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向日葵出事了(1/2)
此刻的加藤連營正在瘋狂逃竄!
當西門竹帶著人前來客棧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然後毫不猶豫地引爆早就埋好的炸彈。
事實證明他的謹慎是對的,歷來做事都格外小心的他,這次靠著謹慎又救了自己一命。
不過還是有點遲了。
他被對方開搶擊中,而且也被炸彈餘波震傷!
「這幫人應該是金陵的特工,可他們怎麼會知道我是誰,會前來抓捕我呢?難道說是我這裡已經暴露?或者是塚木黑郎那個混蛋做的?」
想到塚木黑郎做事向來只管結果不問過程,加藤連營眼底就滾動著凶厲之色。
「塚木黑郎,最好不是你所為,否則我會拼著這條性命不要,都要將你和你背後的人剷除掉!」
「八嘎,櫻花公館不需要你這種叛徒!齜,不行了,必須趕緊止血!」
加藤連營的手臂是低垂著的,因為被流彈命中,不趕緊將子彈取出來止血的話,很有可能會廢掉。
「眼下只能去找黑川倉泉了。」
加藤連營強忍著疼痛,熟門熟路地前進著。
雖然說外面到處都有人影走動,可他卻是很大膽的在胡同裡面穿行,十來分鐘後,他便來到一個私人診所中。
「黑川君,快幫幫我。」
診所中只有一個中年男人,他穿著白色醫生服裝,看到加藤連營的瞬間,趕緊站起身來迎上前去,急聲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一言難盡,你先幫我處理傷口吧!」
「稍等!」
黑川倉泉走到診所門口,左右掃視了一眼,便掛出了休息的牌子,然後攙扶著加藤連營就走向後面的房間。
「你這是槍傷,必須趕緊將子彈取出來,然後要好好休養。」
「休養?」
加藤連營搖搖頭,苦澀的說道:「我現在哪裡有時間休養,你趕緊給我治好傷,暫時性的包紮下就行,我要趕緊離開金陵城。」
「還有,你這裡安全嗎?我過來是沒有誰看到,但就怕他們會調查所有診所,要是被查到的話就危險了。」
「我先給你取出來子彈再說!」黑川倉泉拿起手術刀說道。
「好!」
這個黑川倉泉顯然是個處理槍傷的老手,很快就將加藤連營手臂上的子彈給取出來。
加藤連營也是夠狠的角色,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用麻醉藥,用他的話說,用那種玩意會讓他無法行動,就現在的處境哪敢那樣?
「你現在準備怎麼辦?」黑川倉泉包紮完畢後問道。
加藤連營坦然說道:「黑川君,我從來沒有對你隱瞞過我的身份,你也清楚我是做什麼的。可就算這樣,你仍然願意和我當朋友,所以我是不能害你,我會單獨逃走,你就當我沒有來過。」
黑川倉泉露出一抹苦笑,自嘲般的說道:「加藤君,你剛才說的很對,我是沒有問過你的身份,但你同樣不也是沒有問過我是做什麼的嗎?」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都是有著掩飾身份的,你是客棧老闆,我是診所醫生。你來到我這裡,讓我假裝沒有見過你,這是可以的。」
「但我感覺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比如說外面被誰看到你進來。這都是會暴露的細節,所以我也要撤離,離開這個診所!」
「黑川君,難道你也是做情報工作的?你是為誰服務的?」加藤連營不由得好奇問道。
「我不問你的,你也不要問我的,你走吧!以後也不用來這裡了,因為我也要走!」黑川倉泉沒有解釋,很平靜地說道。
「好!」
加藤連營起身就走向外面。
看著他的背影從眼前消失,黑川倉泉喃喃自語道:「沒想到在這金陵城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朋友,卻要這樣分開,加藤連營,希望你能逃出去。」
說完,黑川倉泉都沒有收拾這裡的東西便直接從後門離開。
五分鐘後。
砰!
一隊軍事情報調查局的特工闖進這裡來,剛要叫嚷,為首的陳進卻是已經嗅動著鼻子,冷聲說道。
「這裡有血腥味,剛才應該有人在這裡做過手術,給我徹查,看看這裡有沒有留下蛛絲馬跡,還有給我把這裡的片警喊過來,問清楚這裡是誰的診所。」
「是!」
很快跟著過來的警員就走進來,說出來這家診所是一個叫做鄺東城的醫生開的,而現在他人卻是查無所蹤。
「加藤連營找的肯定是這個鄺東城,鄺東城要麼也是間諜,要麼就是被策反的人,他沒有道理說完全不清楚加藤連營的身份。」
「畢竟那可是槍傷!誰敢亂治!給我緝拿鄺東城!同時以這裡為圓心,向著四周輻射搜查,我相信他們逃不遠的!」陳進立即吩咐道。
「是!」
當這裡的消息稟告給楚牧峰的時候,他那邊也隨之調整了抓捕思路。
他現在已經能確定,加藤連營是肯定沒有逃出風間區,而且搜查範圍圈也能縮小。
在整個地區的交通都被管制的情況下,受傷的加藤連營能依靠的就是一雙腿。
雙腿能逃多遠?
「給我都擦亮眼睛,務必要將對方生擒活捉。」楚牧峰冷聲道。
「是!」
半個小時後。
西門竹那邊傳來好消息,說是已經查找到加藤連營的下落,對方藏身在一座民居中。
幸運的是民居里沒有人,只有加藤連營自己在負隅頑抗。
要不是說想要抓活的,現在已經將他幹掉了。
「好,等著,我這就過來。」
楚牧峰趕緊帶隊過去,很快就來到那處民居外面。
「科長,人就在裡面。」西門竹走上前來沉聲說道。
「好!」
楚牧峰來到院落外面,拍了拍門,淡然說道:「彭功祖,你難道不想要出來和我見見面嗎?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盯上你嗎?」
與此同時,東方槐已經悄無聲息的從這裡消失,出現在院落的後面。
他要做的事很簡單,就是趁著加藤連營的心神都被楚牧峰吸引,找准機會動手抓人。
「你是!」
當加藤連營聽到楚牧峰聲音的瞬間,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來一個人的樣貌,然後有些驚詫的透過門縫望過來,看到果然是當初在火車上偶遇的那個男人。
「是你!」加藤連營驚愕道。
他是真感覺到這事未免太巧了!
「對,是我!」
楚牧峰朗聲說道:「彭功祖,不對,現在應該叫你加藤連營。」
「加藤連營,你是不是應該出來和我見見面,咱們換個地方說話,我或許會看在咱們的一面之緣上對你照顧些。」
「你到底是誰?」加藤連營沉聲問道。
「你說呢?」楚牧峰不置可否。
「你是華夏軍事情報調查局的嗎?」
加藤連營一言道破真相,不能怪他能猜到,誰讓在華夏,就這個部門無孔不入,專門和他們間諜小組為敵。
「我說過咱們換個地方的話,我就告訴你!」楚牧峰淡淡說道。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加藤連營緊攥著手槍,眼神凌然中帶出一種驚恐,他的槍裡面已經沒有一顆子彈。
他能不怕嗎?
「你要願意棄械投降,我就告訴你。」楚牧峰依然不緊不慢道。
加藤連營現在是心急如焚。
但凡是槍裡面還有子彈,他都不會這樣遲疑不決,都會冒死衝出去。
可現在不是沒有子彈了嗎?
「怎麼辦?」
加藤連營不想死。
實際上他也不用死。
櫻花公館歷來都不奉行只要被發現就得自殺的愚蠢行為,那種所謂的向天皇效忠在櫻花公館這裡是最可笑的事。
餘光瞥視到了房頂上,已經出現幾個特工,他們手中的槍已經瞄準,隨時都會射擊。
加藤連營當下不再猶豫,做出了決定。
「我投降!」
他立即將槍扔在地上,舉起雙手,衝著外面說道:「我這就出去,你們不要開槍。」
戲劇性的變化嗎?
其實不然。
楚牧峰已經從塚木黑郎的口中知道了這個,之前更是從夏目櫻春那裡就得到了消息。
也是因為知道櫻花公館是有這種底線,所以才會必須要抓住加藤連營。
因為只要圍住,一點不用擔心對方會自殺,他絕對不會頑抗到底的。
院門打開。
加藤連營從裡面高舉雙手,緩緩走了出來。
西門竹這邊早就有人迅速衝上前去,將加藤連營控制住,同時也搜查了他的全身,確定沒有手榴彈後才衝著楚牧峰點點頭。
「加藤連營,那個什麼鄺東城人在哪裡?」楚牧峰瞥視了一眼加藤連營包紮的手臂後冷冷問道。
「我不知道。」
加藤連營直接回道。
「他難道不是你同伴嗎?」楚牧峰嗤笑一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拿槍逼著他給我取出來子彈的,他叫什麼名字我都不知道,又怎麼會清楚他在哪裡?」加藤連營擺出滿臉的無辜。
「真不知道嗎?」楚牧峰居高臨下問道。
「你殺了我也不知道啊。」加藤連營搖了搖頭。
他可以背叛櫻花公館,但卻不願意背叛黑川倉泉。
那是自己在金陵城惟一認識的朋友,兩個人性情相投可謂是知己。
如果說不是必要的話,他不想將對方底細暴露,何況就算是想說,他也不知道啊。
「先帶回去再說!」
楚牧峰擺擺手,「你們繼續搜查,務必給我將那個鄺東城抓住!」
「是!」
「黑川君,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你可千萬不要落到他們手裡,趕緊逃走啊!」
加藤連營心底默默祈禱著。
……
特殊情報科,審訊室。
楚牧峰和加藤連營面對面的坐著,看著眼前這張故作堅強的面龐,他隨意一笑。
「加藤連營,剛才過來的時候,已經讓你看過了塚木黑郎,看過了筱田坂郎,現在你總該相信我的消息來源吧,我就是撬開了他們的嘴巴才鎖定你。」
「順便提醒下你,筱田坂郎過來的目的就是和塚木黑郎一起殺死你。」
「面對他們兩撥人的聯手,你覺得自己還能活命嗎?」
聽了楚牧峰這番話,加藤連營看似神情平靜,可內心卻是已經掀起一陣波瀾,暗暗咒罵起來。
該死的筱田坂郎,我和你來日無冤近日無讎的,難道說就因為咱們內部的一點分歧,你就要過來殺死我嗎?
你不是一直都奉行中立派的原則嗎?為什麼會做出這種選擇!
你們兩人要是說聯合的話,總部那邊的松山大人呢?莫非已經被那兩人給殺了?
想到這個,加藤連營臉色驟變。
「說吧,怎麼樣你才能放了我?」加藤連營直奔主題問道。
「放了你?」
楚牧峰翹起唇角:「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這個嗎?你應該先說說我想知道的事,然後再說其他的。」
「你想知道什麼?」加藤連營猶豫了下問道。
「將軍巷的那部神秘電台是怎麼回事?是你們櫻花公館的嗎?那部電台是兩年前消失沉寂的那部嗎?」
楚牧峰直奔主題地問道。
「是的。」
加藤連營沉默了些許後抬起頭沉聲說道:「將軍巷的那部電台,就是兩年前那部,是曾經從你們軍事情報調查局眼皮底下溜走的那部。」
「這事是你負責的嗎?」楚牧峰跟著問道。
「不錯,就是我負責的,因為差點被你們逮住,所以說那部電台我直接就封存了,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我和三井次郎,還有那個發報員石黑柳浪。」
「我原以為兩年過去了,那件事沒有誰會再記得,所以說才重新啟動了那部電台,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加藤聯營有些沮喪懊悔地說道。
早知道會因為這個被盯上,那還不如不用呢!
「當年為什麼會封存?」楚牧峰接著問道。
「當然是怕被你們查獲,當年你們的計劃原本是完美無缺的,我也不知道最後你們是怎麼搞的,竟然沒有答應我開出的條件,所以說那時候我就意識到不對勁。」
「因此便果斷的封存了電台,進行了人員轉移。你能找到我,也是因為那部電台嗎?」加藤連營有些不甘道。
「你說呢!」
楚牧峰嘴角一翹,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
他現在是發問者,壓根就不需要給出任何解釋。現在既然知道了那部電台就是兩年前的那部,這個案子也算是可以結案了。
「科長,這傢伙是不是有些太爽快了,會不會在騙我們?」旁邊的東方槐不由地說道。
「呵呵,這個問題你怎麼看?」楚牧峰手指敲著膝蓋問道。
「很簡單,我不想被你刑訊後再說,那樣的話還不如現在就說。再說既然塚木黑郎和筱田坂郎都已經招供,我在這裡再繼續犟著有任何意義嗎?」
「憑什麼他們享受著優待,我卻要遍體鱗傷。」加藤連營很坦誠地說道。
「那現在說說你這個間諜小組的事吧!」楚牧峰岔開話題問道。
「你想知道什麼?」
「你們這個間諜小組的名字,你的代號,你們的主要任務是什麼,內部成員都有誰,是怎麼和上級聯繫的?」
「這些情況我都要知道。」楚牧峰的問題很有針對性,一個緊接著一個。
「我們的間諜小組叫做風間,取自你們這個區名,我的代號就是風間,下轄著十個人!我們的任務就是搜集金陵城的駐軍情報,只要是軍事的都在我們的搜索範圍內……」
「你們有沒有策反過誰?」
「當然,策反人為我們效命是必須的手段,你要是想知道這份名單的話,我有個要求!」加藤連營抬起頭說道。
「呵呵,還敢和我提要求?你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那些策反的人員名單你現在就說出來,不然咱們就用刑說話。」
楚牧峰才懶得和他廢話,審訊就不能說處於弱勢,稍微示弱,他那邊就會蹦達起來挑釁試探。
要將這種苗頭扼殺在襁褓中!
「我說我說!」
加藤連營是不敢繼續試探的,自己本來就已經處於劣勢,既然沒有敢於赴死的覺悟,那就乖乖的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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