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姑蘇城、莊知書(1/2)
「別急,先瞧著。」
楚牧峰抬手淡淡說道。
「是!」
楚牧峰這次前去姑蘇城當然不會單打獨鬥,既然已經準備打草驚蛇,那麼自然是要將自己的排場亮出來,否則如何高調?
這不,東方槐和西門竹全都跟著過來,就連蘇月柔也不例外,反正最近特殊情報科手上正閒著,都出來見識見識。
東方槐和西門竹是負責行動的。
蘇月柔自然是負責監聽。
他們隨身攜帶的箱子內,有的裝著設備,有的則是裝著軍火,當然,還有給姥爺帶的禮物。
當然,他們不會全部跟隨在楚牧峰左右,而是選擇有明有暗。
比如蘇月柔就選擇了獨自一人,身穿米黃色大衣,將原本就很白皙的肌膚,襯托的愈發誘人。
在這節車廂中,蘇月柔就是最亮麗的風景線。
只是蘇月柔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成為小偷惦記的對象。
她腳邊放著只小皮箱,裡面裝著一些錢財和隨身物件。
至於說到電台,則是由專人負責拿著。
就在蘇月柔安靜坐著看書的時候,從前面一前一後走過來兩個中年人。
一邊走著,他們那雙老鼠眼一邊賊溜溜地四處打量。
「哎呦!」
一個穿著灰棉襖的傢伙剛靠近蘇月柔就突然喊了起來,隨即身體向前倒去,瞧那架勢像是不小心崴著腳。
「嗨,你小心點啊!」
就在他剛倒過去的時候,在他後面跟著的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趕緊一把拉住他,嘴裡面嘟囔著說道:「車廂人多,別著急,慢點走。」
「誰讓你拉我的!」
被鴨舌帽拉住的灰棉襖站直身體後,扭頭就是惡狠狠地喊叫,那種凶神惡煞般的模樣,仿佛鴨舌帽做出不該做的事。
「嗨,我說你這人還講不講道理?我是看著你快要摔倒才扶住你的,你怎麼不知道好壞?」
「呸,什麼好壞,你這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你這是吃了屎嗎,說話怎麼這麼臭!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吆喝,你找打是不是!」
說著說著,兩個暴脾氣就這樣掄起拳頭就打了起來。
車廂里其他乘客看到這幕後,有的就好心好意的站起來拉架,畢竟出門在外,和氣生財。
片刻之後,兩人就被其他人給拉開了。
「孫子,你給我等著,這事不算完!」灰棉襖轉身就向前面繼續走去。
「行啊,等著就等著,你以為你誰啊!」鴨舌帽則是扭頭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這兩人都看著是怒氣沖沖,生人勿近,其他人也就識趣的沒有誰繼續勸阻,免得自討沒趣。
就在這時,偏偏有個人起身和鴨舌帽擦肩而過。
鴨舌帽瞪了兩眼,然後繼續嘟囔著向前走去。
那個擦肩而過的男子長得眉清目秀,穿著一身格子西服,外面套著一件大衣,脖子上搭著一條黑白相間的圍巾。
「小姐,這是你的吧?」西服男人走過來後,在蘇月柔旁邊停下,笑容溫和的拿出一個手鍊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怎麼會在你手上?」
蘇月柔看到手鍊後,下意識地去摸自己手腕,驚愕地發現手鍊真沒了,臉色大變,吃驚地喊道,同時急忙接過來。
「以後出門小心點,別光顧著看熱鬧。」
西服男沒有解釋的意思,遞出去手鐲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你不能走!把話說清楚!我的手鍊怎麼會在你手上?」蘇月柔站起身來,擋住西服男的去路後,粉面含霜的質問。
「我說這位小姐,你總不能這樣不講道理吧?你不會是想著是我把你的手鍊順走的吧?」
「要是我順走的,我還會還回來嗎?」西服男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反而是微微一笑,心平氣和地說道。
「這個……」
蘇月柔頓時面色一紅,是啊,自己這是怎麼了?竟然會這樣攔住對方?
要是對方偷的,自然不會還回來,說起來自己應該感謝人家才對。
不是他的話,難道是……
「月柔,這事和他沒有關係,讓他過來吧!」
就在這時,後面的楚牧峰忽然開口說道。
在聽到聲音響起的瞬間,原本還想要說兩句的西服男,身軀微微一顫,猛得抬頭望過去,頓時目露驚喜之色。
「楚大哥!你也在啊!」
「你們認識?」蘇月柔聽到這個稱呼時有些意外。
「你們兩個都過來吧!」
楚牧峰擺擺手,蘇月柔就和西服男走過來,等到兩人坐在楚牧峰對面後,他微笑著看對方說道:「小邪,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邪?
對,這人就是黃小邪。
楚牧峰也沒想到當初北平城一別後,會在這裡見到他。
想到當初黃小邪為了給師父梁忠厚報仇雪恨,差點就死在沈金泉的手中,楚牧峰就頗多感慨。
小白鼠除漢奸。
黃小邪也算是個有功之臣。
只是他不是在北平城跟隨著赫連靈犀的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楚大哥,真是巧啊,知道您來了金陵,原本我還想等著從姑蘇城回來,就到金陵拜訪您呢,沒想到居然能在火車上遇到!」
黃小邪滿臉喜色地說道。
「哦,你要去姑蘇城?那赫連夫人他們呢?」楚牧峰跟著問道。
「嗯,姑蘇城我有個老朋友,赫連夫人他們沒來……」
隨著黃小邪的敘說,楚牧峰也搞清楚了,原來赫連夫人也已經離開了北平城,卻沒有帶著黃小邪同行,而是讓他自己走江湖歷練一番。
一直待在溫室裡面的花朵,哪裡經得起風吹雨打呢?
說完這個後,黃小邪就看向蘇月柔,摸著腦袋說道:「這位小姐,你的手鍊真不是我拿的,而是剛才在你前面吵架打架的那兩人動的手腳。」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蘇月柔還能不明白自己誤會了黃小邪嗎。
「對不起,謝謝你。」蘇月柔連忙道歉道謝。
「沒事,舉手之勞罷了。」黃小邪無所謂地說道。
這事對他來說真的就是一樁小事,走江湖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應該的,要是說看到這種醜陋邪惡的事都不管,他還歷練個屁啊。
「呦呵,咱們蘇大美女還有主動道歉的時候,真是難得啊。」
旁邊的西門竹嬉皮笑臉地調侃道。
「閉嘴!」
蘇月柔一道冰冷的眼神射過來,西門竹頓時收斂起來笑容。
「你呀,誰讓你自討沒趣!」
東方槐拍了拍西門竹的肩膀後,衝著楚牧峰說道:「科長,我覺得剛才那兩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的東西被黃兄弟順走,肯定會回來找場子的。」
「瞧他們的模樣,應該是經常混這趟車的老油條,要不要我去擺平這事?」
「沒事,我能解決的。」
黃小邪衝著楚牧峰連忙說道:「楚大哥,這事既然是我來出頭,還是讓我解決吧,他們不來就算了,只要敢過來,就別想討到好。」
「你確定?」楚牧峰玩味地望過來。
「當然,楚大哥,您別忘了我是玩什麼的。」黃小邪神秘一笑。
楚牧峰不由得笑了笑
這小子是玩鼠戲的,手底下可是有兩把刷子。
他既然說得這麼自信,想必肯定有底氣,自己就不用多橫插一手了。
就在他們閒聊的時候,果不其然,剛才離開的鴨舌帽很快就返回來。
他來到車廂後,目光掃視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坐在楚牧峰對面的黃小邪和蘇月柔。
這時候他也已經明白,剛才就是和自己擦肩而過的黃小邪做的手腳。
「他娘的,常年玩鷹還被鷹啄眼了,小王八蛋,行啊!」
鴨舌帽一邊叫罵,一邊滿臉怒色地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之前和他吵架的灰棉襖也從車廂那邊露面,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楚牧峰面前。
鴨舌帽掃視過去後,衝著黃小邪語氣陰森地說道:「這位兄弟是混哪條道的?」
「人間正道!」黃小邪淡淡說道。
「呦呵,還人間正道?」
鴨舌帽噗嗤一笑道:「兄弟,你是聽評書聽得多了吧?」
「和他廢什麼話!」
灰棉襖的三角眼中迸射出兩道寒光,冷漠地說道:「乖乖把我們的東西交出來,放你一馬,要是不然的話,要你好看!」
楚牧峰穩坐如山。
東方槐和西門竹冷眼旁觀。
蘇月柔心底湧現出一股怒意。
其餘特工在沒有收到命令下,全都默默旁觀,按兵不動。
「你們的東西?」
黃小邪一本正經地看過來,語氣加重著說道:「那個受涼是這位小姐的,是你們剛才從她手上偷走的,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你們居然還好意思要?」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我覺得你們應該衝著這位小姐鞠個躬道聲歉再走吧!」
「你說啥?道歉?」
鴨舌帽和灰棉襖對視一眼後哈哈大笑,看過來的眼神充滿著輕蔑。
「你是腦袋進水了吧?居然讓我們道歉!」
「小子,今天你惹麻煩了!」
「那,別說咱們欺負人,你交出東西,再給大爺磕個頭認個錯,我們就不難為你了!」
聽到這種無禮至極的話,黃小邪搖了搖頭,衝著楚牧峰認真說道:「楚大哥,我現在算是知道夫人為什麼要讓我出來走江湖歷練,原來這江湖真的是很有趣。」
「這人世間不只是有你這樣的好人,也有像是他們這樣的惡人。」
「好人應該長命百歲!惡人應該遺臭萬年!」
「吆喝,膽挺肥啊,居然還敢教訓起大爺來了!」
兩個中年人摩拳擦掌,似乎就要動手
毫無懼色從座位上站起來的黃小邪,隨意地抬起手臂,指著鴨舌帽說道:「你是惡人,所以應該跪地求饒!」
「小兔……哎呦!」
剛想出口不遜的鴨舌帽突然間臉色難堪,膝蓋傳來一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都沒來得及反應,就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
他身體不斷地抽搐,五官扭曲猙獰,嘴角直抽抽,仿佛承受極大的痛苦
「你……」
灰棉襖看到這幕嚇得一哆嗦,忍不住就想跑,卻沒想到黃小邪這時候看過來,衝著他同樣是抬起手臂指著說道。
「你也是惡人,也應該跪地求饒。」
「我……」
灰棉襖這次更快,都沒能喊出一句話,膝蓋便像是遭受到重擊般,砰的跪倒在地。
原本就窄小的走道,這下變得更加擁擠。
突如其來的一幕看的其餘乘客全都傻眼,紛紛露出一種緊張的神情,看向黃小邪的眼神如同看著個鬼怪般驚詫。
一句話就能讓人伏法?
這到底是什麼人?
東方槐和西門竹也露出詫異光芒。
蘇月柔眼神微凜。
倒是楚牧峰表現的很坦然鎮定,仿佛眼前這齣戲再正常不過似的,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去瞧過灰棉襖和鴨舌帽。
「這位兄弟,我們知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我們願意道歉,對不起!」
「我們賠償!」
說話間兩個人趕緊把自己兜中的錢全都拿出來遞過去,不這樣做不行啊,他們兩人這會兒感覺到衣服裡面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亂竄似的,剛才那種劇痛就是那種玩意咬的。
更致命的是,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那玩意已經衝到了命根子處了。
真要是再遲疑,非變成太監不行。
「滾吧!」
黃小邪接過來那一沓子錢,瞥視了眼冷漠道。
「楚大哥,我這麼做,你看行嗎?」黃小邪將錢放在桌上,看著楚牧峰笑著問道。
這會兒的他和剛才那個自信滿滿的相比,明顯是乖巧許多。
要不是親眼看見,都很難把兩個人的形象融合起來。
「當然沒問題。」
楚牧峰無所謂地一笑,「既然你想管,那願意怎麼解決都行。只是你覺得以著他們的性格,真的會改過自新嗎?」
「我敢說,只要咱們離開這節車廂,他們還會繼續行竊,還會欺壓弱小。小邪,要是這樣的話,你會怎麼做?」
「楚大哥,我雖然是要歷練,但卻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菜鳥。您就放心吧,他們以後是別想再撈空門了。」黃小邪斬釘截鐵的說道。
聽到這話,楚牧峰不由滿意的看過去,看來黃小邪這兩年也是沒有白混,說的是要歷練,其實早就成長起來。
「你去姑蘇城忙完自己的事後就去這裡找我吧,我有事要你做。」楚牧峰從包里拿出紙筆,寫下個地址說道。
「好。」
黃小邪和楚牧峰聊了會就起身離開。
等到他走後,蘇月柔好奇的問道:「科長,這個黃小邪是做什麼的?也是做撈空門的嗎?他的手速可比那兩位快的多。」
「撈空門?」
楚牧峰搖搖頭道:「他做的可不是撈空門的行當,這小子可不簡單,我和他認識是因為當初在北平警備廳……」
隨著楚牧峰簡單說了下黃小邪的過往,蘇月柔他們也露出幾分佩服之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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