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血蛇會(2/2)
「嗯。」
柳公泉心底也是焦躁不安的很,當他不心疼靳西來嗎?那可是自己的絕對心腹。
他是當做嫡系子侄來培養和調教的,如今卻遭遇不測,他也是心如刀割。
「今晚西來是陪著我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的,在參加完後我們就乘坐車回來,路上的時候我忽然間碰到了一個熟人,就準備和他去一家茶樓好好談談心。」
「我就讓西來乘坐轎車先行回去,我到時候會自己乘車回去的。這不我正在那邊陪著朋友聊著,誰想就接到了西來遇襲的電話,才趕緊過來的。」
柳公泉一字一句地說道,爭取是不錯過任何細節。
「是誰通知您的?當時在車上還有別的人嗎?」楚牧峰問道。
「還有我的司機廖凱,他是一個軍人出身,我在下車後是告訴他們去對面的茶樓的,所以說廖凱才知道去哪兒找我。」
「他們遭遇襲擊的地點,就在茶樓前面一條街外,很近的。」柳公泉將廖凱給拋出來。
「廖凱現在人呢?」楚牧峰跟著問道。
「在那邊搶救,今晚的事幸好是有廖凱在,才能堅持到巡邏隊過來,不然他們兩個都得死在那裡!」柳公泉有些後怕。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手術室的房門推開,從裡面走出來幾道身影,他們將靳西來從手術室推了出來。
「醫生,西來沒事吧?」溫雅第一個跑過去問道。
「你們放心吧,經過我們的搶救,傷者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現在麻藥的效果還在,所以他還沒醒。」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
聽了這話,所有人懸著的心總算是能落下來。
只要沒生命危險,靜養那是另外一回事。
單獨的病房中。
楚牧峰看著靳西來默默睡著,低聲說道:「溫雅,你在這邊照顧好二哥。」
「嗯,我會的!」溫雅點頭道。
「柳市*長,咱們走吧!」
「好!」
醫院外面。
柳公泉站在台階上,看著楚牧峰沉聲問道:「牧峰,你是不是現在就要去警備廳刑偵處對那幾個刺客進行審問?」
「是。」楚牧峰頷首道。
「好!」
柳公泉點點頭,語氣嚴肅的說道:「你去吧,這次審問不管有什麼結果,我都為你兜攬著。只要能查找出來幕後黑手,不管對方是誰,我都要他們血債血償!」
「我明白!」楚牧峰沉聲應道。
……
北平警備廳,審訊室。
「啊!」
一陣壓抑中帶著些許瘋狂扭曲的痛苦喊叫聲響徹開來,只見那個被綁著的男人,渾身是血,傷痕累累。
一柄鋒利的刀片隨意揮動,拿著刀片的那雙手異常穩定,從頭到尾連絲毫顫抖的意思都沒有,每一刀的揮出,都有血柱湧出。
腥熱的鮮血飛濺起來,掉落在陰暗潮濕的地面上,沿著地板肆意流淌。
「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這個男人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撕開,血肉模糊,一塊塊慘白的骨頭透過模糊血肉展露在外面,觸目驚心。
有的骨頭完整,有的骨頭碎裂。
不管完整還是碎裂的骨頭,帶來的痛苦像是潮水般不斷湧來,衝擊著男人的神經。
他拼命的扭動掙扎,身體抽搐,喉嚨乾裂,嗓子眼發出一陣陣宛如野獸哀鳴般的喘息聲。
鬆動的牙齒已經將嘴唇咬的鮮血直流,甚至就連眼眶都爆裂。
親眼目睹著自己的小腿被一點點的肢解,那種瀕臨死亡的衝擊感,早就將他的所有心理防線擊潰。
他恨不得能昏迷過去,恨不得被一刀殺死。
可是很難,難到他越想死越是能清楚的看到每一刀的揚起落下,難到他能清楚的聽到血液滴落的聲音。
「殺了你?」
站在他面前的是楚牧峰。
只是一向很冷靜的他,現在卻像是一座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雙眼中充斥著的是無比冷漠的光芒,臉上浮現出濃濃殺意。
眼前男人正在承受著致命折磨。
但這樣的折磨,在楚牧峰眼裡卻還是不夠,否則他早就會招供了。
拿了個椅子坐在他對面,楚牧峰漠然說道:「金武場,我知道你只是一個被推出來的可憐蟲,在你的背後還有一雙黑手在指使著你做出這事。」
「你要是說不想承受更多的琢磨,就最好乖乖的給我說出來幕後指使是誰。」
「不說,我會繼續用刑。」
「除非你死,刑訊不休。」
面對楚牧峰的冷峻無情,金武場是真的想現在就死掉。
他現在比誰都羨慕那些被殺死的同夥,你們是直截了當死了,我呢?我還要承受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連死都難做到。
生不如死原來這麼痛苦。
「求求你殺了我吧!」
金武場看向動手刑訊的那個男人,眼神哀求。
「殺了你?」
楚牧峰眼神冷峻,嘴角上揚,略帶嘲諷地說道:「想死可沒那麼容易,我不會就這樣殺了你,我會讓你就這樣飽受折磨,還依然能活下去。」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為什麼要這麼狠毒!」金武場眼神絕望的喊道。
「我狠毒?」
楚牧峰雙眼微眯,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二哥好像沒有威脅到你們吧?他和你們是來日無冤近日無讎的,你們為什麼要刺殺他?」
「他現在還在醫院中躺著生死不知,你這個兇手還想逍遙,可能嗎?不要和我說什麼狠毒,放心,更狠毒的還有那。」
叱拉!
正在刑訊逼供的蘇天佑再次緩慢而堅定的揚起手指,頓時只見一塊肉飛了起來。
剎那間一股更加致命的疼痛便傳來,金武場感覺這次連呼吸都帶著一股血腥味道,張嘴好像就會吐出來鮮血。
血流不止。
「以著你現在的身體承受力,我覺得你至少還能夠再堅持一段時間,別著急,我會讓你慢慢感受這種滋味的,然後再給你上咬。」蘇天佑低聲說道。
「處長說了,讓你繼續活著,你就不會死的!」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
金武場真的很後悔,後悔接下這個任務。
早知道這個任務結果會這麼慘的話,說成什麼都要拒絕。
可現在已經沒有後悔藥吃,自己已經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是的,要是你再不說出來的話,我會變的更加瘋狂!」
「金武場,我既然已經知道你的名字,就意味有人已經出賣了你。你還在這裡死死的繃著嘴有任何意義嗎?」
楚牧峰側身看向旁邊。
「讓你們去調查金武場的資料,應該有消息了吧?」
「是的!」
站在陰影角落處的是宋大寶,他知道這刻的楚牧峰是極度憤怒,所以沒有任何遲疑,將能夠發動的人脈全都發動起來,總算挖出了這個金武場跟腳。
「金武場是咱們北平城的人,是這裡土生土長起來的,他二十歲之前的資料都已經找到,但二十歲之後卻都是空白的。」
「這是資料,您看看!」
宋大寶說著就遞過去一個文件夾。
「二十歲之後是空白的嗎?」
楚牧峰快速翻閱著,不動聲色地說道:「那就說明這段時間是他一定是在某個秘密場所!」
「金武場,你是被當做殺人機器來使用的吧!說說吧,到底是誰僱傭的你?當然,你也可以不說,不說的代價的就是我會將你的家人全都抓過來!」
「你想要做什麼?」金武場一直以來都堅持著的心理防線轟然出現裂紋。
你能羞辱折磨他,但不要動他的家人。
「我想要讓你全家人給我二哥贖罪!」楚牧峰漠然說道。
「你就是一個瘋子,我做這事和我家人有什麼關係,你怎麼能這樣做?我告訴你,你要是真的敢這麼瘋狂做事的話,會遭天譴的。」金武場掙扎著喊道。
「天譴?」
楚牧峰譏誚地說道:「就算真的是有天譴,那也是會殺死你們這群惡貫滿盈的王八蛋。」
「天佑,既然他不想說,那就繼續用刑,用到他想說為止。」
「老宋,你即刻去給我抓人,將他的家人都給我抓來,一個都不能少,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因為他而受罪。」
「是!」宋大寶轉身就要離開審訊室。
「不要,我說!」
金武場妥協了!投降了!
他是真的不敢再這樣硬挺著!讓他拿著全家人的性命來賭博,他不敢賭。
賭輸,死的就是全家。
「我說!」
「說吧!」
楚牧峰知道只要查出對方跟腳,只要對方還有一點人性,那自己這麼說的話,他肯定會招供。
他不說除非是想要讓全家陪葬,當然這也只是恐嚇,楚牧峰做事還不至於這樣下作。
手段技巧而已。
當然,如果對方家人也不是什麼好貨色,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們到底是誰?是誰僱傭你們做事的?」
「參與刺殺靳西來的一共多少人?如果殺死靳西來之後,你們又會做什麼?全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楚牧峰點燃根煙,緩緩說道。
「我是血蛇會的殺手!」金武場強忍著身體傳來的痛楚,緩緩說道。
「血蛇會?」
楚牧峰眼皮微顫,鼻腔中發出一道冷哼聲,「你說你們都是血蛇會的?可據我所知,血蛇會好像是活躍在南方的一個刺客組織,不是北方的吧?」
「你們在北方做著這種事情,卻要將責任推到南方的血蛇會身上,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你居然知道血蛇會?」金武場顯得有些驚訝。
「說你的!」楚牧峰沒有解釋的意思。
「我們血蛇會的確是在南方活動,但誰說我們就不能來北方?只要價錢給的合適,來北方殺個人也是沒問題的!」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次的目標竟然給弄錯了!」金武場咬牙說道。
「弄錯了?」
楚牧峰皺眉問道:「什麼意思?難道說你們最初不是想要殺靳西來的嗎?」
「靳西來?很出名嗎?他才值幾個錢,沒人出錢要他的項上人頭,我告訴你,就算是他把腦袋伸過來,我們都不會眨眼動手的!」金武場冷笑道。
「你們的目標其實是柳公泉。」
楚牧峰頓時恍然。
沒錯,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說通了。
今晚那輛車原本是應該載著柳公泉回家。
可誰能想到柳公泉在半路碰見熟人,就和熟人喝茶談心。
靳西來坐著那輛車離開,結果被誤認為目標,遭遇了暗殺。
這是幫老闆擋了槍啊!
「你們為什麼要殺柳公泉?既然是要殺柳公泉的,怎麼連這種低級錯誤都能犯下?難道說你們就不確定下車裡面坐著的,是不是暗殺對象嗎?」
楚牧峰冷冷地問道。
「我們哪裡知道車開到半路,柳公泉會下車呢?」金武場也很無奈。
早知道會這樣,他們絕對不會動手。
死傷累累,行動失敗不說,自己還鋃鐺入獄,飽受折磨。
「繼續說!」楚牧峰問道。
「動手的一共是六個人,你也看到了,他們五個,當場被打死兩個,剩下的三個也是重傷,都被你們折磨死了。就剩下我一個。」
「至於說到我們是誰指使的,我不知道,因為我們是從血蛇會內部領到的命令,你要是想知道是誰要殺死柳公泉,只能去血蛇會總部問了。」
「那你說說吧,在哪裡?」楚牧峰直接問道。
「這……我不能說,說了……」金武場似乎有些猶豫糾結。
叱拉!
「啊!」
沒等他說完,蘇天佑一刀隨之揮起,帶起一片血雨。
「在這裡沒有你不能說的,不然下場你是知道的!」
「我說!」
滿臉痛苦的金武場趕緊說道:「我們的總部就在……」
血蛇會的總部在金陵城的貧民窟?
當這個話說出來的時候,楚牧峰有些愕然。
他是知道血蛇會不假,卻真的不清楚其總部在哪兒。
可他再怎麼想,都沒想過血蛇會居然隱身在金陵城的貧民窟。
倒是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長官,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能給我個痛快嗎?」金武場可憐兮兮地哀求道。
現在就連死,都得祈求。
「你都說出來了嗎?」
楚牧峰翹起唇角,「你都說出來什麼了?我還有很多事不知道。」
「你既然能被委任為刺殺柳公泉的任務,想必在血蛇會中好歹也是個人物,那麼就來說說血蛇會的組成和做事吧,我要你把血蛇會的一切都說出來。」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難道還想要找血蛇會報仇嗎?我告訴你,如果你敢這麼做,一定會遭受最可怕的報復!」
金武場滿臉驚恐地說道。
「你覺得就現在這種形勢,我不找血蛇會,血蛇會就會放過我嗎?」楚牧峰滿臉不屑。
「不會。」
金武場下意識地點點頭,聲音有些乾澀地說道:「你已經徹底得罪了我們血蛇會,你不死,血蛇會心難安。」
「行了,說說吧,將你知道的血蛇會資料全都說出來,你要這麼想,不是血蛇會的話,你還陪著父母悠閒自在的活著,哪裡會淪落成如今的慘樣?」
「所以說是血蛇會害了你,你要報仇雪恨才對!」楚牧峰聲音帶有無形的蠱惑。
金武場咬了牙牙齒:「我只求你不要動我的家人,能給我一個痛快,我就會將血蛇會的資料都說出來。」
「行,我答應你!」
楚牧峰坦然說道:「只要你說出來我想知道的情況,那麼會給你一個乾脆,你的家人會繼續安然無恙的活著。」
金武場的固執徹底放下,所有的憤怒和恐懼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這會兒就想死,就想痛快的去死。
「血蛇會是金陵城的一個刺客暗殺組織,創建的初衷就是為了斂財,無所顧忌的斂財,只要是能掙錢的活兒,他們都會接下來去做……」
一個小時後。
楚牧峰拿著簽字畫押的一份口供離開了警備廳。
殺手金武場自然是被當場處決。
整件事就這樣被悄無聲息的遮掩住,在被下達禁言令後,便沒誰再敢議論這事。
何況刑偵處原本就是楚牧峰的老地盤,他的話誰敢不聽。
再加上之前所謂的處長喬東海據說也是被楚牧峰搞掉的,那麼就算楚牧峰已經離開這裡,同樣是一言九鼎。
別忘了,如今這裡的副處長,還是對楚牧峰言聽計從的蘇天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