家藥鋪那?」楚牧峰順勢問道。
「世盛藥材鋪。」彭功祖笑道。
世盛藥材鋪?
楚牧峰沒有聽說過,但卻是暗暗記在心裡,要的就是去套你的消息,沒想到你還主動說,那正好省了我的事。
當然,對這個藥材鋪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楚牧峰是會調查清楚的。
「你這是去哪裡採購藥材?」楚牧峰問道。
「關外啊!」
彭功祖理所當然般的說道:「你不知道吧?關外的藥材那是一流的,在關外的山上有很多珍貴的中藥材。」
「這趟出去我也算是不虛此行,總算是搞回來不少。有了這批藥材在,我們藥材鋪小半年是不用擔心會缺貨。」
「關外的東北不是偽滿洲國嗎?你就這樣過去不怕出事?」楚牧峰有些詫異。
「怎麼能不怕?這不是就惹事了嗎?但沒辦法,我要是不去的話,這條線就有可能會斷掉,我可不能冒著貨源被掐掉的危險留在家裡,那樣的話會坐吃山空的。」
「這年頭,做什麼事能沒有點風險?富貴險中求嘛,你說是不是?」彭功祖似乎很想得開地說道,一根煙也即將抽完。
「謝謝你的火兒,回見。」
「好,回見。」
……
當彭功祖回來後,所謂的阿七就湊到門邊,一隻耳朵貼著房門仔細聆聽,確定門外面沒有誰後才沉聲說道:「先生,咱們要不要提前下車?」
「沒必要,留在這裡才是最安全,提前下車未必就是好事。」彭功祖坐下來後淡然說道。
「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心狠手辣,敢前來追殺咱們,他們眼中還有帝國的大業嗎?」阿七怒聲說道。
「帝國大業對他們來說就是獲利的藉口,你當他們眼中有將帝國大業看的那麼重要嗎?或許就算是有,那也是屬於他們的帝國大業。」
「像咱們這樣的,都會被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處之而後快。」彭功祖眼神陰鬱。
「只要咱們能回到金陵,就不用畏懼他們了。」阿七說道。
「沒錯!」
彭功祖自信的抬起下巴,金陵是他的地盤,是他的王國,是不懼那些人。
說到這裡時,彭功祖意有所指的說道:「你覺得我剛才搭話的那人怎麼樣?」
「很普通啊!」
阿七無所謂的說道:「先生,我知道您是擔心昨晚的事情暴露,其實那事是沒可能暴露。
「」咱們不會說,您當他們就會說嗎?這些華夏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這樣的話,那事就是秘密。而您搭話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昨晚沒睡著聽到動靜後好奇著看的,我看不出他有什麼不對勁。」
「希望如此。」
彭功祖躺到床上,緩緩閉上雙眼,「咱們輪流著值班吧,我先迷糊會兒。」
「是!」
……
這邊的楚牧峰迴去後,就將剛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紫無雙聽到後,嘴角一翹。
「這個書名世盛藥材鋪,這應該是現編出來的名字,不然的話,他會這樣就將自己的底細透露出來?不可能,不過咱們回去後還是要去調查下。」
「是啊,調查是必須的。」
楚牧峰點點頭,跟著問道:「小鳳那邊還沒有動靜嗎?」
「沒有!」
紫無雙搖搖頭,「從昨晚出去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消息傳回來,不過我覺得恰恰是因為沒有消息傳回,所以沒準才會有大消息。」
「希望是吧!」
楚牧峰就算是有著天大的本事,但在這列車上也是沒有辦法施展開來的,暫時能做的就是安靜的待著,閉目養神。
第三天清晨。
血鳳回來了,一臉興奮地說道:「牧峰哥,我已經打聽到點消息。」
「怎麼一直沒個信,知不知道我在擔心你?」楚牧峰無視掉這個情報,而是盯視著血鳳肅聲說道。
「我……」血鳳頓時一愣。
「和所謂的消息相比,你覺得我會在乎那個多過在乎你的安危嗎?」楚牧峰神情凝重。
「牧峰哥!」
血鳳心中湧起一種感動。
「血鳳,我要你明白,以後像是這樣的事情,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要撤回來,以後有的是時間去做。」
「你千萬不要大意,我可以沒有這個情報,卻不願意就此失去你。」楚牧峰以前所未有的認真姿態說道。
「是,我知道了!」血鳳眼眶開始有些濕潤。
「說說吧,你都打聽到什麼消息?」紫無雙打破這種尷尬問道。
「對,我打聽到的消息是很有價值的,原來他們兩撥人都是島國的一個情報機構的,不過卻不是特高課的,而是一個叫做櫻花公館的。」
血鳳這話剛落地,楚牧峰瞳孔便倏地一縮。
「櫻花公館?你確定?」
「對,就是櫻花公館,我親耳聽到他們說的。刺殺的頭兒叫做塚木黑郎,是櫻花公館裡的一個負責人,而他們要殺死的那對主僕,主人是叫加藤連營,僕人叫做三井次郎。」
」至於說到刺殺的目的,倒是沒有調查出來,因為他們沒有說。不過瞧他們的架勢,好像暫時是加藤連營這邊占據著上風。」
「不過他們也怕到金陵城,因為只要到了他們就失去了優勢。」
血鳳將知道的情況一股腦的全都說出來。
這些消息都是那群人談話的時候,血鳳悄悄探聽到的。
這也得多虧是血鳳出馬,誰讓她在奉天城日占區住著,也能聽懂日語的,換紫無雙去那就是白瞎。
「櫻花公館的內訌嗎?」
楚牧峰有些奇怪,因為之前並沒有聽夏目櫻春說起過這事,現在冒出來這事的確是有些突然。
至於說到櫻花公館會在金陵城出現,倒是可以理解。
因為夏目櫻春說的是她負責的只是華亭那邊的情報搜集工作,那其餘區域自然另有其人。
「等到下車後,盯住他們!」
點了點頭,楚牧峰緩緩說道。
「明白!」血鳳點點頭。
……
金陵火車站。
在這裡接站的是特殊情報科的人,東方槐和西門竹外加蘇月柔都在。
原本以著他們三個的身份是沒必要全都齊唰唰過來的,可他們就是願意這樣做,前來接楚牧峰,他們心甘情願。
「你們說咱們科長這次回來,要是說知道那事,會是怎麼想的?會不會原諒蔡密呢?」蘇月柔有些緊張的問道。
「蔡密讓咱們科長是有點失望,所以說我估計夠嗆。」
東方槐搖了搖頭說道。
「我說你們兩個可是答應我的,說只要蔡密能夠幫著將神秘電波找到,是會幫著說話的,可不能現在給我拖後腿。」
聽了兩人的言語,蘇月柔不由得瞪視了一眼。
「放心,我們是不會拖後腿的,但這事能不能成,其實都在科長的一念之間。」
「科長願意收下,我們是無話可說的。不過月柔,不要怪我們沒有提前提醒你,就蔡密的那種性格,真的是很難讓人有好感。」
「所以就算是這次幫著鎖定了神秘電波,我們也不敢說他就能得到科長的認可。」西門竹在旁邊抽著香菸,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知道!」
蘇月柔臉色有些低沉,「要是說科長願意收下的話,其實早就收下了,不至於等到現在,但我希望這次是個機會。」
「畢竟蔡密的能力和水平是一流的,這點你們應該是清楚的。」
「那就等著科長的定奪吧!」
就在三個人的閒聊中,楚牧峰兩個人的身影出現,血鳳則是在悄無聲息中已經跟上櫻花公館的那群間諜,要鎖定他們的藏身之處。
「科長!紫小姐!」
東方槐三個人走上前來接過行李打起招呼。
楚牧峰微微頷首,看到所謂的彭功祖也走出來,正在不遠處時候,他便低聲說道:「東方,看到那邊的那對主僕沒有?」
「嗯。」東方槐用餘光瞥視,點點頭。
「悄悄盯著他們!」楚牧峰直接吩咐道。
「明白!」
東方槐轉身就離開,不必問為什麼,只要是楚牧峰交代的,聽令行事就成。
「咱們走!」
跟著楚牧峰沒有停頓的意思,快步就從這裡離開。
等坐進轎車裡後,他才鬆了一口氣,幸好沒有被彭功祖發現,不然肯定會引起對方警惕。
「科長,那兩個人有問題嗎?」西門竹問道。
「是有點問題,等到東方回來後再說。」楚牧峰意有所指地說道。
「對了,科長,有件事我想要想您匯報下。」蘇月柔有些遲疑了下。
「什麼事?」楚牧峰淡然問道。
「就是有關蔡密的事,他……」
剛說到這裡,蘇月柔就發現楚牧峰的臉色有些陰暗,便趕緊解釋道:「科長,我不是說想要為蔡密說話。」
「只是像他這樣的人才就這樣丟棄不用是一種浪費,而且這次神秘電波的調查,蔡密是發現了有價值的線索。」
「哦,有價值的線索?」楚牧峰挑了挑眉頭。
察覺到楚牧峰的神情有所變化後,蘇月柔趕緊抓住這個機會說道:「對,就是有價值的線索!」
「蔡密將神秘電波最後圈定在一處民居,他說那裡就是神秘電波的藏身地!」
楚牧峰頓時坐直了身子,竟然都找到了藏身地?
要清楚這個神秘電波兩年前就是讓情報科無功而返,是很棘手。
原以為對方繼續隱藏下去,可誰想到竟然被蔡密就這樣三下五除二的搞定。
如此說蔡密倒是個不錯的技術型人才,是可以考慮吸收進來的。
至於說到招進來的不聽話問題,楚牧峰不是之前的那些人,做事會有所顧慮。
你乖乖聽話最好,不聽話自然會好好收拾。
「月柔,我知道你是想要為蔡密說話的,但要是說你因為這個原因,就將電訊處的功勞轉讓出去的話,那可不行,這是不合規矩的!」楚牧峰嚴肅說道。
「科長,沒有沒有,絕對不是!」
蘇月柔連忙揮動雙手解釋道:「這個事的確就是蔡密做的,是他挨家挨戶調查出來的。」
「從上次咱們和他見面後,他就扮作了賣貨郎,開始在將軍巷附近的每條小巷進行調查,他針對的是每戶人家,一個都沒有放過,才有了這個最終結論。」
「哦,是這樣的嗎?」楚牧峰神色漸緩問道。
「是的!」
西門竹在這事上自然不會撒謊,很平靜地說道:「科長,我可以作證。」
「要是這樣的話!」
楚牧峰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即刻回科里,給我將蔡密叫過來,我要當面問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