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檔案!入侵!(2/2)
「多謝科長栽培。」
「抓緊幹活兒吧!」
福原小桑轉身離開。
當房門關上的瞬間,楚牧峰就將文件袋打開,把裡面的資料全都倒出來後,竟然鋪滿了整整一張桌子。
每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字,有的還有照片和圖畫。看到這樣的情景,頭腦簡單的人肯定會立刻抓耳撓腮。
但楚牧峰卻是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這應該是一種考驗!」
楚牧峰很清楚,換做自己是山下長野的話,也不會說在剛見面的時候,就將很重要的絕密檔案拿出來給自己甄別。
就算是自己甄別完也別想有好果子吃,該有的避諱還是會有的。
以此推斷的話,山下長野應該還有一份真正需要我甄別的檔案資料。
「那就開始吧!」
楚牧峰深吸一口氣,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支鉛筆,很快就開始書寫整理起來。
……
時間慢慢流逝。
山下長野已經下班回家。
黑木聯森準時過來。
沒辦法,要是說楚牧峰在外面的話,他還能讓楚牧峰自己過去,可誰想這傢伙是被山下長野扣在憲兵隊總部的,他不過來接的話,楚牧峰想要走出去?做夢都別想。
「白隆,跟我走吧!」黑木聯森進來將楚牧峰喊出來後,慵懶地說道。
「黑木隊長,您請。」楚牧峰表現的很謙卑。
「嗯!」
坐進那輛軍車中後,兩人就向著第一隊隊部開過去。
說起來第一隊隊部距離總部很遠,但隨著不斷向前開去,楚牧峰驚奇的發現,好像離小白樓越來越近。
沒錯,那邊不就是小白樓嗎?
難道說第一隊隊部就在附近?
當軍車停下來的時候,楚牧峰便肯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小白樓就在一隊隊部的背面,兩座建築物是背靠背的構造。
難怪小白樓的外圍警戒工作會交給憲兵第一隊,敢情是距離近啊。
「跟我進來吧!」
黑木聯森帶著楚牧峰就走進了辦公樓。
這裡其實是一棟綜合性質的樓房,不但是辦公在這裡,監獄也在這裡。
頂層是辦公區域。
二層是監獄。
一層是駐紮第一隊憲兵的。
楚牧峰邊走邊留意著這裡的布局,將其深深記在腦海中。
「進來吧!」
跟隨著黑木聯森走進辦公室後,在這裡還有武田剛一等著,看到兩人進來,武田剛一滿臉堆笑。
「隊長,果然還是你有面子,要是換做別人,大隊長肯定是不會答應放人的。」
「那是,我和大隊長是什麼交情!」
黑木聯森傲然說道,然後看著楚牧峰淡淡說道,「白隆,知道我叫你過來是做什麼的嗎?」
「回您的話,小人還真不知道。」楚牧峰搖搖頭。
你一路都沒有開口說話,我哪裡清楚。
「你跟著福田小桑是做什麼的?」黑木聯森猛地問道。
「這個……」
楚牧峰立刻做出一種為難的表情,然後掩飾道:「我是幫著福田科長整理檔案的,那裡有很多滿洲國國民的檔案要歸羅整理的。」
「哈哈!」
黑木聯森和武田剛一對視一笑,然後不屑地說道:「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說謊了,什麼整理檔案,不就是偽造檔案,製造新身份嗎?我讓你過來也是做這事的,這麼說你懂了吧?」
聽到這話,楚牧峰臉上頓時帶著幾分尷尬地說道:「原來黑木隊長早就知道這事,您早說的話,我不就不敢撒謊了。」
「這事是福原科長再三叮囑我的,所以我不敢亂說,請您諒解。」
「諒解?」
黑木聯森隨意從桌兜里拿出來幾張紙,扔到桌面上,「想要讓我諒解的話,就幫我也製造一個新身份吧!」
果然如此。
楚牧峰在過來前就有所猜測,自己有什麼能讓黑木聯森相中的,無非就是製造假檔案。
以著黑木聯森和山下長野的關係,想必對方也會同意。
這麼看來,這個所謂的憲兵隊也不是說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紀律嚴明,內部也是存在著以權謀私的事。
這倒是一個可以做的文章。
當然,換做別人或許只是想到作假檔案,但他卻能透過這樣的事情看到其餘問題的本質。
要知道一個紀律不嚴明,私心更重的憲兵隊,可是有著很多文章能做的。
「黑木隊長,沒問題,我一定幫你辦好!」楚牧峰連忙點頭。
「很好。」
黑木聯森衝著旁邊示意了下,武田剛一便直接拿出來一份資料遞過去,「我這裡也有一份資料,你也做一個新身份吧。」
「是!」
楚牧峰是肯定不會拒絕的,他將資料接過來後,低聲問道:「兩位隊長,不知道你們所要的新身份有什麼要求沒有?」
「哦,還能有要求?」黑木聯森問道。
「當然。」
楚牧峰理所當然般的點點頭說道:「新身份自然是有這樣那樣的要求,不然怎麼能製造出來?」
「這就要看您二位是用來做什麼的?這個新身份可以是公務人員,也可以是部隊的官兵,當然,軍隊身份不太好搞。」
「不要軍隊身份。」
黑木聯森想都沒想便回絕了這個,我要軍隊身份做什麼?
我現在就是軍隊身份,再要一個那樣的,一點用處都沒有不說,關鍵是很危險,容易暴露出來。
要是那樣,反而不如不要。
「我要一個商人身份!」黑木聯森說道。
「我也是。」武田剛一說道。
「那樣的話就好辦多了,我這就處理,事後只要將檔案拿回管理處戶籍科蓋章,那麼這事就算是辦成了!」楚牧峰微微一笑說道。
「福原小桑那邊我會給他打招呼的,你這邊就趕緊做事就成。你在總部那邊還沒有吃飯吧?我會讓人給你送點過來。」
看到楚牧峰如此識趣,黑木聯森也表現得很和藹可親。
「多謝黑木隊長。」
楚牧峰做出一副感激地模樣說道:「這些資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整理出來的,我就算是想要製造檔案也得需要時間。」
「兩位大人,你們不必等著,隨便給我一個安靜的房間就行。」
「這個好辦,武田君,你來安排這事。」
「哈依。」
楚牧峰很快就被帶到了二樓,畢竟三樓都是行政區域,這裡所存放的文件都是非常機密的。即便黑木聯森想要楚牧峰製造假身份,也不可能說冒著文件被偷盜的風險做這事。
二樓就不同。
那裡是監獄區域,楚牧峰就算想也折騰不出來任何動靜。
「你就在這裡做事吧,等到做完後就在這裡休息,明天一早我們會把你送回隊部。外面有值班的憲兵,你有任何需要找他們要就行。」武田剛一說完這個後,臉色忽然變得很冷厲。
「記著這裡是憲兵隊,不是你家,你來這裡就是製造檔案的,不要亂看,不要亂走,不要亂問,否則後果自負。」
「我懂,我懂。」楚牧峰點頭說道。
「那就這樣。」
武田剛一走出房間,衝著外面守護的那個憲兵冷聲說道:「從這刻起,給我死死的盯住他,不要有任何放鬆,他要是出什麼事,唯你是問。」
「哈依。」
折騰到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其實兩份這樣的假檔案對楚牧峰來說,根本不用多長時間就能完成,但他卻是故意拖延時間。
為什麼?當然是想要做做陳建華,王學良和鄭守澤的文章。
之前是沒有想過他們,但那是因為沒有機會接觸,如今他們就在不遠處的房間關著,楚牧峰豈能視若無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動。
晚上十點鐘。
這個時間整座憲兵隊都是安靜的,就連門外面盯著的憲兵都開始昏昏欲睡。
要知道這裡可是憲兵隊,是島國人占據著的地盤,一直都沒有出過事,豈能一如既往的保持高度警戒,肯定都會鬆懈的。
甚至整座二樓,除卻值班的憲兵外,其餘人也早就都睡覺。
「等等,再等等!」
楚牧峰將兩份假檔案整理的差不多,只剩下一個收尾的時候便停下來,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將整個計劃在腦海中勾勒了一遍,確定萬無一失後,才走向門口。
「太君。」
楚牧峰推門出去,看著陡然坐起來的憲兵焦急地說道:「我有點內急,想上茅廁?」
「茅廁?哦,那邊就是?聽著,快去快回,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值班憲兵不耐煩道。
「一分鐘?不夠啊,我是大的。」楚牧峰雙手捂著肚子,滿臉痛苦之色。
「真是麻煩,趕緊去!」
值班憲兵揮揮手,楚牧峰便拿著紙一溜小跑的跑過去。
他在跑動的時候,雙眼是掃向兩邊房間的,但可惜,這裡的所有房間都是關著門的,想要看到裡面的情形自然不可能。
「從我這裡到茅廁,總共是有著十四個房間,整個二樓也就這麼多屋子,想要在這些屋子中將陳建華三個所在的位置找出來,有點困難。」
「最好是一下就找到,要是說中間出現遲疑,或者被什麼事情耽誤的話,肯定會暴露蹤跡的。」
楚牧峰心裡暗暗琢磨。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楚牧峰不清楚陳建華三個是一起關押的,還是說單獨隔離。
要是說前者的話還好說點,一次性的就能解決問題,可要是後者的話,事情就麻煩了。自己想要全都找到他們就不現實,只能是逮著誰算誰。
茅廁內。
楚牧峰進去就蹲了下去。
值班憲兵也跟著過來,掃了一眼楚牧峰後便直接退出去,他當然不會在這裡守著。
這味道……
「藤野君,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能做什麼?守著裡面的那傢伙。上原君,你這是幹什麼?」
「喏,有人肚子疼。」
「真是廢物,好端端的還能肚子疼,你說說他們這三個支那特工是不是沒用的很。」
「喂,你趕緊進去解決,解決完就回去!」
「是!」
當外面響起這種對話的時候,楚牧峰頓時揚起眉頭,暗露喜色。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只是進來的人是誰?
「是鄭守澤。」
楚牧峰稍微抬頭瞥了一眼就很快低下來,雖然說他現在的容貌是經過易容的,但能不暴露還是儘量避免吧。
何況在他的計劃中,就算是和那三個人見面,也絕對不會露臉。
身處險境,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鄭守澤也沒想到在這裡會有別人,但他也不會多說什麼,稀里嘩啦解決掉問題後就站起身離開。
在看到他起身的同時,楚牧峰也隨之離開。
左側第六間房!
楚牧峰目視著鄭守澤走進房間後,心中暗暗記下來房號。
「這位太君,勞累您在這裡守著,小的真是過意不去,您抽一根煙歇歇。」
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楚牧峰從兜中掏出來包香菸,拿出來一根後遞過去就點火。
憲兵剛想著拒絕,不過想想這原本就是一根香菸,能有什麼事?便接了過來。
何況裡面這位雖然說自己負責看管,可並不是什麼罪犯,而是幫黑木隊長做事的,自然可以放心。
畢竟說到底,自己只是個普通憲兵,可沒什麼權勢。
「嗯,趕緊進去吧!」
「好!」
楚牧峰推開門,想了想,乾脆將整包煙遞過去。
「您留著抽吧。」
「嗯,你很不錯。」值班憲兵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總算不是一根榆木疙瘩,會來事!
時間一晃,很快就來到午夜十二點。
這個時間段外面是萬籟俱寂,沒有一點聲音的。
整座憲兵一隊隊部就像是一頭陷入沉睡的凶獸,除了路燈亮著,其他都悄無聲息。
楚牧峰悄悄打開房門。
外面值班的那位憲兵已經靠著牆壁坐在地上睡著,睡得死死的,鼾水都往外流。
「哼!」
楚牧峰心底暗暗冷笑,真當這煙好抽嗎?
裡面可是加了料的,只要抽上一兩根,就會陷入沉睡。
楚牧峰彎腰將之前遞過去的那包香菸收回來,重新換上一盒平常的。
然後他就從兜里拿出一個口罩戴上。
「第六間房!」
楚牧峰站在這間房前,確定左右沒人後,便從兜中拿出來一根鐵絲,兩三秒的功夫,就打開門鎖,輕輕推開門,立即躥了進去,然後將門小心翼翼關上。
「誰!」
就在楚牧峰剛進去的瞬間,背後就傳來一聲驚呼。
「別說話!」
楚牧峰立即冷冷低喝道。
鄭守澤此刻壓根就沒睡。
確切的說,他根本就沒想著睡,也睡不著。
他這兩天只要一閉上眼,想到自己已經成為叛徒的事實,整個人就感覺很不好。
自己可是經過軍事情報調查局嚴格篩選考察後才進來的特工,就這樣因為一時的遲疑而妥協投降,成為世人嘴中可恥的叛徒。
如今成為島國人的走狗,讓他睡,能睡著嗎?
他也曾經想過要不乾脆點就自殺吧,這樣死掉也能一了百了。
可後來一想不能,要是說自己就這樣死掉的話,算什麼?
那還不如當時就戰死呢。
戰死是英雄,現在死了連狗熊都不是。
渾渾噩噩就是他的狀態。
他不像楊俞華,已經鐵心要跟著島國干走,他還心存著幻想和疑慮,想著要是說可能的話,最好從這裡逃離。
就算回到奉天站不要自己,也比在這裡當個可恥的叛徒要強。
在這種心情中,他聽到了門響,看到了進來的楚牧峰。
這時候來的,能是憲兵隊的人嗎?
肯定不是。
憲兵隊的也不需要這樣偷偷摸摸,要不是憲兵隊的,就只能是奉天站的人。
他們是來營救自己的嗎?
未必,從自己成為叛徒的那刻起,奉天站應該就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