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知己知彼百戰不殆(1/2)
秦建祖定的包廂在二樓,上去時,楚牧峰看到一個夥計手上竟然端著十多個碗盆,穿梭在滿堂客人之間。
不但能將菜餚準確送到食客桌上,裡面的湯水也沒有半滴潑灑。
楚牧峰是暗暗點頭:真是高手在民間。
樓上包廂。
當楚牧峰兩人走進去後,已經等候其中的秦建祖笑著站起身來迎接。
簡單的介紹過後,三個人便分別落座。
酒是沈浪帶過來的,兩瓶上了年份的劍南春,開瓶就是一股醇香蔓延。
菜上齊,酒倒滿,三輪過後,楚牧峰很直接了當說道:「老秦,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你和老沈都是我的好兄弟,都是自己人。」
「如今沈家遇到麻煩,就是咱們自己遇到麻煩,你這邊方便出手不?」
大家都是聰明人。
聰明人之間的對話就不必繞圈子,遮遮掩掩,真的要是那樣反而見外了。
所以楚牧峰是開門見山。
所以沈浪緊隨其後,十分坦誠地說道:「秦處長,老楚說今晚帶我來認識下您,說你們是兄弟,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秦處長,我沈家和王家之間的麻煩,您要是能化解,我代表沈家感謝您,您就是我沈家的恩人,要是有困難的話,我也承您這份情。」
夠直接夠坦白的。
秦建祖會想著幫忙嗎?
當然。
最初這件事秦建祖是無所謂的,可幫可不幫。
但現在有楚牧峰在,他自然願意出手拉沈家一把。
當然說到底也是因為王家在沈家眼中是座大山,可對秦家來說就那樣而已。
你見過老虎想要吃肉的時候,會去考慮一隻山羊的感受嗎?
秦家就是這頭猛虎。
況且這事做了也是好處多多。
第一能夠得到沈家的效忠,最起碼沈家以後想要在山城這邊站穩腳跟,就得靠著秦家,就得追隨秦家。
第二沒有落了楚牧峰的面子,能繼續和楚牧峰保持良好關係。
第三就是葉安邦那邊也能交差,自己要是不出手,還要勞煩廳長的話,那也未免太不會來事了。
「放心吧,我會跟王家那邊招呼聲,以後他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不會再為難你們了。」秦建祖當即表態道。
「那真是太謝謝秦處長了,我敬您。」
說罷,沈浪舉起一杯酒,直接仰起脖子就幹掉,乾淨利索。
「我陪你!」
秦建祖說到喝酒是真的沒慫過,也仰起脖子幹掉,然後三個人就開始熱火聊天的聊起來。
大家原本都是歲數相當,又有著共同的話題,所以說怎麼都不會冷場。
期間楚牧峰出去方便了一趟。
就是這片刻功夫,他就被人盯上了。
對面的包廂中。
施培縱推門進來後,屁顛顛的走到桌前,臉色有些發紅,聲音亢奮的說道:「李舵把子,我剛才看到那個龜孫了!」
「哪個龜孫?」
坐在桌邊正在大快朵頤的是紅堂的舵把子李廣路。
他今天不太高興,原本想根據施培縱說的那事,從那個買家手中撈一筆錢,誰想到會碰到硬茬兒。
對方居然能請出山城警備廳刑偵處的人來敲打自己,想到這個他就感覺有些窩火的慌。
硬抗刑偵處嗎?
李廣路搖搖頭,想想自己的斤兩還是算了吧。
在山城袍哥會的力量是不小,可要是說和刑偵處對著來的話,當然也有人能做到,但那個人絕對不是他。
這不,來老碼頭喝點酒,然後去找幾個細皮嫩肉的婆娘發泄發泄。
誰想吃頓飯都不讓人安生的,施培縱說看到個龜孫,哪一個?
「就是買我房子的那個小子。」施培縱指著門外說道。
買房子的小子?
那不就是收拾施培縱的嗎?
聽到這個的李廣路頓時放下筷子,心思微動起來。
刑偵處那邊說得是什麼?說是讓自己不要再去找那家人的麻煩,但這事怎麼想怎麼覺得憋屈得慌。
現在既然碰到了,自然要去討個面子,沒準那傢伙膽小怕事,還能敲出點大洋花花呢。
「那人在哪裡?」李廣路放下酒盅問道。
「就在對面包廂。」施培縱連忙說道。
「去,給我把他喊過來。」李廣路粗聲粗氣地說道。
「好嘞!」
施培縱比誰都想要從楚牧峰的手裡搞點外快,誰讓他現在是一窮二白呢。
而且那個混蛋可是掰斷了自己手指,都不給點醫藥費,未免也說不過去吧。
砰!
施培縱一下子推門沖了進來,這個倒霉的傢伙,進來後連多瞧一眼的意思都沒有,張嘴就開始喊叫。
「你,就是你,我們家舵把子讓你過去一趟,現在就跟我走吧!」施培縱指著楚牧峰的鼻子叫嚷道。
楚牧峰微愣。
沈浪呆住了。
秦建祖背對著門口方向,剛端起來的茶杯就那麼僵在空中。
「居然還有人敢來找茬,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你們家舵把子?」
楚牧峰從詫異中清醒過來後,看著施培縱不屑的一笑,然後便看向坐在對面的秦建祖。
「呦呵,我說老秦,看來有些人是不將你的話當回事啊!」
「你說說,你都在這裡他們都敢這樣肆無忌憚找上門,要是說你走了,我的宅子豈不是會整日不得安寧。」
秦建祖也知道是這是楚牧峰的調侃,但臉上火辣辣的受不了。
他娘的,我的話不好使是吧?我都給你紅堂傳話了,你李廣路還敢這樣造次。
這不是在扇我的臉嗎?
這事要是說傳出去,讓那些曾經進修過的同學怎麼看我?
再說這事楚牧峰其實可以找葉安邦解決,卻沒有找,找的是自己,不就是因為信任嗎?
你就讓我這樣對待他的信任?
「老楚,你安心坐著,我現在就給你解決妥當。」
秦建祖慢慢轉過身來,一雙虎目盯視著施培縱,冷冷地說道:「去,現在就去給李廣路說,讓他在十個數內給我滾過來!」
「喝,癩蛤蟆打哈氣,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誰啊?」
施培縱認識秦建祖嗎?當然不認識,認識的話就不會這樣問話了。
他之前不過就是衛生局的一個小科長,要不是仗著祖上福蔭的話,連那套房子都不會有的。
「滾!」
眼瞅著施培縱竟然沒有聽話的意思,秦建祖心中那股怒火頓時不可遏制的爆發出來。
二話不說,他站起身一腳就飛踢出去,將施培縱當場就踢出包廂,跌跌撞撞滾向了對面包廂。
砰!
對面包廂門被撞開。
看到施培縱就這麼滾進來後,正在吃火鍋的李廣路立刻不幹了。
他臉色鐵青,蹭地就站起身來,怒視著門口方向罵道:「是誰?敢動我紅堂的人,給老子滾出來!」
「老子?」
秦建祖邁步走了進來,目光落在李廣路身上,神情嘲諷著說道:「李廣路,你現在挺能耐啊,想要當誰的老子呢?」
「啊!秦處長!」
李廣路剎那傻眼,跟變臉般趕緊換上阿諛的笑容,湊上前賠笑道:「誤會誤會,秦處長,我哪裡敢當誰的老子,我就是您的孫子,您是我大爺!」
「啪!」
秦建祖抬起手臂就是一巴掌扇過去,扇得李廣路噗通一聲跌倒在地,卻是不敢有絲毫惱怒,趕緊又站起身唯唯諾諾點頭哈腰。
「李廣路,看來你是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了,我說過不要讓你再去找那家宅子主人的麻煩,你居然還敢來找。」
「行啊。既然你這麼有脾氣,那我就陪你好好耍耍,讓你紅堂的人全都去我的地盤做客。」秦建祖冷漠道。
「秦處長,誤會,這都是施培縱自作主張惹出來的,和我是沒有一點關係。真的,我完全不知道這事。」說到這裡,李廣路轉身就是一腳踹過去。
這一腳沒有任何留有餘力,又將剛剛爬起來的施培縱踢飛出去。
「你個龜兒子,我X你個先人板板,我是怎麼和你說的,我說過讓你不要再去找那位大爺的麻煩,你敢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來人啊,給我押下去,狠狠收拾收拾!」
「是!」
包廂里的那些手下,立刻就將施培縱拽起來,如同拖著個死狗般拽了出去。
「秦處長,您放心,我一定按照你說的做,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李廣路腆著臉說道。
「哼!」
秦建祖沒有繼續跟他廢話的意思,冷著臉轉身就走回包廂。
這邊李廣路哪裡還有心情吃飯,灰溜溜地就離開了。
「老楚,這個紅堂居然不識趣,那我會讓他們永遠都沒有翻身的機會。」重新落座的秦建祖,義正言辭地說道。
「能搞定嗎?」楚牧峰雲淡風輕的問道。
「能!」秦建祖斷然道。
「那就勞煩你嘍!」
楚牧峰是不會為紅堂求情的,像是這樣的哥老會,規模不大,卻很煩人。
所以說有能直接一錘子掄死的機會,根本不必客氣。
畢竟他不想在山城這邊,給外公一家留下顆定時*炸*彈。
等到這頓飯吃完後,秦建祖就回家去,還要跟家裡人說下沈家的事,最起碼要跟家裡通個氣,這是大家族的規矩。
至於沈浪則送楚牧峰迴去。
「老四,這事就拜託你拉。」
車上,沈浪充滿感激地說道。
「自家兄弟,客氣什麼!」
楚牧峰跟著十分認真地說道:「沈家也要抓緊時間在這邊趕緊扎穩腳跟,時不我待,有些事是必須要趕快處理好的。」
「我明白!」
等到楚牧峰迴到莊家大院時,剛到門口就發現章廣盛竟然在那裡等著。
「咦,這麼晚了,他在這裡幹嘛呢?」
看見楚牧峰下了車,章廣盛連忙迎上前來,神情有些焦慮不安。
「老章,怎麼,出什麼事了嗎?」楚牧峰問道。
「楚少,有人想要見您。」章廣盛壓低聲音說道。
「誰?」察覺到章廣盛的不對勁後,楚牧峰挑眉問道。
「赫連夫人。」章廣盛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赫連夫人?」楚牧峰真是有些意外。
赫連夫人和章廣盛的關係不錯,楚牧峰是知道的,但在這山城能夠聽到赫連夫人的消息,倒是有些奇怪的,難道說她也在這裡不成?
「她在這裡?」楚牧峰不由得問道。
「嗯,赫連現在就在山城,她遇到件麻煩事想要請您出手相助。我這邊雖然說也在努力,但估計未必能解決這個麻煩。」
「楚少,您能幫幫她嗎?」章廣盛眼裡露出幾分期待之色。
這赫連夫人畢竟是江怡的師父,哪怕是看在江怡面子上,都不能置之不理。
況且章廣盛都已經親自過來說,看著他那滿臉著急的樣子,楚牧峰至少得去見見。
能不能幫成再說,態度要擺出來。
於是楚牧峰從容說道:「先見了再說,具體什麼事我還不知道呢!」
「行,您上我的車吧。」
……
章廣盛的家中。
楚牧峰在章廣盛的書房中見到了赫連夫人,她還是自己印象中的樣子,珠圓玉潤,風姿綽約,抬手舉足間充滿了成熟的氣息。
只是兩道柳眉微顰,浮現掩飾不住的憂慮之色。
簡單寒暄後,楚牧峰就直接問道:「赫連夫人,咱們也算是老相識,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能幫的我肯定幫。」
「楚處長,其實我也是迫於無奈,但凡是有半點可能的話,我也不會說想要驚動你的大駕。」
「這事很著急,我是真的無計可施,所以才想著請你幫忙的。」赫連夫人盯視著楚牧峰,有些急躁的說道。
「到底什麼事,說來聽聽。」楚牧峰點頭道。
「是這樣的……」
隨著赫連夫人的敘說,楚牧峰知曉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赫連夫人的一批藥品被這裡的王家給截留了。
這個所謂的王家明面上是經商的家族,實際上做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您的意思是說,這批藥品你原來是和王家做的交易,是讓王家幫著你們運送的,結果現在王家出爾反爾,將這批藥品給黑下了是吧?」
楚牧峰緩緩說道。
「對!」
赫連夫人用力點點頭,帶著憤然之色道:「我也是這次的事情有些著急,所以說才想著和王家合作的。」
「原本想著這個王家畢竟是大門大戶,應該講究個信譽,誰想到竟然會做出這種昧良心的事兒,我的藥品明明還在他的倉庫中,他卻說藥品出事了。」
「這不是擺明要黑了我的藥品嗎?簡直是貪得無厭,幾乎是明搶了。」
楚牧峰雙眼微微眯縫起來。
王家?
又是這個王家!
之前和沈浪作對的不就是王家嗎?這兩個王家是一回事嗎?
「赫連夫人,你說的王家是王磨盤的王家嗎?」
「對對對,就是那個王磨盤,我就是和他談的合作,怎麼?你也認識這個人?」赫連夫人眼中流露出幾分期待。
「不認識!」楚牧峰搖搖頭。
「楚處長,要是可以的話,請你務必要幫我將這批藥品給討回來,哪怕額外再多給點錢也成。我真的是有急用,刻不容緩啊!」赫連夫人加重語氣說道。
聽到這話楚牧峰忽然心念一動。
藥品!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藥品是絕對的敏感字眼,你搞到這麼多藥品是想要運往哪裡的?
要不是因為藥品是緊俏貨,一旦扣下肯定能賣出個高價錢的話,王磨盤也不會如此卑鄙下手。
「你這些藥品是準備運到哪?」楚牧峰隨口追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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