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投名狀(1/2)
「你們三個呢?是想當忠臣還是當明臣?」
跟著,楊俞華目光瞥視向另外幾人問道。
「我……我們聽站長的。」
「嗯,識時務者為俊傑。」
楊俞華很滿意這個結果,揚手點了點問道:「玉堂,既然你已經投誠了,那好,就拿出點投名狀吧。」
「將軍事情報調查局在奉天的據點全都說出來。」
「老師,這……」鄭玉堂不禁愕然道。
「怎麼,你還想什麼呢?」
楊俞華嘴角斜揚,冷笑一聲說道:「還是那句話,既然當了女表子就別還想立牌坊,趕緊說吧,說出來算你立了大功。」
「好,我說!」
鄭玉堂遲疑片刻,最終化為一聲嘆息,無奈地說道:「老師,我現在就帶著你們去奉天城的那處基地。」
這時候的鄭玉堂是有所保留。
他不是不想說,這樣做純粹就是為了留點討價的資本。
要是一股腦的都說出來,那還有什麼價值?還能獲得重用嗎?
「走,我帶著你去見特高課的宮本先生。」
小洋樓外面。
這裡已經被特高課的人層層包圍,每個特工都是殺氣騰騰。
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五官稜角分明,面無表情的站著,所有人都以他為中心在戒備。
他就是特高課奉天城主管宮本霧隱。
「中佐大人,您說這個楊俞華能勸降鄭玉堂嗎?」
身旁的手下小栗旬低聲問道。
「答案顯然只有一個!」
宮本霧隱露出傲然神情,淡淡說道:「你覺得就現在的形勢,鄭玉堂有拒絕的資格嗎?」
「他要是說敢拒絕,肯定得死。而且他要是說拒絕的話,楊俞華早就該露面了,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就說明這事有的談。」
「只要有的談,那不管什麼條件,我們都能答應,鄭玉堂肯定會投降。」
「哈依,您說的是。」
小栗旬指著前方說道:「看,他們出來了!」
果然,楊俞華帶著鄭玉堂四個人走出來,看到宮本霧隱後就急忙走過去,滿臉阿諛地說道:「中佐閣下,我已經勸說了鄭玉堂,他願意為您效力。」
「現在他會帶我們,去將軍事情報調查局在奉天的秘密基地搗毀。」
「呦西!」
宮本霧隱聽到這話,很滿意地拍了拍鄭玉堂的肩膀說道:「鄭桑,你以後肯定會為今天的選擇感到自豪。」
「從現在起,咱們就是自己人了,你現在就帶著我們,去將軍事情報調查局的據點搗毀。聽著,最好不要耍花樣,不然後果自負。」
「我哪裡敢耍花樣!」鄭玉堂露出苦澀笑容。
「全體上車!帶路!」宮本霧隱揮手喝道。
車隊很快就開始沿著靜寂的道路向前開去。
……
軍事情報調查局的一號基地。
距離這裡有段距離的茶樓雅室,宋安國就站在三樓窗口,在他身邊跟著的還有兩個特工,全都拿著望遠鏡觀望。
他們的任務就是留守等候,看看鄭玉堂是不是說會帶著島國軍隊過來,要是會的話,就說明鄭玉堂已經背叛。
「你們說這事可能嗎?咱們的鄭副站長好歹是一個人物,會這樣輕而易舉的就背叛嗎?」
「嗯,我也覺得不太可能。」
「宋秘書,您看呢?」
「我看?」
宋安國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的盯視著很熟悉的門口,冷淡地說道:「到底有沒有叛變,要用事實說話,我可不敢亂說。」
「咦,有情況!」
在三個人的望遠鏡中很快就出現了一隊荷槍實彈的島國兵,同時還有穿著便服的特高課特務。
他們在距離這裡還有段距離的地方,就下車步行前進,為的就是怕打草驚蛇。
在他們的最前面,帶隊的就是鄭玉堂和那三個叛徒。
有他們在前面頂著,就算是出事也能暫時應付過去不是。
只要等到他們將據點的大門叫開,那麼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宮本霧隱的命令再簡單不過:只要不投降,全部滅殺!
「真的是鄭副站長,他竟然在前面帶隊,其餘人那?」
「那還用問,肯定都死了,該死的,他竟然當了叛徒!這個賣國賊!」
「別出聲,繼續觀察!」
宋安國額頭開始冒汗,心中感覺很慶幸,幸好是聽了楚牧峰的話,要不然他們現在肯定被包了餃子,插翅難逃。
人去樓空的一號基地。
當看到這裡居然沒有一個人的時候,鄭玉堂一直緊繃的神經反而是有些放鬆。
他雖然說已經投誠,但要是說讓他立刻就衝著以前的袍澤開槍,還是做不到。
現在這裡空蕩蕩的,反而讓他很輕鬆。
「中佐閣下,裡面沒有人!」
「納里!沒有人?」
「你確定是這裡嗎?」宮本霧隱走上前來冷聲問道。
「絕對是這裡,我沒有說謊。」鄭玉堂趕緊惶恐的說道。
「應該是這裡沒錯的,能看到這裡還有一些沒有帶走的文件和書籍,只是怎麼會人去樓空呢?」
「是他們臨時有任務出去了呢?還是說咱們的行動泄漏了風聲?」
楊俞華走過來臉色難堪地說道。
他已經是鐵心當賣國賊,所以說恨不得將這裡連鍋端掉。
「泄漏風聲?」
宮本霧隱搖搖頭,肅聲說道:「我們行動的速度很快,怎麼可能會泄露風聲,但這事也真的是很奇怪,這裡既然是軍事情報調查局的秘密基地,為什麼會沒有人?」
「難道真是突然去執行什麼任務?可看這裡這麼慌亂逃走的模樣,不像是那回事。」
「大人,要不要派人監視這裡?」小栗旬低聲問道。
「嗯!」
宮本霧隱眼神凜冽的說道:「絕對要監視這裡,這事你來辦,帶人好好守住,只要發現有可疑人物靠近,第一時間拿下!」
「哈依!」小栗旬雙腳並立恭聲道。
「至於說到你們!」
宮本霧隱掃視過鄭玉堂四個人,毫不客氣地說道:「現在就和我們回去,好好交代下這邊的人員情況!」
行動無果,一群人就開始撤離。
茶樓方向。
宋安國在看到宮本霧隱他們的舉動後,悄無聲息的就溜走,很快就來到第三號秘密基地,也就是那個只有陳澤知道的地方。
這是一處大宅院。
「怎麼樣?」陳澤走上前來急聲問道。
「還真被說中了,鄭副……玉堂那王八蛋果然當了叛徒,就在剛才他親自帶著島國軍隊和特高課的人過去了。」宋安國將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說完後宋安國就看向楚牧峰,充滿感激地說道:「幸好有您的提醒,要不然的話,現在咱們都會深陷島國軍隊的重圍,成為槍下亡魂。」
唰唰!
只要是還活著的人,他們看向楚牧峰的眼神都充滿敬畏和感謝。
想到楚牧峰剛到基地,就能憑藉那樣的消息分析出來鄭玉堂可能會被策反,從而要求他們立即撤離,真是太明智了。
否則他們哪裡還有命?
楚牧峰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這位兄弟你到底是做什麼的?竟然能這麼厲害?不得不說聲佩服!顧先生,能給咱們介紹下嗎?」陳澤感慨地問道。
「牧峰,要不你自己說說吧?」顧治君同樣有些詫異。
換做是他的話,剛才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事。
他未必認為鄭玉堂的離開有危險,真要是那麼想了,他現在就死定了。
楚牧峰等於也救了他的命。
這讓過來之前對楚牧峰其實並不怎麼感冒的顧治君,暗暗多了幾分敬意。
他明白楚牧峰能在情報處那邊得到唐敬宗的賞識是有原因的,也才明白魏師碑對當初沒有能將楚牧峰拉到行動處,表現得那麼懊悔是為什麼。
所以這會兒他更加不敢對楚牧峰越俎代庖。
這也更加讓陳澤堅定了心中的想法,知道楚牧峰的確不一般,要不然顧治君怎麼會擺出這種態度來。
要知道顧治君可是總部的科長一把手,堂堂中校級別,外放出來的話,起碼也是個一戰之長。
「我叫楚牧峰,這次過來是負責清理門戶的。」
楚牧峰最終是沒有掩飾,這事也沒有必要遮掩,自己想要在這裡做事,終歸是要靠陳澤他們出力。
再說要是連陳澤都不相信的話,楚牧峰還能相信誰?
陳澤都要懷疑,那戴隱的眼光也未免太差了。
果然如此。
就知道楚牧峰的身份不簡單,沒想到竟然是來清理門戶。
瞧著他和顧治君的關係,應該是顧治君負責協助。
問題就出在這裡,楚牧峰的年齡比自己還要小,卻能讓顧治君心甘情願的當陪襯,這說明人家肯定是有背景有後台。
自己可不能掉以輕心。
「你稱呼楚科長就成。」顧治君說道。
「楚科長好!」陳澤連忙說道。
其實陳澤的身份也是有點尷尬的,誰讓他的這個奉天站並不是什麼大站,他的身份也不過就是個上尉,要是少校的話,都能有點底氣。
「陳站長,你我都是同僚,就不用這樣客氣了,我們過來是負責清理門戶的,你也知道了,楊俞華是咱們軍事情報調查局的叛徒,按照規矩是必須要處死。」
」我們就是做這事的,可這事只能你知道,絕對不要再說給別人聽。」楚牧峰說完這話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宋安國。
宋安國頓時嚇了一跳,神色有些侷促。
你們說的,我其實不想聽啊。
「楚科長,您放心,安國是我的人,我敢保證他是沒問題的。」陳澤連忙說道。
「那就好!」楚牧峰點頭道。
其實楚牧峰也就是故意告誡下而已,沒有想要為難宋安國的意思。
畢竟能得到陳澤的信任,宋安國應該是沒問題的。
至於說到他為什麼會主動暴露身份,其實也是因為他不覺得自己能瞞住,陳澤的舉動已經表示有所懷疑,自己要是說再繼續遮遮掩掩,反而不利於後續任務開展。
那就乾脆挑明了說。
「楚科長,既然鄭玉堂背叛了黨國,那他和他的人就都是不安全的,我現在要將奉天站這邊所有和他有關係的人都梳理一遍。」
「最好是將他們都控制起來,至於說到楊俞華,既然他今晚已經露面,那麼就別想逃掉。」
陳澤說著就看向宋安國。
「你按照老規矩辦事了吧?」
「是,我已經讓人暗中跟蹤,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宋安國說道。
「楚科長,只要有他的消息,我就會立刻聯繫你。」
「好,第一時間聯繫。」楚牧峰頷首道。
「那我現在就為你們兩位準備休息的房間,飯食的話,稍等下就好。」
「沒問題。」
客隨主便。
……
房間中。
楚牧峰直接撥通了唐敬宗的電話,將這裡發生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
在聽到楚牧峰剛到那裡,就碰到這種事後,唐敬宗是格外震驚和憤怒。
震驚的是楚牧峰敏銳的觀察力。
憤怒的是鄭玉堂的懦弱和無恥。
「這麼說的話,你在那邊的行動會變得很危險,要是事不可為,你就乾脆回來吧?」唐敬宗關切地說道。
「處座,您放心,我會注意的!」
楚牧峰雲淡風輕地說道:「雖然說陳澤還沒有確定楊俞華的藏身之地,但根據我的推斷,他應該是會藏在島國軍隊控制的地方。」
「這樣一來想要狙殺的話,困難應該不小,不過我會考慮偽裝混進去的,要是說能悄無聲息的幹掉他最好。」
「你掌握好分寸,自身安危要緊。」唐敬宗囑咐道。
「是,多謝處座關心。」
掛掉電話後,楚牧峰就開始閉上雙眼,回想著剛才所經歷的一切。
整件事對他來說也是有些出乎意料,他之所以會做出那樣的分析,其實關鍵點就是鄭玉堂是從訓練營出來的,是跟隨著楊俞華的人。
這趟出來,楊俞華曾經教過提拔的那群人的名單他都有。
楊俞華能將鄭玉堂策反,其餘人呢?
其餘人其實不用策反。
楚牧峰很快就想通了這點,其餘人就算是有,也都是在這邊工作。
他們能工作就證明是偽滿洲國的人,還需要策反嗎?
又不是說誰都是像鄭玉堂那樣是潛伏著的特工。
「或許楊俞華會和那群人聯繫,從而擴大自己在這邊的影響力,要是那樣的話,這件事沒準是能運作一番的。我得好好想想,看看這群人中有沒有誰能利用上。」
楚牧峰閉上雙眼,大腦開始回憶每個人的資料信息。
……
同樣的一幕在旁邊的房間中也上演著。
顧治君是打給魏師碑的。
當他將今晚發生的事詳細匯報完後,那邊的魏師碑半天是沒有吭聲,深深被楚牧峰的決策所驚住。
他知道楚牧峰能力過人,這點從楚牧峰做成了很多任務就能看出來,可沒想到在奉天城那種地方,他都能這樣遊刃有餘,處事不驚。
這種事換做是他去,都未必能直接聯想到,並迅速做出反應。
真是個人才啊!
這樣的人才自己當時怎麼就是沒有和唐敬宗爭搶,硬是被那個老小子挖到了情報處,要是說能留在我的行動處,何愁沒有政績?何愁顏面無光?
「治君啊,你在那邊的使命就是全力配合楚牧峰做事,其他的不要多想,這個小子有股邪性,他應該能完成這次任務。」魏師碑囑咐道。
「是,處座,卑職明白。」
「那就這樣,今晚局裡有事,我一會還要開會。」魏師碑說道。
「行,處座您忙。」
魏師碑掛掉電話後,起身就往外面走去,來到會議室的時候,恰好在門口碰到了過來的唐敬宗。
「奉天站的事情你知道了吧?」魏師碑直接開口問道。
「知道了,沒想到楊俞華竟然會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他自己叛國也就算拿了,竟然還不放過別人,還要將自己以前的門生也都拉下水。」唐敬宗冷聲說道。
「蒼蠅不叮無縫蛋,鄭玉堂也不是什麼好貨色。」魏師碑沒有絲毫同情的意思。
「這事的對錯咱們就別爭論了,我估計這事局座也應該知道了,他應該會在會議結束後面見咱們兩個,你我都要心中有數。」唐敬宗說道。
「明白!」
果不其然。
隨著會議結束後,戴隱就將兩人喊到自己辦公室。
剛進來,他就狠狠的拍著桌面,怒不可遏的罵道:「楊俞華就是一顆毒瘤,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情感的畜生。」
「他但凡念及一點情分的話,都不會想著拿奉天站當做投名狀。這個該死的傢伙,簡直太猖狂了,必須殺了!」
「是啊,局座,這次得虧是牧峰過去後反應迅速,要不然真會出大事。」魏師碑為了緩和氛圍,趕緊將楚牧峰推出來。
「說的是啊!」
唐敬宗深以為然地附聲說道:「這要是再晚一會兒,鄭玉堂帶著的人就會殺到,那樣的話,不僅楚牧峰他們都逃不掉,連整個奉天站也會被連鍋端掉。」
「到那時咱們的顏面才會真被踩在島國人腳底下,那種後果真是想都不敢想。」
「說的是。」
戴隱的怒火果然消去不少,沉聲說道:「這次的事要記楚牧峰大功,是他讓奉天站能夠得以保全的,不然咱們就真成笑柄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