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厚禮、點撥(2/2)
除非楚牧峰以後不想要在力行社這個體系中混,不然也不會把事情做絕了,讓北平站來個大換血,那也並非他所願。
他所希望的,就是北平站能得到警醒,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要真正用心,好好做點事!
「顧錦章,林忠孝,我可以幫著你們美言幾句,將蟾組的功勞分潤一二,但能不能得到局座的諒解,就看你們的造化了!」楚牧峰自言自語。
「這些東西怎麼辦?」紫無雙問道。
「先收起來吧!」
美元和金條肯定是要存在銀行,他身上不必帶這麼錢。
當然,如果那些實業需要的話,這些錢肯定都是要砸下去的。
古玩則可以用來收藏,回去以後也可以送人。
至於房契?
楚牧峰眯了眯眼。
他原本是有個計劃,那就是將景陽胡同下面挖空,這樣就能形成一個四通八達的串聯地道。
即便今後北平城淪陷,楚牧峰都能利用地道做點事。
可這個工程量實在是有些大,而且還要考慮掩人耳目。
算了,還是等等再說吧。
搖搖頭,楚牧峰跟著沖紫無雙道:「雙兒,你早點休息吧,我去寫報告了!」
「嗯,牧峰哥,我去給你泡杯茶!」
紫無雙體貼地說道。
……
第二天,上午。
楚牧峰在一處茶樓中和尹平知碰了個見。
兩人簡單寒暄過後,楚牧峰就笑吟吟地說道:「尹主任,這趟跟著您出來,可算是立下大功了。」
「原本只是想著按部就班督察北平站,誰想還能抓到幾個間諜,端掉了特高課潛伏在北平城的眼線蟾組!」
「之前我在調任金陵前,就曾先後將五毒組的蛇組,蠍組和蛛組個抓捕,原本還想著沒機會再對付剩下的兩個組,沒想到這趟回來又能拿下個蟾組。」
「是啊,我也是萬萬沒想到,這可真是誤打誤撞,碰到巧上了,主要還是你楚老弟的功勞啊。」尹平知眼中也流露出一種感慨。
「呵呵,談不上,沒有您的配合,這事兒也辦不成,大家齊心協力的功勞!」
花花轎子人抬人,楚牧峰自然不會真的將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
這次的行動,從設局到抓捕,從審問到招供,短短一天內就解決,真是太迅速了。
和蟾組相比,北平站暴露的問題反而是次要了,畢竟就像力行社有間諜在島國那邊一樣,島國在這邊有間諜也實屬正常。
「昨晚局座還等著你的匯報,你卻一直沒有消息,我以為你那邊沒有審問出來,就跟局座說了下!」尹平知跟著說道。
「啊呀,我的罪過!」
楚牧峰一拍額頭,略帶歉意道:「早知道局座等著的話,我肯定第一時間稟告的,我等會就打電話,向局座匯報整個行動。」
「好,這事兒你辦我放心。」尹平知微笑著端起茶杯。
又聊了兩句案子的事,尹平知突然說道:「牧峰,你覺得這次的督察,咱們需要做到什麼程度?」
這就是說到正事了。
尹平知知不知道顧錦章兩人去找我的事呢?
楚牧峰心底浮現出這個念頭後,就開始沉吟。
看到他的沉默,尹平知喝了兩口茶,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牧峰,我比你年長几歲,有些話就和你說道說道,你想聽就聽,不願意聽的話,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權當我沒說。」
「組長,瞧您說的,您說,我聽著。」楚牧峰連忙表態道。
「這次咱們是前來督察的,但怎麼督察也要心裡有數。難道說真的要將整個北平站的人都換掉才滿意嗎?不可能的,都換掉誰來工作?」
「我呢,知道你是年輕氣盛的,但這事你總得全盤去想。顧錦章和林忠孝也算是力行社的老人了,雖然開拓進取的魄力不足,可守成卻是沒多大問題。」
「當然,站里存在的問題也不少,不過這這次能成功抓住了陳兆通,破獲蟾組,北平站也算是有點功勞。」
「當然這事也是兩人的失職,畢竟陳兆通是在他們眼皮底下偷取情報,這是誰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
「所以我的意思是說,在局座那邊,能不能稍微考慮下措辭,給他們兩個個機會,凡事留一線,將來也好見面不是。」尹平知語重心長地說道。
楚牧峰微微有些錯愕。
這話尹平知先說出來了?
省得自己說了?
既然尹平知這麼說的話,看來顧錦章和林忠孝是沒有給他說起過昨晚送禮的事,由此可見這兩個人還是很講究的。
「沒問題,一切聽您的!」楚牧峰點頭應道。
「好!」
見他答應的這麼爽快,尹平知有些微愣,但很快就釋然。
原以為自己這邊怎麼都得講半天楚牧峰才能聽進去,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楚牧峰沒有自己所想的那樣頑固不化,是個一根筋的楞頭青。
其實想想也是,他要是那樣的人,又怎麼可能說擁有現在的成績,能夠得到老闆的賞識呢。
「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等到將這個案子解決掉,咱們休息幾天,下周一動身前往津門!」
「實際上和北平站的問題相比,津門站才是最需要督察的!」尹平知眉宇間多出幾分慎重。
楚牧峰自然知道這是為什麼!
因為羅列風叛逃!
有這個前提在,津門站就休想能獨善其身。
「那我就去給局座匯報,然後北平站的督察情況就交給尹主任您來做了。我要去警備廳那邊轉轉,畢竟這次是請他們幫了大忙。」
「好!」
望著楚牧峰的背影從眼前消失,尹平知滿意的頷首。
「孺子可教,前程遠大。」
……
去了警備廳,楚牧峰第一時間打電話跟戴隱稟告情況。
「局座,蟾組已經全部招供了,這次是北平站電訊室副主任陳兆通暴露在前,所以我才能順勢將蟾組瓦解掉。」
「在這事上,北平站和北平警備廳都是有功勞的。我這麼說不是想要給北平站求情,而是就事論事。」楚牧峰恭敬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我會通知顧錦章將蟾組的四個間諜押解過來的。牧峰,這次你辦得非常漂亮,我很滿意!」戴隱笑道。
「謝謝局座誇獎,我會再接再厲!」楚牧峰連忙應道。
「好,先這樣吧!」
「是!」
結束通話後,戴隱衝著站在前面的唐敬宗和魏師碑說道:「你們聽到了吧?楚牧峰這小子真是個副將啊!」
「讓他是去督察北平站的問題,現在呢,他不但將問題找出來,還順藤摸瓜的將潛伏的蟾組端掉!」
「蟾組被毀,這也就是說特高課在北平城的五毒組已經去其四!只剩下一個什麼蜂組了!」
話說到這裡時,戴隱看著唐敬宗,面帶笑容道:「敬宗啊,你這個手下給咱們力行社長臉了!」
「敬宗不敢領功,這都是您教導得好!畢竟說到底,楚牧峰也是您的學生,您也算他的老師呢!」唐敬宗躬身道。
「哈哈!」戴隱爽快大笑。
有這樣的學生,相信沒有哪個當老師的會拒絕?
魏師碑嘴角抽搐,滿臉羨慕。
早知道當初無論如何都應該將楚牧峰給扣下來,要是留下自己這邊的話,現在這些功勞可不就都是我的嗎?哪輪得著唐敬宗顯擺?
……
接下來北平站就開始忙碌掃尾事宜,顧錦章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從警備廳提到人,立即就押解著上杉謙仁四個人動身前往金陵城。
林忠孝則留守坐鎮。
督察組開始繼續考核。
兩天後,唐敬宗那邊打來電話,說對北平站的督查差不多了。
至於說到獎懲的話,就按照尹平知遞交的名單進行就成。
「處座,這意思顧錦章和林忠孝沒事了?」楚牧峰問道。
「是!」
唐敬宗點點頭:「局座原本就沒有撤換他們的意思,只是想要敲打敲打。」
「發生了陳兆通事,局座是憤怒的,可沒想到你小子又趁機端掉整個蟾組,將北平站拉上車,算是給這兩個人立功,有了個台階可下,局座也就沒有再苛責,只是訓斥一番,處理了幾個下面人。」
「這麼說來,我算是幫了顧錦章嘍。」楚牧峰微微笑道。
「嗯,是這個意思!」唐敬宗點頭道。
「處座,那這顧錦章和林忠孝算欠下我一個人情吧?以後找他們要,不會不認帳吧?」楚牧峰略帶幾分調侃道。
「必須認帳!」唐敬宗跟著笑道。
當然了,這種話也就和唐敬宗說說而已,難不成真去索要人情嗎?
人情這玩意,並不是說要就要的,得看你的地位,得看北平站那群人的良心。
有足夠地位,他們就算沒有良心也會照給不誤;如果沒有地位,他們就算有良心也會視若無睹。
「總之這趟差事你辦得不錯,繼續再接再厲吧!」
說到這裡的時候,唐敬宗語氣陡然加重,「下一站津門站和北平站不同,津門站是犯下大錯,羅列風的背叛是沒有誰能迴避的責任。」
「這事必須有人承擔責任,至於說到津門站站長吳錦堯有多少問題,就看你的調查了,你過去要好好調查調查。」
「是!」楚牧峰頓時感覺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津門和北平的確是兩個問題。
楚牧峰敢收顧錦章的禮,但未必就敢收吳錦堯的,因為會很燙手。
要是說收下辦不成事,那倒無所謂,楚牧峰也不介意吳錦堯咒罵。
他在意的是自己不收禮物怎麼都好說,只要敢收,戴隱那邊就會有芥蒂。
「處座,您說這個吳錦堯會有問題嗎?」楚牧峰猶豫地問道。
畢竟這種上層的較量,還是要多聽聽唐敬宗的意見。
「吳錦堯的問題可大可小,他之前也不是處座的心腹,這次就看他自己的態度了。」唐敬宗點到為止。
楚牧峰恍然大悟。
有這個前提在,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謝謝處座提點!」
「呵呵,好好干吧。」
「明白,卑職一定盡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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