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凱旋榮歸、興師問罪(2/2)
一向不會輕易動怒的他,此時此刻是殺氣騰騰。
裴東廠原本就是陪著他去辦案的,可誰想竟然會被自己連累到。
想到因為自己,裴東廠也遭受了這種無妄之災,李維民就羞憤不已。
「老華和老黃正在調查這事,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等到那時,咱們一定要好好出口惡氣!」裴東廠咬著嘴唇,一字一句道。
「這事你想要鬧多大?會不會給處長帶來麻煩?」李維民遲疑了下說道。
「老李,你是剛跟咱們處長嗎?你覺得咱們處長會因為這事怪罪咱們嗎?」
「不會的,他如果知道咱們被人坑了,肯定會更憤慨,要給咱們討個公道。」裴東廠說道。
「說的對!」
砰!
一道身影從外面大步流星的進來。
這自然是楚牧峰。
「處長!」
剛才還躺著的兩個人趕緊掙扎著坐起來,情緒激動過後臉上都露出一種尷尬神情,眼光都不敢直視楚牧峰,滿臉漲紅地低下頭。
「咦,剛才聊得不是挺熱火朝天的嗎?現在怎麼不說了?」楚牧峰掃視過兩人後道道說道。
「處長,這次丟人丟大發了。」裴東廠說話間就從床上爬下來。
「丟人?」
楚牧峰雙手後負,眼神從兩人身上划過後說道:「你們兩個現在的模樣的確是夠丟人現眼。」
「我之前是怎麼和你們說的,我說這裡是帝都,是天子腳下,不必北平城,你們做事都該多留個心眼,多想想再去做。」
「可瞧瞧你們現在這樣,哪裡像是深思熟慮過的?」
「你們兩個在一起,還能被人給算計了!被人算計就算了,竟然還被他們打的鼻青臉腫!你們自己說說,這人丟的大不大?」
「處長,這都是我的錯,東廠是陪著我去才會變成這樣的,您要是說責罰的話就責罰我吧?我全都承擔下來。」李維民趕緊說道。
「老李,你要這樣說就沒意思了。」
裴東廠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然後盯著楚牧峰一本正經地說道:「處長,您放心,我們在哪裡丟的人,就會在哪裡撿起來!」
「哼,這還像句人話!」
楚牧峰上前拎了拎紗布,帶著幾分關切問道:「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不重!沒事,那幫孫子就是給咱們撓痒痒!」裴東廠拍著胸脯說道。
「我也沒事。」李維民大聲道。
「沒事的話就好,拆了紗布跟我走吧!」楚牧峰淡淡說道。
「走?去哪兒?」裴東廠有些愣神。
「去哪兒?」
楚牧峰看著兩人,語氣忽然間拔高,「裴東廠,我問你,我當初把你,華容和黃碩從北平城帶過來的時候,你們三個可曾猶豫?現在可曾後悔?」
「不曾猶豫!更不會後悔!」
裴東廠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處長,咱們弟兄跟著您過來完全是誠心誠意的,後悔是什麼東西,我從來不知道。」
「好!」
楚牧峰側身看向李維民,語氣加重,「李維民,你雖然不是我在北平警備廳帶出來的,但你也是出身北平警界,在金陵這邊更是我一手提拔的。」
「還記得我以前提拔你的時候說過什麼話嗎?」
「維民不敢忘記。」
李維民同樣是二話不說就斷然開口接話,「您提拔我的時候說過,只要我不做違法亂紀,不做違背良心的事,出了任何事都不要怕!」
「不錯!」
楚牧峰眼神如炬,氣場強大的說道:「你們兩個都是我的人,都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我楚牧峰從北平警備廳調到金陵警備廳是來做事的,不是來被人算計謀害的。」
「你們也都是跟著我一心做事的好警員,好警員就不該被惡人毆打欺凌!」
「誰敢動好警員,誰敢動你們,就是在動我楚牧峰,在挑戰我的做事理念!在挑戰咱們警備廳刑偵處的底線!」
「咱們當警員的底線都被人挑釁!撼動!糟踐!你們說我還能容忍嗎?」
這番話說得李維民和裴東廠熱血澎湃。
剛才還有的羞愧,這會兒全都變成了燃燒著的烈焰。
「你們兩個要是說還能動的話,就跟著我去討回公道!去向那些惡人宣戰!去報仇雪恨!」楚牧峰面沉如水。
撕拉!
裴東廠一把就將綁在手臂上的繃帶撕掉,情緒亢奮地說道:「處長,我跟著您去報仇雪恨!」
「處長,走吧!」李維民也三下五除二就將紗布扯下扔在地上,大聲說道。
「好,咱們走!」
楚牧峰走出病房後,在門口負責守衛的四個刑偵處的警員看過來的眼神也帶著一種亢奮,他們這刻視楚牧峰如偶像。
「即刻通知華容、黃碩,讓他們帶人跟上,咱們去炸山!」
李維民從來沒有感覺什麼時候像是現在這樣酣暢淋漓過。
他看向楚牧峰的眼神充滿著感動和崇拜。
他又不是剛剛踏入官場的菜鳥,他早就被官場磨練出來。
恰恰因為這個,所以他更能真切的感受到楚牧峰剛才說的話,現在做的事,根本和收買人心無關。
楚牧峰就是這樣想的,所以就這樣做了。
這樣的上司難道不值得自己追隨嗎?
裴東廠就更不用說。
他原本就是楚牧峰一手提拔起來的,眼中只有楚牧峰,其餘人全都是渣。
他現在的想法十分簡單,跟著楚牧峰去報仇雪恨,一雪前恥。
「處長,您知道這事是誰做的了嗎?」李維民遲疑了下,快步湊上前問道。
「知道,跟著走吧!」楚牧峰平淡道。
「是!」
也就是十五分鐘後,兩輛車便從後面街道開過來。停在楚牧峰他們身邊後,華容和黃碩從裡面跳下來,急步上前。
「處長,華容奉命趕到!」
「處長,黃碩奉命趕到!」
他們自然不是單獨過來的,在兩人背後帶著的赫然是荷槍實彈的刑偵處警員,他們每個人看向楚牧峰的眼神都充滿著炙熱。
只要楚牧峰在,他們就有主心骨。
「華容,黃碩,一天了,你們兩人不會告訴我什麼事都沒有調查到吧?怎麼我才離開一陣子,咱們刑偵處就被人騎頭上了?」楚牧峰雙手後負淡淡問道。
「處長,搞仙人跳的四個女人已經被我們抓到,她們招供了,指使他們做這事的人是梅嶺區分局的刑偵隊隊長高天德。」華容立即回道。
「高天德?」
楚牧峰嘴角翹起,不以為然道,「只是區區一個高天德的話,他有這個膽子敢跟我們作對嗎?」
「處長,您的意思是……」華容有些詫異。
「走吧,先去梅嶺區分局!」楚牧峰揮手說道。
「是!」
然後楚牧峰就帶著刑偵處一科和六科的人,在四位科長的陪同下,帶著刑偵處的弟兄,殺氣騰騰地奔赴目的地。
這裡是金陵是帝都。
在帝都任何事做出來都要小心謹慎,都要有些章法,不能想要怎樣就能怎樣,任何隨心所欲都會引來一場禍事。
所以楚牧峰他們的舉動很快就被盯上。
無數老百姓瞧著這麼一支隊伍浩浩蕩蕩的從身邊開過去,都露出滿臉詫異。
「這應該是警備廳的警員隊伍吧?」
「誰說不是那?就是警員,他們這是要做什麼?去抓捕罪犯嗎?」
「應該是的,不然你以為他們要做什麼?」
看熱鬧的老百姓壓根就沒有誰去多想別的,你總不能讓他們去想楚牧峰這群人是去發動兵變的吧?
真要是兵變,就靠著一百來桿槍能成事嗎?
……
梅嶺區警備區分局。
副局長辦公室。
在這裡站著一個神情急促慌張的男人,他穿著一身警服,卻坐立難安,看著眼前的副局長鄭天良語氣顫抖的說道。
「鄭局長,您說那事不會引出什麼麻煩吧?」
「慌什麼,能有什麼麻煩?」
梳著油亮亮的中分,留著個一字胡的鄭天良抽了口煙,漫不經心的瞥視了一眼緊張的高天德,輕描淡寫說道。
「你當時是接到百姓舉報過去的,對吧?過去後發現那種事情,怎麼都要秉公執法,伸張正義,至於說後面的事,和你根本沒關係,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高天德想想也是這回事,便收斂起來自己的恐懼害怕。
這事有鄭天良這個高個兒在前面頂著,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那,跟昨晚做事的弟兄們交代清楚,嘴巴都給我放嚴實點,別灌兩口馬尿,就什麼話都敢往外面說了。」
「明白明白!」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喧譁熱鬧聲。
聽到聲音的鄭天良不由厭煩地皺起眉頭:「是哪個王八蛋敢在咱們這裡鬧騰,你去瞧瞧,統統趕走。」
「是!」
梅嶺區分局前。
這裡已經被刑偵處的人馬團團包圍,站在最前面的是楚牧峰,華容四個科長在兩側站著,目光怒視在門口站崗的警員。
「你們是哪個分局?來我們這邊到底要幹嘛!」門衛色厲內荏地問道。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我們是警備廳刑偵處的嗎?讓你們局長邱尚明出來!」華容高高舉起證件,昂首挺胸,放聲喊道。
「是!是!」
門衛立刻扭頭就去通報。
轉眼間,幾道身影就從分局裡面跑出來,為首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大約四十來歲,穿著一身便服,看到楚牧峰後趕緊急匆匆的衝過來。
「誰讓你們舉槍的,都給我放下來!」
隨著他的呵斥,門衛警員乖乖放下槍來。
他就是梅嶺區分局的局長邱尚明。
雖然說不清楚楚牧峰好端端的怎麼會擺出這麼大的陣仗過來自己這邊,但他卻清楚楚牧峰如今在警備廳的地位有多顯赫。
這位可是深得梁棟品副廳長賞識,汪世楨廳長青睞的主兒,據說在內政部警政司也是有很深厚的關係。
所以雖然說兩人同級,可邱尚明卻不敢托大。
「楚處長,您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啊?何必搞得這麼興師動眾,別傷了咱們的和氣啊!」邱尚明客客氣氣問道。
「邱局長,我來你梅嶺分局是索要說法的,今天要是說你們梅嶺分局不能給我個滿意的交代,那我就會自己要個交代!」楚牧峰冷漠地說道。
「滿意的交代?」
邱尚明有些懵逼,詫異的問道:「楚處長,能把事情說的再清楚點嗎?您要說法?要什麼樣的說法?」
「楚處長,要不咱們去裡面說吧。」
「好!」
楚牧峰點點頭,就在邱尚明的帶領下大踏步的走進去,很快這裡就被戒嚴。
外面的人只能是看到這裡被很多警員包圍,但卻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算什麼事哎,難道咱們剛才都想錯了?這幫人不是去抓捕犯人,而是來梅嶺區分局鬧事的。」
「噓,這可不能瞎說哎。」
「還噓啥噓,大家又不是瞎子。」
……
裡面會議室中。
邱尚明趁著人少的間隙,壓低聲音問道:「楚處長,你能給兄弟說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是兄弟御下不嚴有誰招惹到你?還是說有什麼別的事?」
不能怪邱尚明這樣問。
誰讓他已經看到了裴東廠和李維民,這兩人明顯是受傷的,而楚牧峰這麼怒氣沖沖,興師動眾的過來,肯定是給他們討說法的。
「邱局長,去把高天德喊出來吧!」楚牧峰淡淡道。
高天德?
竟然是高天德闖出的禍事嗎?
邱尚明眼底不由閃過一抹狠意,這個高天德仗著是副局長鄭天良提拔起來的,經常是和他對著來。
雖然說他也想要早點拿下,但卻一直都沒有機會。
誰讓鄭天良在這個分局的話語權還是很強的。
混帳高天德,我已經對你夠客氣的,你竟然還給我惹是生非是吧?行啊,禍是你闖出來的,就由你來擺平吧。
「高天德!」
恰好在這時候,邱尚明抬頭看到了高天德就在門口,立刻高喊了一聲,「你給我滾進來!」
原本就是出來打聽消息的高天德,其實也是有些懵神。
不過在他看到裴東廠和李維民也在場的時候,臉色不由大變,心虛的他縮起脖子就要離開,可誰曾想竟然被邱尚明看到。
糟糕!
這麼多人不叫,偏偏是叫我,難道說是那事暴露了嗎?
帶著一種心驚膽顫,高天德走進會議室來,故作鎮定的問道:「局長,您找我有事?」
「楚處長,他就是高天德!」邱尚明說道。
「高天德,認識他們兩個嗎?」楚牧峰微微抬起手指指過去。
「不認識!」高天德裝模作樣看了看,然後很光棍地搖搖頭。
「那麼你認識我嗎?」楚牧峰指著自己鼻子。
「認識。」
高天德微愣後連忙說道:「您是咱們警備廳刑偵處的楚牧峰副處長,我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但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還以為你會說也不認識我呢?」
楚牧峰譏誚一笑,「高天德,你知罪嗎?」
「知罪?什麼罪?楚處長,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有什麼罪?您是在和我開玩笑那吧?」高天德嚇得有些哆嗦連忙問道。
「開玩笑?你有資格讓我開玩笑嗎?」
楚牧峰嘴角斜揚:「裴東廠和李維民的事是你做的吧?」
「天地良心,楚處長,他們兩位到底是什麼事啊,我根本不知道啊。」高天德腦袋晃得跟撥浪鼓般喊道。
「公權私用、目無長官、濫用職權、官兵當匪!任意一條都足以定你的死罪,你現在給我說你沒有罪?」
楚牧峰冰冷的眼神從高天德身上挪開,看著邱尚明說道:「邱局長,你就是這樣帶隊伍的?你的人就是這樣膽大妄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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