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擺足排場,寧家傻眼(2/2)
「母親,這分明就是他們故意找茬,我現在都懷疑這事是不是和范喜亮有關係,就是他布置的,是想要落了咱們的臉面。」
這話說出范喜亮臉色一變。
寧傲春也露出憤然之色,立即喝道。
「寧傲志,你給我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喜亮不是這樣的人。」
「姐,你到底是怎麼了?鬼迷心竅了嗎?好端端的為什麼非要和他結婚?瞧瞧他什麼家底兒,再看看咱們寧家是什麼樣的家族,你真該清醒清醒了。」
「要我說趁著你們還沒有辦婚宴,咱們就趕緊走吧,我保證給你找個更好的當我姐夫。」
寧傲志瞥視過去,略帶嘲諷地說道:「就他這樣的,連我這個小舅子都不能保護,根本沒資格成為我們寧家的女婿。」
「寧傲志,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寧傲春厲聲喝道。
「母親,您看看她,還這樣凶我。」
「夠了!」
眼瞅著這裡的鬧劇越來越不像話,寧永東猛地拍桌喝叫。
「范喜亮,今天的這事不管如何說,都是你沒有照顧好我的兒子。你說說,你們還沒有結婚,你就這樣對待我兒子,要是說你們真的結婚了,對我們又能好到哪裡去!」
「所以呢?」范喜亮沉聲問道。
「所以……」
「所以我還是會嫁!」
都沒有等到寧永東的話說完,寧傲春便直接搶先打斷。
她昂著頭,瞪大雙眼看著寧永東,一字一句的說道:「父親,母親,各位叔叔嬸嬸,我相信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的決心。」
「要是說你們覺得那是在津門我才敢那樣做的話,信不信我在這北平城也照樣來一次。」
又來了,以死相逼。
所有人臉色頓變。
「喜亮,你先回去吧,記著後天準時過來接我。」寧傲春無視掉所有人的怒意,轉身衝著范喜亮柔聲細語的說道。
「好!」
范喜亮重重的點點頭,然後看著寧永東肅聲說道:「我曾經在津門說過,我說會照顧傲春一輩子,那麼在這裡我還是這句話!」
「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照顧傲春不被任何人欺負,誰想欺負她,除非是踩著我的屍體走過去!」
「所以後天我會準時來迎接傲春過門,你們既然來到北平城那就都是傲春的娘家人,我會以禮相待,但也請你們尊重我范家,尊重我范喜亮。」
說到這裡,范喜亮看向寧傲志。
「你聽好了,永遠不要說軍人的壞話,永遠不要詆毀軍人,當兵的或許有的是窮,但我們卻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我們保家衛國,心甘情願的拋頭顱灑熱血,換做是你,你敢嗎?」
「不錯,你是有錢,但你的錢是你掙來的嗎?你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我尊重!再有下次,被我聽到你敢羞辱軍人,都不用赤腳門的人動手,我就會親手教訓你。」
「咱們走!」
范喜亮轉身就走出房間。
靳西來冰冷的眼神從每個人的身上掃過,發出嘿嘿冷笑。
楚牧峰走到寧傲春面前,微笑著說道:「嫂子,沒事的,後天我們會準時來接您上花轎,我們一起過來接您!」
「牧峰,你什麼時候來的?」寧傲春有些詫異的問道。
「剛來,正好就碰到這事。」楚牧峰應道。
「讓你看笑話了。」寧傲春臉色有些難看。
「說什麼呢,寧老師,這可不是您的風格,放心吧,沒事的,咱們後天見。」
「嗯,後天見!」
說完,楚牧峰目光掃過眾人,然後從容走出房間。
「你們慢慢吃吧。」
寧傲春跟著轉身離開餐廳,剩下一群寧家人在這裡面面相覷。
寧永西手指敲著桌面,臉色惱怒的說道:「你們看見沒有?他范喜亮算什麼東西,竟然敢這樣和咱們說話,眼裡還有半點尊卑高低嗎?簡直就是個無法無天的兵油子。」
「話也不能這樣說。」
原本看范喜亮不爽的寧永東突然間開口說道,看向寧傲志的眼神冰冷中帶出一種蔑視。
說實話,他一直都瞧不上這個侄子。
好吃懶做,無法無天。
你說你想要囂張跋扈,那麼就拿出來足夠匹配的本錢,什麼本事都沒有,還敢出來詐唬耀武揚威,別人憑什麼給你尊重?
「寧傲志,范喜亮剛才說的話,你最好銘記在心。」
「我雖然說對范喜亮不喜歡,但也不能容忍你這樣羞辱當兵的。大哥,我吃好了,你們吃吧。」
說完,寧永南也起身離開。
「父親!」
「你給我閉嘴!」
寧永東怒氣沖沖地喊道:「從現在起,你給我老實的待著,哪裡也不要去!再敢出去胡鬧,惹是生非,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
說完,寧永東也憤憤離開了。
這裡的氛圍瞬間冷卻。
……
范家。
楚牧峰和靳西來將范喜亮送回去後,正好沈浪也到了。
他們兩個直接就帶著沈浪離開,范喜亮那邊是留在家中陪著父母。
一家茶樓雅室。
當沈浪知道今天所發生的事後,整個人都快要氣炸。
他們四個人交往看中的就是性格,交往的就是為人,怎麼從哪裡蹦達出來一個狗眼看人低的寧傲志,竟然敢這樣跟老大叫板。
這簡直讓寧傲春的顏面丟盡了。
「他們寧家是瘋了嗎?按照正常思維來說,真的要是不同意這門婚事的話,就不會來這麼多人,甚至一個人都不會過來。」
「真要那樣的話,咱們也能省心,好痛痛快快的給老大辦了這個婚禮。現在冒出來這麼多人,這是唱哪一出?」
「逼宮嗎?是想要逼著老大拿出來那筆彩禮,拿不出來的話,就要將寧老師帶走嗎?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沈浪怒聲道。
「所以咱們幾個要給老大把戲台搭起來,讓他們知道自取其辱。」楚牧峰冷意連連。
「老四,你什麼意思?」靳西來問道。
「咱們這樣做……」
……
第二天。
楚牧峰他們是留在范喜亮的家中幫著布置新房,雖然說這裡有些陳舊,但之前也重新粉刷過的,看上去有了新氣象。
知道範喜亮要結婚後,城外駐軍也是調撥了弟兄過來幫忙,因此這裡倒是不缺什麼人手,幹啥事都挺麻溜的。
這一日就這樣匆匆過去。
第三天。
今天是個好日子,連天公都作美,晴空萬里無雲。
楚牧峰他們一大早就過來幫著接親,當看到外面停著的那一輛輛黑亮亮的轎車時,范喜亮是有些懵神的。
因為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排場會這麼大。
「老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走來的楚牧峰等人,范喜亮不由得問道。
「老大,他寧家不是瞧不起你嗎?那咱們就好好的給他們上一課,讓他們寧家知道什麼叫做莫欺少年窮!」楚牧峰笑著說道。
「可是這樣做,實在是太鋪張了。」范喜亮搖手說道。
「什麼鋪張,這些都不需要花錢的,你就老老實實的做好你的新郎官就行,其餘的事全都不用去管,有我來安排。」楚牧峰揮揮手,雲淡風輕地說道。
「可是……」
「我說老大,你就別這麼婆婆媽媽的了,老四說的對,你總不想要讓寧家瞧不起你看輕你吧?」
「這樣做也是讓他們好好開開眼,好讓他們今後對你高看,也能有利於你和嫂子的生活不是。」沈浪站在旁邊無所謂地說道。
「那好,就聽你們的,走吧!」范喜亮點點頭,不再堅持。
「上車,接新娘子嘍!」
……
蓬萊閣酒店。
此刻的寧傲春已經梳妝打扮好,她安安靜靜坐在鏡子前面,看著裡面穿著大紅旗袍的自己,臉上湧現出滿滿激動和喜悅。
她自從認識了范喜亮後,就認定了這個人,想和他廝守一輩子。
雖然說兩人之間還有很多難關,但今天她什麼都不要去想,就是高高興興當她的新娘。
「小春,你也不能怪你父親和你的三位叔叔,畢竟范喜亮是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今天這事你也是答應了我們的,你說過要是范喜亮拿不出那筆彩禮,就會跟我們回津門,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黃月桂瞧著美如天仙的女兒,說出來的話卻是大煞風景。
「娘,在你心中,難道說我的終身幸福就不值得高興嗎?我都已經穿上婚袍,你卻還要在這裡說這種話,有意思嗎?」寧傲春皺起眉頭問道。
「我就是因為在意你的幸福,所以說才會這樣做,才會覺得你父親他們的做法是對的。」黃月桂一咬牙,沉聲說道。
「是嗎?」
寧傲春淡淡一笑,雲淡風輕地說道:「娘,您就等著瞧吧,范喜亮他是絕對不會讓我失望的!」
「不要說三萬法幣的彩禮,就算是再多的錢,他都會想辦法湊到的。不過也請你們記住,今日之後,我就是范家人了。」
范家人!
黃月桂聽到這個神情有些愣住,這就不是寧家人了嗎?
前面的客廳中。
寧家人都在這裡坐著,他們在等待范喜亮的到來,想要瞧瞧范喜亮是不是真能拿出彩禮。
他們是打聽過范喜亮的底細,知道這個傢伙就是個一窮二白的小軍官,能有什麼身家?
一個窮當兵的還非要擺譜,想娶寧家的女兒,你娶得起嗎?
「你們行李都收拾好了吧,咱們隨時準備帶著傲春回津門,這次就當做是一個笑話吧!」寧永東掃視全場冷然說道。
「知道了!」眾人點頭應道
「三叔,您覺得呢?」寧永東側身問道。
「我覺得?」
坐在首位的是一個鬍鬚發白的老人,他撫摸著自己的玉扳指,無動於衷的說道
「我過來就是看著你們是怎麼收場的,趕緊結束這場鬧劇回津門。」
「是!」
說話的是寧家的老太公寧山城。
雖然說寧山城在寧家不掌權,但擺在那裡也是挺好看的吉祥物不是。
誰又敢否認他的地位?只是沒想到他過來要做的事竟然這麼純粹,就是直白的說出來。
「咦?你們瞧,外面好像來了一個車隊,還挺氣派的,就在酒店外面的。」
就在這時一個小輩兒的突然站在窗前喊道。
「是誰這麼大排場?」寧傲志瞥視了一眼,雙眼頓時變直。
即便是寧家在津門城有點地位,都不敢說能做到這樣,放眼望去清一色的全都是福特轎車,嶄新發亮,在陽光的照耀中,透露出滿滿的奢華。
「那個人不是范喜亮嗎?」
有人猛地喊道。
寧傲志的眼眸霎那一縮,臉色鐵青。
還真是范喜亮。
一身軍裝的范喜亮,此刻恍如是一根標槍似的,威武雄壯的站立著。
似乎感覺到樓上有誰在瞧著自己,他不以為然的瞥視過去。
眼神銳利,神情自信。
這刻的范喜亮頗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還真是那個范喜亮,他這是從哪裡整來這麼多轎車,有這個閒錢不如都當彩禮了。」
寧永西臉色微變後酸溜溜的說道。
「急什麼呢,咱們等著他的彩禮。」寧永北淡然道。
一群人站在窗前小聲議論著。
蓬萊閣酒店門口。
這樣一排溜車隊的出現,早就吸引了很多百姓的目光。
轎車旁邊站著一個個身穿黑西裝的司機,看著就很有氣勢。
在這個年代,即便是北平城,又有多少人見識過這種大場面?
他們早就都興奮的看過來,指手畫腳的聊開。
「好大的排場,這是什麼事啊?」
「還能什麼事,沒看到那個囍字嗎?肯定是結婚啊!
「嘖嘖,是咱們四九城哪家大戶辦事啊,居然能拉出這麼多汽車來!」
「要是誰也能跟我擺出這個排場來,就算他是個傻子我也會嫁!」
……
當這樣的喧譁聲沒有絲毫掩飾,紛紛在耳邊響起時,范喜亮卻無動於衷,神色平靜如常。
看著走過來的楚牧峰三個人,他微微一笑。
「走吧,去接你們的嫂子過門。」
「好!」
「走!」
「接嫂子嘍!」
范喜亮兄弟四個大踏步的走進蓬萊閣酒店。
「嘿嘿,想要讓咱們楚爺丟臉,他們還不配!」
馬武就坐在其中一輛轎車上面,冷眼旁觀的掃視著蓬萊閣酒店。
他已經知道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擺足排場。
雖然說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做,但只要這事是楚爺安排的就行。
太平車行已經全面進軍計程車業,用他的話說,雖然這些洋車貴,但早進入有早進入的好處,搶占市場,壟斷市場。
當然,這裡面的轎車也不是說都是太平車行的,還有些是楚牧峰三兄弟靠著人脈借來的,但不管那些吧,只要氣勢足就行。
「等著吧,楚爺今天給你們準備的大戲這才剛開場,咱們慢慢的唱!」
樓上房間中。
當楚牧峰他們四個走進來後,寧家人便全都看過來,看著這四個身穿西裝革履氣場非凡的年輕人,總感覺和昨天見面時不一樣。
難道說范喜亮這幾個兄弟都不一般?
強壓著這種好奇,寧永南沉聲問道:「范喜亮,按照咱們當初說好的,你今天是不是應該帶著彩禮過來了?」
「三萬法幣,一個子都不能少!」
「給!」
范喜亮直接將手裡一個黑包甩了過去,平靜地說道:「這裡是三萬法幣,是我給你們寧家的彩禮錢,」
「你說的對,當初既然說好,那咱們就按照說好的來,現在我能帶走傲春了吧?」
有人將包拿過來遞給寧永南,他隨手打開一看,掃了眼便衝著寧永東低聲說道:「沒錯!」
在場的寧家人都不由感到有些吃驚意外,不是說范喜亮就是一個窮鬼嗎?他從哪裡整來的這麼多錢?
莫非是借的?可這麼多錢,有誰能借給他?
莫非是眼前這幾位?可這幾位又是什麼樣的來頭呢?
似乎有點失策,應該早點打聽下他們的底細。
「行,去接人吧!」寧永東實在是找不到理由阻擾,便意興索然的揮揮手。
整件事鬧到現在對他沒有一點好處,他是想要靠著寧傲春聯姻來提升寧家的地位,可要是說都到了這種地步,自己還非要堅持到底的話,他配當一個父親嗎?
有些事就是這樣,不能改變就要嘗試著接受。
「走,咱們去接新娘子了!」
沈浪嬉皮笑臉的說道,看向寧家人的眼神流露出一種不加掩飾的蔑視。
「你們真的覺得三萬法幣就能讓我們老大知難而退嗎?」
「在你們眼中,我們老大就只值三萬法幣?你們錯了,你們今天會為自己的驕狂和傲慢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