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出征奉天(2/2)
楊俞華是誰,楚牧峰自然知道。
畢竟他現在是訓練營的總教官,對前任自然要有所了解,而且就算是卸任了總教官的職位,楊俞華還是訓練營的副主任。
這樣的人是最早跟隨戴隱起家的,屬於力行社內的老資格了。
當初,要不是說因為犯了錯誤的話,楊俞華少說也得是一個大處的處長或者一個大站的站長了。
這樣的人竟然會叛逃?
為什麼呢?
一星期前,那不是自己剛從華亭督察完回來的時間嗎?
難道說那時候楊俞華就叛逃了嗎?這裡面到底有什麼樣的隱情呢?
「魏處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楚牧峰皺著眉頭問道。
「事情很簡單,就是一個星期前,楊俞華帶著訓練營的一個特工小組去執行任務。」
「當然,這個任務你也是知道的,就是屬於試煉性質的,在他們沒有正式畢業之前,是不可能給他們安排具體任務。」
「就是這次試煉,楊俞華竟然是讓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進攻了咱們的一處秘密監獄,將裡面關押著的幾個島國間諜救出來。」
「與此同時,埋伏在外面的島國特工果斷開槍,將那批學員全部殺死,整整二十個優秀的特工就這樣全都死掉。」
「他楊俞華簡直是罪不容恕!其罪當誅!」魏師碑怒髮衝冠地說道。
「什麼,死了二十個特工?」
楚牧峰被這個消息刺激得當場愣住,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身為訓練營的總教官,他當然很清楚那些學員的成績,一下就死掉二十個,該是多麼慘痛的損失。
更誇張的是,他們死的沒有任何價值,死的是那樣憋屈,將島國間諜從監獄中營救出來,還被島國特工殺死,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這對訓練營已經是傷筋動骨了。
這對力行社已經是一種羞辱和踐踏。
戴隱能夠容忍這種事的發生?
要知道,前段時間剛發生津門站副站長的叛逃,現在又有了總部訓練營副主任的背叛。
戴隱要是說不能將這事儘快解決掉,不能摘下楊俞華的人頭,那他今後在外面還怎麼能挺起腰板?
最最關鍵的是作為力行社的老牌特工,又是訓練營的副主任,你就敢說楊俞華手中沒有掌握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嗎?
別的不敢說,他要是說有心的話,對訓練營畢業出去的那些特工都是一清二楚,只要將那些人的資料全都篩選出來,沒準誰就是埋伏在偽滿洲國的間諜。
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楊俞華進攻的是哪處秘密基地?那處秘密基地難道說沒有防範嗎?」楚牧峰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後肅聲問道。
「那處秘密基地沒有在金陵城,而是在外面縣城的。那裡原本就很隱秘,沒有想過有誰會發現。」
「結果,誰想楊俞華就知道了,而且他動手的時候是很具有矇騙性,你想想帶著的是訓練營的特工,秘密基地的人能有多少防備之心?」
「他將那四個島國間諜救出來後,當場就將秘密基地的人全都殺死,二十個訓練營的特工也都被處決,這之後他就立即離開了。」
「我們最初也沒想到楊俞華會叛逃,還以為他也死在哪裡了。可後來秘密基地裡面有人活下來,將事情說出後我們才明白。」
「然後就立刻發動了咱們的人調查這事,就在昨天奉天城傳回來消息,說是在那邊看到了楊俞華。」
魏師碑恨得牙根痒痒。
「傳遞消息的人是咱們訓練營出身的特工,是曾經受過楊俞華指點的,他要不是說多長了個心眼的話,沒有主動暴露出來,不然現在也早就成死人了。」
「我們也不會清楚楊俞華竟然已經到了奉天城,而且就住在島國軍隊保護區域中。」
這麼說的話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楊俞華真的叛逃了!
他現在就受到了島國的保護!
「這個該死的楊俞華,我早就說過他是一個不安生的人,之前被拿下總教官職位的時候,就曾經無數次的抱怨過,甚至還說過你的壞話。」
「說什麼你年紀輕輕根本沒資格擔任總教官的位置,說你德不配位。」
「現在他倒好,竟然當起來叛徒,將咱們的精英就那樣給坑了!」孟傳柳提到楊俞華,心裡就冒出濃濃殺意。
整件事要是說誰有責任的話,孟傳柳是肯定會排在首位的。
誰讓楊俞華是你訓練營的副主任,他叛逃你能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你沒有收到是你的失職,你收到卻縱容便是瀆職,不管是哪一種吧,孟傳柳都別想逃脫掉懲罰。
所以他現在是第一個要楊俞華死的人。
楊俞華死掉,訓練營身上的污點才能洗清。
再有就是孟傳柳此時此刻也時分忐忑,他怕的不是說戴隱的懲罰,而是訓練營現在還安全嗎?
堂堂副主任都能背棄自己的信仰,別人呢?你敢說那些人都可信嗎,不會有楊俞華留下的暗子嗎?
「按照規矩,楊俞華必須死!」魏師碑拍著桌面罵道。
「牧峰,你怎麼說?」唐敬宗看著默不出聲的楚牧峰問道。
「處座。」
楚牧峰略作沉吟後,抬起頭緩緩說道:「處座,現在能肯定的是楊俞華已經叛逃,但我想要知道的是,他為什麼會叛逃?」
「以著他現在的身份,是沒有可能說無緣無故背叛黨國背叛局座的,他會這樣做,肯定是有著某些原因,比如說威逼利誘,總之肯定是有個理由的。」
「理由之外,我想要說的是,楊俞華會叛逃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金陵還隱藏著島國的間諜組織。」
「他們像是毒瘤一般長在咱們的身上吸血,隨時隨地都在腐蝕和策反著咱們的人,而且很顯然,在這種拉鋸戰中,他們隱約占據了上風的。」
「再有就是楊俞華這條線既然埋伏的這麼深,沒有道理說會無緣無故的啟用,我相信是有更重要的事發生了,所以說才逼迫著島國那邊激活了他。」
楚牧峰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銳利。
「那麼是什麼重要的事呢?」
「我想應該是和那處秘密基地的幾個島國間諜有關係,那幾個間諜的身份應該是不簡單。咱們要是說沒有問出來口供的話,就只能說很可惜,因為咱們錯失了幾條大魚。」
縝密的思維,靈活的頭腦,鎮定的情緒。
魏師碑和孟傳柳看向楚牧峰的眼神流露出一種欽佩,他們兩個心中所想的很簡單,那就是憤怒,想要將背叛者楊俞華殺死,可楚牧峰呢?
從走進辦公室到現在說出來的話,就沒有一句是廢話,就將整件事分析得透透徹徹。
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本質。
楊俞華會叛逃的真正原因就在秘密基地的四個間諜身上,那裡面肯定是有大魚,要不然哪裡能值得讓楊俞華這樣的棋子暴露身份呢?
不錯,這事必須好好調查調查。
「處座,那處秘密基地的事情要不我來調查?」楚牧峰毛遂自薦。
「不用!」
唐敬宗地搖搖頭,沉聲說道:「秘密基地的事情我會安排人調查,這事不值得動用你們特殊情報科去做事,我希望你去做的就是將楊俞華殺死!」
「楊俞華畢竟是訓練營的副主任,還擔任過那裡的總教官,對很多特工的底細都是清楚。要是說他主動泄露出來的話,對咱們的特工體系將會是一場重大災難,必須杜絕。」
「而且這也是局座的意思,局座對這樣的叛徒是無比憎惡的,他已經明令要執行家法,要將楊俞華繩之以法!」
果然如此。
楚牧峰暗暗搖頭,看來應該是去華亭將羅列風殺死的很果斷,被戴隱相中了本事能力,所以說這次才會這樣安排的。
可問題是那次是國統區的華亭,這次是日占區的奉天。
「一切聽從處座安排!」
楚牧峰雖然知道這個任務會很棘手,但是並沒有推諉的意思。
「其實這事應該感到慶幸!」
唐敬宗滿意的點點頭,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你們想想,要是說這個楊俞華一直都沒有暴露出來,就這麼埋伏在咱們身邊,今後指不定會泄露出來多少更有價值的情報。」
「這時候跳出來,最起碼是能給咱們挽救彌補的機會。」
「說的是!」魏師碑深以為然地點頭。
「處座,讓我去執行這個任務,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但是這事難道說不能通過奉天那邊的人去做嗎?我過去就怕楊俞華認出我是誰來,要是那樣的話,反而是不利於暗殺。」
楚牧峰有些憂慮地說道,這是必須考慮到的實情。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但這事是有難度的。奉天城是有咱們的人,但那裡畢竟是日占區,是偽滿洲國,咱們的人在那邊不能輕易動手。」
「只要敢有任何舉動,隨時都會暴露出來。暴露是小事,殺不死楊俞華就是大事。打草驚蛇的事,不能幹啊!」
唐敬宗略作停頓繼續說道:「牧峰,會選擇你也是因為你足夠年輕有為,相比較而言,會被懷疑的可能性小。」
「當然最重要的是你很出色,是咱們力行社內最出色的特工,這事交給你去辦,我放心,魏處長也放心,咱們局座更放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楚牧峰還能怎麼說?
「處座,卑職身為力行社的一員,身為黨國一分子,自然有義務為黨國鋤奸。您放心,卑職一定會全力以赴,完成這個任務。」楚牧峰恭聲說道。
「好!」唐敬宗滿意地點點頭。
魏師碑和孟傳柳臉上也流露出一種認可的表情來,想到楚牧峰之前剛剛督察完,現在又要去執行這種任務,便暗暗欽佩。
誰都知道這種任務危險係數是很高的,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栽在奉天城,但楚牧峰卻是無所畏懼地答應下來。
這種膽量誰能有?
「這麼相比的話,我的行動科科長閻伯吹都要遜色不少。」魏師碑不是說沒有想過安排閻伯吹去做這事,但不要說唐敬宗,就連他自己這關都沒有辦法過去。
他已經在無形中認可了楚牧峰的能力,所以自然而然就將閻伯吹給否決。
「當然,我也清楚奉天城是偽滿洲國的地盤,你要是過去做這事的話,肯定有危險。所以說你有什麼想法,有什麼需要處里都會滿足你。」唐敬宗跟著說道。
「對!」
魏師碑適時說道:「我們行動處也是這個意思,你需要什麼樣的人,只要你相中的,我們都會無條件的給你調過來帶走。」
「你需要什麼武器,說出來,我這邊給你準備好。」
「楚科長,你原本就是咱們訓練營的總教官,要是說這事有需要訓練營的地方你就說,我也是責無旁貸。」孟傳柳也表態說道。
「處座,魏處長,孟主任,非常謝謝您們的支持,不過就這事我想不用這麼誇張的,我會帶隊過去。」
「人手方面,還是特殊情報科的就可以了,畢竟我對他們很熟悉,指揮起來,也能做到遊刃有餘。」楚牧峰說到這裡後停頓了下。
「再有就是我希望能得到楊俞華的所有資料,這些資料越詳細越好,從他的檔案資料,到他的日常生活細節,只要是有關他的情況我都要。」
「行,這個我來準備。」孟傳柳接口道。
他是和楊俞華走的最近的人,畢竟楊俞華是訓練營的副主任。
「第三,就是我要得到處長的授權,授權我在奉天城有便宜行事的權力。要是有必要的話,我也會隨時啟用咱們的暗子。」
「可以!」
唐敬宗想都沒想便痛快的答應下來,「我之前說過的,只要是能將楊俞華殺死,你要人給人,要槍給槍,絕不含糊。」
「奉天城那邊的棋子,我稍等會會給你聯繫方式,你過去之後可以考慮什麼時候啟用,他們都會聽你的命令行事。」
「多謝處座!」
楚牧峰是必須要這樣做的。
這次前去奉天城,要是說不能要來更多更大的權力,他可不敢保證在那邊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
畢竟掌握著更強大的力量,他才能有自保能力。
「那處座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回去準備了!」楚牧峰站起身說道。
「好,去吧!」
「是!」
等到楚牧峰離開後,孟傳柳臉上浮現出一種無奈的神情來,衝著兩人說道:「你們在這裡聊吧,我要去見局座請罪。」
說完孟傳柳也就離開。
兩人誰也沒有阻攔,因為他們清楚這股邪火必須讓戴隱發泄出來,要不然的話,力行社上上下下不知道該有多少人倒霉。
「你說這次老孟能躲過去嗎?」魏師碑低聲問道。
「那就要看楚牧峰這次的鋤奸任務能不能完成,能完成,孟傳柳的罪名就會輕點,要是說不能完成的話……」
唐敬宗說到這裡,直接搖搖頭。
「不能說這種喪氣話,我相信楚牧峰肯定能完成的。老魏,楊俞華的事情不是小事,這畢竟不同於分站,是發生在咱們總部的,誰的臉面都會沒光的。」
「所以說在這件事上,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全力支持。」
「我會的!」魏師碑重重點了點頭。
……
特殊情報科。
楚牧峰迴來後就將東方槐和西門竹喊過來,衝著兩人蘇省說道:「你們兩個立即給我各自找十個精兵強將。」
「記住,咱們的佩槍一律不動,所有的武器裝備全都去裝備處領,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你們想要什麼直接告訴他們就成。」
兩人又不是第一次跟隨楚牧峰做事,知道楚牧峰的規矩,在執行任務前是絕對不會泄露風聲的,一切都要等到路上再說。
楚牧峰雖然說能從行動處和情報處調人,但他卻不想那樣做。
這次鋤奸任務是危險的,但只要能謀劃得當也是一個富貴的機會。
東方槐和西門竹還有其餘弟兄都是他的嫡系,要是說能藉此提拔也是好事。
這事還要帶著紫無雙去。
紫無雙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術沒準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想到這裡,楚牧峰就沒有停頓,直接離開辦公室回到皇胄大街,而當他來到門外面的時候,發現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門口,正在猶豫不決地來迴轉悠,手中還拎著個包。
「血鳳!」
楚牧峰一口叫出了對方。
「楚先生。」
聽到動靜後的血鳳猛然回頭。
「呵呵,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那,走吧,有什麼話進去說。」
楚牧峰自然已經收到消息,知道津門城的喬家嫡系人物全都被殺死,所有錢財全都被一掃而空,這事應該就是血鳳做的。
只是他想血鳳或許就會消失不見,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來了。
進了屋,紫無雙忍不住說道:「你居然沒選擇離開啊」
「離開?」
血鳳搖搖頭,咬著嘴唇沖楚牧峰說道:「我答應過的事就永遠不會反悔,喬東川他們都被我殺了,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完了,這裡是搜到的財物。」
「所以呢?」
楚牧峰淡淡問道。
血鳳毅然決然地說道:「所以我來聽你發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