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節奏,盡在我掌握!(2/2)
「夏組組長之下有四個副組長,每個副組長分別掌管著四個組員,四個副組長只對組長螳螂負責,他們彼此之間是沒有任何隸屬關係。」
「我們組因為之前損失過一名間諜,所以說只有三個!高野秀樹是副組長,我,紅玫瑰西餐廳的廚師楊千鈞,鴻運戲班的戲子王長印,這就是我們這個組的全員。」
「另外三個小組的人員應該齊備,也正因為夏組執行的是副組長負責制,所以我真不清楚其餘小組的成員的身份。」
渡邊川雄的話說到這裡,楚牧峰已經是暗暗頷首。
說的應該是真的。
因為自己還沒有提及楊千鈞和王長印,渡邊川雄就果斷招供出來,這本身就是坦誠的表現。
「說說你們小組的情況!」
「好!」
半個小時後,楚牧峰心中已經有數,然後沖渡邊川雄問道:「你們這個小組之前折損的那個間諜叫什麼名字?」
「程治飛。」渡邊川雄說道。
「程治飛?」
楚牧峰不由愣住,竟然是程治飛!
他剛才隨口一問其實是想要在和高野秀樹交鋒的時候用上的,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程治飛,程治安的親弟弟。
可問題程治飛不是金陵人嗎?他這樣的也能成為夏組一員?
莫非夏組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全都是島國人組成的,也是有被策反者的。
想到這個問題楚牧峰就直接問了出來,渡邊川雄搖頭答道:「不是那樣的,只要能為我們所用就成。」
「那程治飛是怎麼死的?」
「不清楚,這事高野秀樹應該知道。」
「你認識程治安嗎?」
「不認識!」
又問了幾個問題後,楚牧峰話鋒一轉,直接問道:「螳螂,也就是你說的金石成,他是不是有什麼怪病?」
「這個情況我不太清楚。」
「行吧,暫時就這樣!」
楚牧峰看到問不出來更重要的情報後,就站起身往外走去,有這些情報在,能夠和高野秀樹他們好好玩玩了。
「楚牧峰,我真的不用死嗎?」渡邊川雄抿著有些乾渴的嘴唇緊聲問道。
「待定!」
楚牧峰推門出去。
渡邊川雄一顆心終究還是難以安穩,睡意也全無了。
……
審訊室外。
「科長,咱們現在去審問誰?」東方槐問道。
「就拿高野秀樹當突破口吧!」
楚牧峰從渡邊川雄這裡知道,楊千鈞和王長印的地位只是普通組員,渡邊川雄知道的他們知道,他不知道的兩人也未必都清楚。
但高野秀樹肯定知道得更多。
只要能撬開高野秀樹的嘴巴,夏組在楚牧峰這裡就將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當然,楊千鈞和王長印也不能放鬆,同樣安排了人去審問。
審訊室中。
坐在這裡的高野秀樹是心神不安,整個人恍恍惚惚。
他反覆告誡自己要冷靜下來面對即將發生的事,但怎麼冷靜,拿什麼冷靜?
要是說沒有發現電台,沒有發現密碼本的話,他絕對可以咬死不承認,可現在一切都是徒勞。
他心中也是萬般悔恨。
咣當。
就在他的這種惴惴不安中,楚牧峰走了進來,東方槐和西門竹則緊隨其後。
看到他們進來了,高野秀樹竭力的保持著冷漠的表情,掩飾著心中的不安和侷促。
他看向楚牧峰的眼神充滿了狠毒和怨恨,恨不得現在就跳起來與之同歸於盡。
「高野秀樹,咱們又見面了。」楚牧峰坐下來後,翹著二郎腿,淡淡說道。
「又見面?」
高野秀樹揚起眉角說道:「楚處長,我覺得你用這個『又』用得不恰當,我和你沒有任何交集,這是咱們的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嗎?」
楚牧峰無視掉高野秀樹的這種色厲內荏的表現,平靜地說道:「隨便你怎麼說吧,不管是第幾次見面,這次都會決定你的命運。」
「高野秀樹,你願不願意把夏組的情報說出來?願不願意把夏組組長供出來?願不願意投降?」
「投降?」
高野秀樹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呵,別裝傻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現在華夏是全民一致抗日。你這個島國總領事館的武官留在金陵城就是一種挑釁,何況你留下來還不是說為了做什麼買賣,而是扮演著間諜的角色。」
楚牧峰帶著一抹譏誚地道:「你覺得既然被我們抓到,還有出去的機會嗎?」
「呵呵,你說的對,我是間諜,我是沒有活命的機會,既然這樣,從現在起我什麼都不會說,你也不用多此一舉來詢問。」高野秀樹咬牙獰笑道。
抵死否認沒有意義,那就不如承認繼續交鋒,我不說,你能奈我何?
「高野秀樹,只要你配合審問,我就做主給你一個痛快,如何?否則的話,生不如死的滋味可不好受!」楚牧峰淡然說道。
「哼!」高野秀樹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說到底還得死,你當我傻?
「我很奇怪,渡邊川雄都已經招供的情況下,你還在這裡硬撐著有什麼意義?你信嗎?只要對楊千鈞和王長印說出來渡邊川雄已經招供的情況,他們肯定不會繼續硬扛的。」
「他們兩個要是也招供的話,你這個副組長說不說還有什麼區別?」楚牧峰手指敲打著桌面緩緩說道。
「渡邊君不會招供的,你休想誑我!」高野秀樹冷聲喝道。
「不會招供?」
楚牧峰抬起手臂指過去,語氣蔑視的說道:「夏組算上你在內,總共是有四個副組長,你們每個人負責四個組員,我說的對吧?」
高野秀樹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
該死的,渡邊川雄,你竟然真招供了?
要是沒招供的話,這些機密信息楚牧峰是如何得知的?
「還不想說?那就用刑吧。」
楚牧峰沒有繼續勸說的意思,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沒吃到苦頭,壓根不把你當回事。
有什麼話上過刑再談!
西門竹大步走上前來,盯著被捆綁起來的高野秀樹,嘴角泛起獰笑道:「龜孫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那我就給你好好上一課,讓你知道和我們科長對著來是多愚蠢。」
捲起衣袖,將手中的菸頭扔在地上,狠狠碾了碾,西門竹拿起燒得滾燙至極的烙鐵,慢慢遞送到高野秀樹面前。
烙鐵釋放出來恐怖的高溫,讓他忍不住閉上雙眼。
「你既然是夏組的副組長,而且還是島國軍人,相信忍耐力一定不錯吧,記住,等會千萬別叫哦!」
說罷,西門竹就將烙鐵直接印在了高野秀樹的胸口上。
「嗤……」
「啊!」
隨著衣服被燙爛,滾燙的烙鐵直接落在高野秀樹的胸口,空氣中頓時泛起一陣焦糊味。
原本要緊牙關的高野秀樹還是忍不住發出了慘烈的喊叫聲。
他面孔扭曲,齜牙咧嘴地吼叫著,真是無法忍受的痛苦啊!
「八嘎!楚牧峰,你來啊!」
「我是絕對不會投降的……啊!」
「混蛋,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殺了你?」
楚牧峰撇起嘴角嗤笑道:「我說過的,不會殺了你,殺了你對我有好處嗎?沒有!」
「我會留著你這條命,讓你天天體驗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不是挺能扛的嗎?那就繼續扛吧!我去找楊千鈞和王長印談談,看看他們會不會像你這樣忠誠,像你這樣嘴硬。」
「繼續上刑。」
說罷,楚牧峰轉身就走出去。
身後傳來的是高野秀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聽慣了這些的楚牧峰無所動容,徑直拐彎走進了旁邊的審訊室。
他是有意識地忽略金石成,想要晾曬下他。
你以為我抓了你就會立刻審問嗎,不不不,這裡是我的地盤我做主
節奏,盡在我掌握!
……
三號審訊室。
這裡關押著的是廚師楊千鈞。
再見到楚牧峰的時候,楊千鈞是心情沉重。
雖然說之前已經懷疑楚牧峰是衝著他來的,不過還是抱有一絲僥倖心理。
現在這種僥倖心理徹底化為泡影。
楚牧峰果真是衝著他去的,可笑他還真以為是湊巧。
「楚牧峰,我有話要問你。」楊千鈞抬起頭問道。
「你要問我?」
楚牧峰微微一笑,順勢拿起桌上的皮鞭就狠狠抽過去,一皮鞭就抽在楊千鈞袒露的胸口上,帶起一片血肉,疼得他當場齜牙咧嘴起來。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現在你是階下囚,只有回答問題的資格,你要是說再不知道怎麼說話的話,我不介意幫你加深印象。」楚牧峰冷漠道。
「我問你,你是不是夏組的間諜!」
楊千鈞看到楚牧峰又揚起來的皮鞭,便識趣地將剩下的話咽進肚中,帶著幾分驚異幾分忐忑地點頭道:「你……你是怎麼發現的?」
「怎麼,不想狡辯嗎?」楚牧峰淡然問道。
「抵賴有用嗎?既然都落到你們手裡,那只能認命。」
楊千鈞嘆了口氣,堅持說道,「我就想知道你怎麼發現的!」
啪!
又是一鞭子抽下去,楚牧峰漠然說道:「你沒資格提問。」
「楊千鈞,你有什麼想說的嗎?還是想先試試我們這裡的刑具呢?」
「當然,我可以實話告訴你,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很多夏組的情報,比如說知道你的真名是鈴木下河。」
楚牧峰這話剛說出口來,楊千鈞臉色就不由大變。
鈴木下河的名字除非是夏組內部成員,不然外人是絕對不會清楚。可楚牧峰張嘴就喊出來,讓他如何能夠冷靜?
這說明什麼?說明已經有人招供了。
該死的,是誰這麼沒有骨氣,居然這麼容易就招供了,你們要是都招供的話,那我在這邊繼續硬撐著還有什麼意義?
楊千鈞原本堅固的心理防線頓時出現了裂紋。
這種窩裡鬥的手段在審問中是屢試不爽。
「還有,你們夏組的組長是螳螂,夏組有四個副組長,對吧!你們這個小組,原本有四個組員,不過卻死了一個,那個人就是程治飛。」
「哦,對了,我還知道程治飛是誰殺的,你想知道嗎?」
楚牧峰每說出來一句話,楊千鈞臉色就變暗一分,還多了幾分糾結和慌亂。
到最後聽到程治飛名字的時候,整個人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他是真的很憎恨和絕望。
對背叛者的憎恨!
對夏組暴露的絕望!
難道說夏組就要因為這個叛徒而毀於一旦嗎?
「不對,你是在誑我!你是想要從我嘴裡誑走更有價值的情報!」楊千鈞使勁吞咽一口唾沫,困獸猶鬥般喊道。
「誑你?」
楚牧峰嘴角斜揚,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覺得我有必要誑你嗎?說真的,我過來見你也純粹是走走形式而已。」
「你覺得你掌握的情報能比其他人多嗎?不多的話我何必要誑你!楊千鈞,哦,是鈴木下河,你太自負了。」
「是誰?到底是誰招供了!」楊千鈞紅著眼問道。
啪!
回應他的,是狠狠一鞭子。
「鈴木下河,如果你不說,那你會死,死的沒有半點價值,死的格外悽慘痛苦,你確信要這樣嗎?」
「我……」
鈴木下河出現些許遲疑和矛盾。
「看來他很想嘗嘗我們這裡的刑具滋味,來給他體驗體驗吧!」
交代了一句,楚牧峰轉身就往外走去。
是和風細雨的問話,還是金錢厚利的蠱惑,或是冷酷無情的酷刑,一切都看我的心情!
望著楚牧峰的背影從眼前消失,鈴木下河咬咬牙,依然選擇沉默。
但很快,他忍不住開了口,發出陣陣鬼哭狼嚎般的吼叫!
這裡的酷刑,真的很殘酷啊。
走出這間審訊室後,楚牧峰淡淡吩咐道:「上刑之後進行心理戰術,估計他是頂不住的,儘快拿下他的所有口供。」
「是!」
楚牧峰心裡雖然說著急,但同時也是很有自信的。
為什麼?因為這次情報處給他特殊情報科安排過來兩位審訊專家,這兩位都是搞心理戰術的高手,會充分抓住每個破綻和漏洞,從而讓對手全面崩潰。
在現有情報的基礎上,楚牧峰相信這兩位絕對能利用好,拿下鈴木下河。
四號審訊室。
這裡的審訊同樣進行著,負責審訊的就是剛才說的那兩名專家中的一位,一個三十來歲,長著個鷹鉤鼻,滿臉冷峻的中年男人。
他叫呼延皓。
「看來你們夏組應該對我們華夏文化也是有過一番深入研究,選擇的聯繫方式也挺別致的,居然用唱戲來傳遞情報,很有新意嘛!」
「王長印,聽說你在戲班子裡還是個台柱子,看來沒少花時間練習京劇吧?」呼延皓不緊不慢地輕聲說道。
滴答!滴答!
隨著呼延皓的問話,審訊室中響起聲聲水滴聲,每一聲都是那樣清脆。
只見被反綁著手臂的王長印,右手腕劃開了一道口子,地上放了個盆子。
滴答聲就是鮮血在滴落。
呼延皓雖然沒有用刑,但問話的方式比用刑還要冷酷。
因為持續流血,王長印的嘴唇都變得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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