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圖書館電波(2/2)
程治安看著拿著竹籤走過來的華容,滿臉驚恐地叫道:「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在沒有證據前,你們不能濫用私刑。」
「誰說我要用私刑,我是要用公刑!」
華容揮舞著手中的竹籤,緩緩說道:「程治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事只要你做了,就別想抵賴!」
「我既然能查出你和這個案子有關係,那麼自然會有證據,比如說死者被殺的時候你在哪,誰能證明……」
「哦,對了,順便提醒下,我們已經派人去你家了,相信一定能從你家裡搜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程治安聽了這話,臉色瞬間頓變。
去搜家了?
糟糕!
要知道在我家的地窖里還藏著第五顆心臟,那是我昨晚剛剛殺死人後摘的,原本準備今天就送出去的,可沒想到還沒來得及送,就被這幫傢伙找上門了。
豆大的汗水滴滴從程治安額頭滑落,這一刻,他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劫了。
華容自始至終都死死盯視著他的神情變化,在瞧見這個後,心中愈發有底氣。
他知道程治安的家中肯定有什麼馬尾,要不然這傢伙不會這樣緊張。
「好了,在他們回來之前,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玩,看到這些竹子了吧,待會我會把它們一根根扎進你的指甲縫,讓你嘗嘗十指連心的滋味。」
「不要……不要……不要啊!」
程治安驚恐地挪動身子,可被捆得嚴嚴實實的他,又能往哪裡躲呢。
「不要?我看你是很想要!」
華容一把抓起程治安的右手按在桌面上,跟著抬起左腳,直接踩在他的手指上,嘴角泛起一抹獰笑,拿起根銳利的竹籤,在他手指上慢慢滑動。
「說,案子是不是你做的?」
可沒等程治安回答,華容便直接發力,那根鋒利的竹籤深深扎進其中指的指甲縫中。
剎那間傳來的那種劇烈疼痛,讓程治安的心臟仿佛都要停頓,他立刻痛苦地吼叫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身體都開始痙攣抽搐。
「呦,嘴還挺硬的,沒關係,等這個完了,我再幫你拔牙,看看你嘴到底有多硬!」
華容舉起了第二根竹籤,眼神里充滿冷漠。
看著那近在眼前的竹籤,程治安是心膽俱裂。
身為間諜,他很清楚十指連心刑罰的變態,而且竹籤可要比鐵簽更痛苦,鐵簽插進去不會有倒刺兒之說,但竹籤有。
當竹籤慢慢往外拔起,上面的刺兒會扎進肉里,那種痛苦是難以想像的慘烈。
第一根就疼得讓人要瘋,後面還有九根呢!
審訊室中的所有人都是面色肅然,眼裡沒有所謂的憐憫同情。
既然已經確定這傢伙和命案有關,那自然不必再客氣。
同情你誰同情那些慘死的無辜百姓?他們難道說就該死嗎?你如此殘忍地殺人挖心,別說這點酷刑了,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看好了,第二根來嘍。」
華容說著又拿起根竹籤,對準了腳下的食指。
這次和剛才快插不同,而是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慢慢刺了進去。
程治安兩眼瞪得跟魚泡般,看著竹籤扎進指甲縫,刺進鮮紅的嫩肉中,同時一股鮮血倏地射出,染紅指甲蓋的同時,也仿佛染紅了他的雙眸。
這幫該死的華夏人,簡直太殘忍了!
疼得我快要崩潰了,還能堅持下去嗎!
程治安如殺豬般瘋狂嚎叫,想要驅散心中的恐懼,可是,越叫心越慌!
「好了,下面就是無名指了!」
華容的話語仿若惡魔呢喃,一邊說著,一邊又抽出第三根竹籤。
程治安陡然如打擺子般急促地叫道:「說……說……說!我說!」
「說什麼?」華容淡淡回道,手上並沒有收回竹籤的意思。
「盜心案是我做的。」程治安說完這話,是面若死灰。
面對這幕,楚牧峰一點意外的意思都沒有。
就算你程治安是個鐵打的漢子,到了審訊室,都會讓你變成鐵渣。
有時候,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反覆摧殘的無窮折磨!
「果然是你!」
華容抬起眉角,冷然道:「說吧,你為什麼要殺死他們?是如何行兇的!那些被挖出來的心臟你用來幹什麼的!都給我一五一十地交代。」
此刻疼得心都要揪起來的程治安已經不再去想別的事,按照華容的問題,一股腦地全都說出來。
隨著他的招供,楚牧峰也是暗暗皺眉,原來這個程治安還真不是夏組的間諜,他雖然說和金石成認識,但這種認識更多的是一種交易關係。
「我是個殺手,僱主給錢我做事。你們猜的沒錯,那些心臟都是金石成要的,至於說到他要那些心臟幹什麼,他不說我也不會問。」
「是他讓你殺那些人的?」華容追問了一句。
「那倒不是,他給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要新鮮的,而且都要是AB血型的,至於價格,一顆心一根小黃魚!」
「我那和那些醫院比較熟,店鋪老闆的身份也只是我的一種掩飾,所以我就乘機查看了他們的檔案,將那些人一一殺死,然後將心臟挖出來帶走。」
就在程治安說到這裡的時候,楚牧峰走過冷聲問道:「你不會無緣無故的就和金石成聯繫上,他也不會沒有原因就相信你吧?」
程治安點了點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回道:「是,要是沒關係的話,金石成是不可能相信我,我也不敢隨便接這個活。」
「不過和他有關係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親弟弟程治飛。這件事就是我弟弟從中作保,所以我才接的。至於說到我弟弟和金石成的關係怎樣,他沒說,我也問不出來,也就懶得去問。」
原來如此。
這麼說來程治飛是個關鍵人物了。
「程治飛人在哪?」楚牧峰當即問道。
「死了!」程治安語氣中多了一絲悲痛。
「死了?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楚牧峰緊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我只是接到了金石成的通知,說我弟弟死了。然後我就趕緊過去認領,我也問過金石成,他說我弟弟是被車撞死的,那輛車逃走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兇手。」程治安眼底閃過一抹濃濃怨恨。
「這麼巧,那你就沒有懷疑過金石成是兇手嗎?」楚牧峰挑眉問道。
「懷疑過,但是沒有證據!」
程治安搖搖頭,語氣苦澀的說道:「沒有證據的事情你讓我怎麼說?再說我還要靠著他賺錢,要是鬧僵的話,我還怎麼賺錢?」
「你真的是財迷心竅!」
楚牧峰冷冷說道:「為了錢,你就能殺死無辜者,挖走他們的心臟!為了錢,連自己弟弟的死亡真相也不去調查!你這種人,罪無可赦,死有餘辜!」
「我……」程治安無言以對,死罪難逃,只求不再受折磨了。
「繼續審問。」
楚牧峰懶得多瞧他一眼就走出審訊室。
這事鬧的,原以為程治安是夏組一員,這樣的話就能有更大收穫,最起碼能知道金石成在夏組中扮演的角色是什麼?是不是自己所推斷的組長螳螂。
可現在看來自己猜錯了,程治安並非是島國人,也不是被策反的漢奸,他就是一個利慾薰心的殺手。
程治安甚至都未必知道金石成的間諜身份。
不過關鍵的人物程治飛卻是死了。
這條線索難道說到這裡就算是斷了嗎?
至於說到程治安,楚牧峰是不用去想的,肯定會被宣判死刑。
要不要將楊千鈞和王長印抓起來審問呢?
楚牧峰心裡暗暗盤算著。
但此舉顯然有些草率,畢竟事情未必就能盡如人意,比如說抓起來後,不管是王長印還是楊千鈞一旦寧死不招,那麼這事很快就會暴露。
如此一來,夏組那些潛伏的間諜很快就會如驚弓之鳥,迅速銷聲匿跡。
那樣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只能繼續等待了。
在這種等待中,特殊情報科那邊傳來好消息,說的是情報處給了一台最新款的進口儀器,靠著這種儀器能夠很快的鎖定電報機位置。
在一定區域內只要有人發報,這邊就能很快鎖定。
總算是有個好消息。
當晚。
就在楚牧峰將帶回來的案卷都看完了,剛躺下準備休息時,電話突然間刺耳地響起來。
他趕緊拿起來,那邊傳來的是蘇月柔激動的聲音。
「科長,金石成那邊發報了。」
「什麼?」
楚牧峰的睡意頓時消失,一下就坐起來,急促地問道:「真的嗎?」
「千真萬確,就在剛才,咱們電訊處的人監聽到金陵大學圖書館有發出來的電波,但是沒有密碼本,沒有辦法破譯。」
「能肯定的是,電波絕對是從圖書館裡面發出的,西門竹還帶隊在那邊,所以想請示下您,要不要行動抓人?」蘇月柔跟著說道。
稍作思量,楚牧峰立即說道:「等等,我這就過去,告訴西門竹,讓他繼續嚴密監視圖書館,不管是誰從裡面出來,都要第一時間逮捕,絕對不能放過!」
「是!」
掛掉電話後,楚牧峰的情緒頓時高漲起來。
一直以來對金石成都只是監控而沒有抓捕,原因便是因為沒有足夠證據,害怕打草驚蛇。
要是說現在有了電台的證據在,那麼逮捕他審問就是。
而且既然金石成有電台,肯定就會有密碼本,在最短時間內抓捕他,搜查出來密碼本,屆時就算金石成不招供,自己也能找到更多線索。
行,就這麼做!
楚牧峰拿定主意,披上件風衣,急匆匆走出家門。
……
金陵大學,圖書館外。
在推斷金石成很有可能是夏組組長後,西門竹對這裡的監控工作就加倍的小心謹慎。
他在圖書館四周分別設立了四個監視點,每個監視點都是在最佳位置上,能確保全方位的布控,絕對不會給金石成任何逃走的機會。
而且這事做得十分隱蔽,即便是金陵大學內部都沒幾個人知道。
正門對面的監視點是在一座教學樓儲藏室內。
這裡架著個高倍數的望遠鏡。
「科長!」
當楚牧峰到來後,西門竹便迎上前去。
「有沒有動靜?」楚牧峰直接問道。
「沒有!」
西門竹搖搖頭,指著圖書館說道:「從蘇科長那邊發現電波後到現在,對方一直都是處於沉寂狀態,沒有再發電報,也沒有誰出入過。」
「那就好!」
楚牧峰要的就是這個,真的要是說有誰進出的話,反而會增添變數。
「科長,有情況!」
就在這時,負責監控的特工抬頭小聲說道。
楚牧峰都不用望遠鏡,扭頭看過去,便看到一道身影從圖書館裡走出來,看他的體形應該和金石成很相似。
「西門竹,動手,將這個人抓捕,同時進入圖書館,將裡面的所有人員全都控制起來,嚴密搜查,務必要將那部電台找到!」楚牧峰揮手下令道。
「是!」
早就等待這個命令的西門竹,迫不及待地就沖了出去,然後隱藏在四周的特工們就像是一個個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衝進圖書館。
至於說到走出來的那位,也在第一時間被拿下。
果然就是金石成。
「金老師,你總算露出馬腳了,真不容易啊!」
楚牧峰打量著已經被卸掉下巴,在不斷掙扎的金石成,嗤笑一聲道:「帶回去,嚴加看管!」
「是!」
看著面前這個英姿勃發的年輕人,金石成眼裡充滿怨恨,心中後悔不已。
原以為自己這邊行動夠快了,誰想還是沒有快過對方。
沒想到楚牧峰做事竟然會這樣迅速果斷。
真是恨啊,明明能逃走的,就因為輕視了楚牧峰,想要在臨走前通知所有組員潛伏,結果就落到了他的手中,成為他的階下囚。
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圖書館中。
隨著金石成被捕,這裡很快就變得燈火通明。
負責值班的膽戰心驚地被帶過來,看到眼前這群荷槍實彈的特工後,腰杆立刻彎下去。
「長官,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這裡有多少人值班?」楚牧峰冷聲問道。
「白天的話多,晚上的話就我自己。」值班的曹老頭趕緊說道。
「就你自己?」
楚牧峰挑起眉角,冷笑著說道:「我看不見得吧?剛才我就看到金石成從這裡走出去,你是值班的,不要給我說你沒看到。」
「你說的是老金啊,他有時候也會來這裡陪著我值班,我們兩個就是輪值,他剛剛帶了點酒和小菜,跟我聊了會。」
「不過他的酒勁兒真大,我喝了幾杯就犯困了。」曹天易嘟囔著說道。
楚牧峰掃過曹天易臉上的水滴,看向旁邊。
「科長,他說的沒錯,我剛才找到他的時候,正睡的香呢!我潑了一茶缸涼水才把他澆醒,那酒應該有問題。」西門竹跟著說道。
肯定有問題!
金石成真要是夏組間諜,做事不可能說這麼不謹慎,會讓曹天易還保持清醒。
所謂酒菜應該是下迷魂,直接將他整昏,這樣的話就沒有誰打擾他發電報。
反正整個圖書館,就只有曹天易一個值班的,他睡過去則萬事無憂。
其實這事要是換做楚牧峰去做的話,就會和曹天易換班,這樣就省去了迷魂這道手續。
想到這裡,楚牧峰就問道:「你剛才說值班是你和金石成輪著來,那麼今晚是輪到你了嗎?他怎麼沒有和你換班?」
「我們兩個回去也沒啥事,反正值班也是睡覺,換班不換班無所謂啊!」曹天易解釋道。
原來如此。
「帶我去金石成晚上休息的地方,還有平時工作的地方。」楚牧峰岔開這個話題說道。
「是是是!」
楚牧峰對曹天易還是很放心的,畢竟西門竹是早就監控這裡的,自然會對曹天易有過調查。
調查的結果證明曹天易沒什麼問題,他就是地地道道的老金陵人。
想想也是,要是曹天易也有問題的話,金石成會多此一舉的整昏他嗎?
圖書館大搜查開始。
「西門,安排人去金石成的宿舍沒有?」
「已經安排了,那邊正在搜查。」
「嗯!」
楚牧峰暗暗點頭,西門竹是挺會辦事,這要是換做別人,或許只會將注意力放在圖書館這邊,畢竟電台是藏在這裡的,誰還會去管宿舍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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