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他就像個判官(2/2)
負責上刑的是蘇天佑,他雖然沒有黃碩那剝皮刺骨的好手藝,但也不是個不懂技巧的新人。
「你運氣不錯,我最近正好從古書里看到了一個刑法,挺有意思,應該能讓你好好嘗嘗什麼叫做痛不欲生的滋味!」
蘇天佑說著就將自己帶過來的皮包打開,露出來的竟然全都是釘子。
黑漆漆的釘子散發著陰森氣息。
而且這釘子的樣式有些古怪。
「知道這是什麼釘子嗎?」蘇天佑拿起一根來,在葉厚德面前晃悠,漫不經心的問道。
葉厚德冷漠以待,可眼底卻閃過一抹驚懼。
「看了也不知道吧?那我就給你說說,這叫做棺材釘,是棺材釘上蓋子的時候釘的!」
「我這裡那,總共是有十八根,我會從你的雙腳開始釘起。這有個說法,叫做一根棺材釘,十條血管崩。」
「五根進去,你這兩腿就別想要了,所有血管都會崩斷。」
蘇天佑說話的語氣配合他那面無表情的模樣,讓這個審訊室的溫度唰唰的直線降低。
曹雲山聽著都感覺瘮得慌。
閻澤更是暗暗驚嘆。
楚牧峰到底是培養出來一些什麼人,怎麼做事都如此狠辣。
這樣的刑罰別說是去承受,光是聽著就讓人不寒而慄,心生畏懼。
「第一根來了!」
蘇天佑很認真地拿起一根棺材釘,然後沒有絲毫遲疑,一下就扎進了葉厚德的腳背上。
噗!
鮮血爆涌中,葉厚德仰起頭,發出無比悲慘的喊叫聲。
他額頭上布滿汗珠,青筋暴露,雙眼瞪得宛如銅鈴般大小。
「我招!」
這一聲充滿了哭腔!
葉厚德認慫了!
這他娘的簡直就不是人能承受的刑罰,一根就要讓我疼死了,要是說五根下去,有多少血管夠崩斷。
真的要是雙腿都廢掉,變成個半身不遂的廢物,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何況瞧著蘇天佑的架勢,分明是想要整死我的,這麼多釘子,何止是雙腿……
好死不如賴活著。
反正肖方正都已經招供,也不差我一個。
蘇天佑似乎還有些遺憾地搖搖頭,把玩著手中的棺材釘,轉身恭敬說道:「處長,請您來審問吧!」
「嗯!」
楚牧峰好似沒事人似的,對這樣的畫面無動於衷。
同情葉厚德?開什麼玩笑呢,他們就是侵略者,就是來華夏大地燒殺搶掠,他們將華夏人當成牲口,肆意的羞辱殺戮。
對他們根本不需要有憐憫,因為他們根本不配!
「說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麼?」
楚牧峰拿了張椅子坐過來,開始審問起來葉厚德。
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後,楚牧峰便起身離開這個審訊室,蘇天佑跟隨其後。
「廳長,師兄,現在我要去審問蟾組組長黃都冷,只要能拿下他,這次的任務就算是圓滿完成,我會向上面如實稟告,這個功勞離不開你們的大力支持。」
站在審訊室外,楚牧峰停下腳步笑道。
「呵呵,都是自己人,支持是應該的!」
閻澤扭頭衝著曹雲山說道:「雲山,我有點餓了,走吧,讓他們準備點下酒菜,咱們就在外面,等著牧峰審訊結束,一起喝兩盅。」
「好!」曹雲山點頭應道。
楚牧峰帶著蘇天佑走進審訊室。
閻澤和曹雲山來到外面的辦公室中,在下面人準備酒菜的時候,曹雲山有些皺眉的問道。
「廳長,牧峰這小子是想要讓咱們迴避?難道說他還能問出來點什麼咱們不能聽的事嗎?這個傢伙,還拿起架子了!」
「拿架子?」
閻澤玩味地看了一眼曹雲山,漫不經心地說道:「老曹,你不用這麼著急的給楚牧峰這小子開脫,其實我沒有那么小心眼,不會介意。」
「他既然這樣做,就說明下面的審問內容的確是不方便我們兩個知道。」
「咱們都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難道說還不清楚有些事,知道未必就是好事的道理嗎?」
「呵呵,廳長您果然有遠見!」曹雲山賠笑道。
「等著瞧吧,看看楚牧峰能折騰出什麼風波來。」
說到這裡,閻澤揚手指了指外面,「我可是收到消息,力行社北平站剛來了督察組,你說就發生這樣的間諜案,這事的性質能不嚴重?」
「這時候楚牧峰對咱們進行保密,不是見外,而是好事!」
「是!」曹雲山頓時釋然。
他知道閻澤是真沒往心裡去。
只是閻澤的話外音是什麼?
難道說楚牧峰和北平站的督察組有關係嗎?
他不是在金陵警備廳任職嗎?怎麼又和力行社摻和上了!
……
審訊室中。
楚牧峰從容坐在黃都冷麵前,看著眼前這個仍然穿著警服的男人,神情從容地說道。
「黃都冷啊黃都冷,你隱藏得真是夠深的,別的間諜都會選擇很低調尋常的身份,你倒好,直接一步到位當上了警員。」
「警員就算了,還主動申請成為巡警,這是為你能搜集情報作掩護的吧?」
「我說的對吧,蟾組組長,上杉謙仁!」
「你……」
原本準備三緘其口的上杉謙仁,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神情微震,再看向楚牧峰的時候,臉上已經浮現出一種惱怒神情。
「你是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抵賴?不認帳?這樣的招數,上杉謙仁是不屑用。
他好歹是蟾組組長,既然被抓,就要有被抓的覺悟。
況且,他很想知道楚牧峰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
「你說呢?你心裡既然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再問呢?」楚牧峰淡淡道。
「是誰,是誰背叛了蟾組?」上杉謙仁咬牙切齒道。
「都背叛了!」
楚牧峰翹起二郎腿,雲淡風輕地說道:「肖方正,也就是毛利球太郎是第一個招供的;葉厚德,也就是武田信隆是第二個招供的。」
「他們兩個都很怕死,都怕用這些釘子,一根根地釘進他們的身體裡面,所以都招供了!」
隨著楚牧峰話音落地,蘇天佑配合般的將盒子打開,嘩啦聲響中,一根根泛著烏光的棺材釘呈現在上杉謙仁面前。
「棺材釘!」
上杉謙仁一眼就認出來這些釘子出處,臉色鐵青,冷聲說道:「全都是慫貨!孬種!」
「竟然這樣就背叛了組織!難道他們不清楚,背叛者是沒有好下場的嗎?」
「呵呵,以後有沒有好下場,那都是後話了,他們要是不招供,現在就沒有好下場!」
楚牧峰點了根煙,指了指對方道:「這話對你同樣有效。」
「你不要覺得自己比他們厲害,更能夠扛,就你這樣的身板,五根棺材釘便能廢掉!」
「所以我奉勸你一句,還是老實招供吧,這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我要是不招呢?」上杉謙仁瞥了楚牧峰一眼冷漠道。
「不招?」
楚牧峰彈了彈菸灰,不緊不慢地說道:「上杉謙仁,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我不是說非得要你的口供,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閉口不說,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名正言順殺了你。」
「你既然是蟾組組長,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對於間諜,我歷來都是無情的。」
上杉謙仁鼻腔中冷哼一聲,可心裡卻一咯噔。
這話說得沒錯。
楚牧峰對蛇組,蛛組和蠍組是如何冷酷鎮壓,他是十分清楚。
這個傢伙就是一個木得情感的屠夫,就如同華夏地獄的判官那樣。
他沒準真想自己死!
「不招,那就試試我們這邊刑法的滋味吧!」
楚牧峰抬了抬手,蘇天佑從後面走了上去。
「先別急著上棺材釘,既然來了,咱們也得款待周到,讓他從頭到尾好好嘗一遍咱們紅楓洞的刑具,最後再上棺材釘,對吧!」
「是,處長!」蘇天佑恭聲領命。
半個小時後。
遍體鱗傷的上杉謙仁便承受不住酷刑的折磨,那種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感覺,讓他真不想要再承受。
他抬起被冷水澆濕的腦袋,帶著幾分畏懼和憎恨地看著楚牧峰,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說!」
坐在椅子上的楚牧峰,嘴角浮現出一抹淡然笑容。
深夜十點。
當楚牧峰將所有供詞全都整理好時,發現外面已經是一片漆黑。
但就算這樣,他心裡卻是格外火熱。
離開北平城時的遺憾,就是五毒組沒能全部查獲。
如今沒想到機緣巧合,意外又將蟾組給剷除,只剩下最後一毒了。
至於說到陳兆通那邊有沒有撬開他的嘴,他現在並不在意,自己這邊都已經得到想要知道的一切,那邊已經不重要了。
「楚牧峰,你說過會饒我一命的。」上杉謙仁擦了擦額頭的血水,乞求道。
「那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只是答應不再折磨你而已。」
「放心吧,你是不會留在北平城的,很快就會被押送至金陵。」
說完,楚牧峰就徑直離開。
剩下的上杉謙仁是如喪考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