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密捕、六哥落網(2/2)
他賭的就是陳猴子不可能那麼短時間招供!
他賭的就是魏單那邊已經找到下家,湊足了錢!
其實他心裡還有著一個更加歹毒的想法,那就是假如說魏單這邊也暴露的話,與其被警備廳的人抓住,倒不如自己狠心幹掉他,將鎮和堂的東西席捲而空。
這樣回到黑風寨的話,也絕對不虧,能贏得大當家的讚許。
雖然說會壞掉名聲,但那又如何?
都當了土匪,還他娘的在乎什麼名聲嗎?
只要咱們手裡有東西,不怕沒人要,不愁賣不出去。
對,就這麼幹!
所以從八大胡同那邊逃走後,孟長河就藏身在一處沒人的民居中,這樣差不多躲藏了三個小時,猜測著外面可能已經沒有危險的時候他才露面,然後便喊了一輛黃包車前去東華區的鎮和堂。
在距離鎮和堂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停下來,結帳讓黃包車夫走了後,孟長河就開始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四周來。
他是敢賭,但也不是說就會盲目的去賭。
要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危險。
其實鎮和堂附近的局面無非就是兩種。
第一種是陳猴子沒有招供,那麼鎮和堂沒有暴露,我就能安全的去交易,然後攜帶重金離開。
第二種就是陳猴子招供了,鎮和堂暴露,附近肯定是會埋伏著警員。那樣的話,只要一露面,恐怕就會被圍捕。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確定到底有沒有危險。
別看孟長河只是一個土匪,但要是說到這種偵查的話,還是很擅長。
他不緊不慢地走著,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間,打量著四周來回走動的人。只要是發現誰有任何可疑,他會毫不猶豫的就轉身離開。
來來去去打量了半天,沒有發現絲毫可疑之處!
整條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都沒有什麼異常,至於路邊那些擺攤的,也是很自然地叫賣。
一切似乎風平浪靜,並有潛伏的危機。
「以陳猴子的精明勁,或許會隨便捏造個身份出來,只要不暴露土匪的身份,應該就能忽悠過去。對,他也不敢暴露,不然肯定死路一條,這樣的話我這邊暫時應該安全,鎮和堂也肯定安全的,不然肯定被查封了。」
敢賭敢拼的孟長河很快就有了主張。
他就是這樣想的。
畢竟之前交火的時候楚牧峰他們是不清楚自己身份的,是,他們是拿著槍,但誰說拿槍的就是土匪?
找個合適的身份藉口,陳猴子應該能想到。
鎮和堂。
這樣又過了半個小時,眼瞅著天色都要暗下來時,孟長河才沒有遲疑,很利索的現身,然後向著鎮和堂的方向匆匆走去。
當然,這時候的他和之前是兩樣的裝扮,做了簡單易容。
衣服的話變成了很紳士的西裝,頭上還戴著一頂黑色禮帽,手裡拄著一根文明杖,再加上一副銀框眼鏡,誰看到都不會和土匪掛上鉤,都會認為他是一個商界大老闆。
「這位先生,請問……」
魏單一直都在店裡面等消息,所以說看到有人進來後,下意識的就問話。
只是當他看清楚來人的面目後,眼底不由閃過一抹驚詫。
「六……」
「噓!」
孟長河當機立斷打斷他的話,然後沉聲說道:「老魏頭,你這邊怎麼樣?找到買家沒有?要是說沒有的話,我可就要回去了。」
「這個買家一時半會很難找!」
「那就算了!」
當魏單剛流露出這種遲疑神情,孟長河就利索的打斷他的話,轉身就要走。
看到他的舉動,魏單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走上前來,攔住道路急聲說道:「我說六哥您至於這麼衝動嗎?我說是沒有找到買家,但卻把錢湊齊了!」
「兩萬法幣一個子都不少,您要是覺得可以的話,咱們現在就能交易,要是覺得價錢低的話……」
「行,二萬就二萬,我要現金,現在就帶走!」孟長河語氣有些不耐煩。
「沒問題,沒問題」
魏單見六爺的態度,感覺這裡面好像是有些不對勁,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算了,我反正只要能拿到雞血石印章就成,其他事兒與我何干。
「那咱們這就去後堂?」
「走!」
鎮和堂外。
楚牧峰他們就藏在對面的一座飯館包廂中,親眼目睹著孟長河走進去。
雖然說孟長河已經易容過,但想要躲避掉楚牧峰的那雙眼睛卻是不可能。
你再易容,難道還能遮掩住身上那股氣息?
何況你易容成這樣,反而容易成為焦點。
一個穿著打扮如此時尚的人,想不顯眼都難。
當然了,你要是說打扮成乞丐的話,同樣也很顯眼。
「科長,沒想到他真敢來!」蘇天佑看到這幕後,摩拳擦掌地興奮道。
「他有什麼不敢的,陳猴子說孟長河是個心大敢賭的人,看來果然如此。一個敢賭的傢伙,是不會錯過任何賭博的機會。」
「我來之前就說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咱們不能抱有太高的期望,但既然他來了,這就不是奢望,而是現實,是鐵板釘釘的功勞了!」
楚牧峰眼底閃過一抹凌厲之色。
「上!記著安全第一,孟長河絕對是個危險人物,他有槍,所以說給你的人再重申一遍,只要不擊斃,可以先開槍!」
「是!」
身先士卒?
對付這種土匪,楚牧峰顯然沒有必要。
曹雲山已經不止一次的說過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既然是這次行動的指揮者,就應當站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行動交給偵緝五隊的人去做就成。
這群人都是各個分局選拔出來的精英,相信打腿和打腦袋,還是分得清的。
「孟長河,既然你還敢留在我的地盤,你就別想逃走!」
上次被你趁亂跑了,這次看你往哪裡跑!
鎮和堂,前堂。
阿生眼瞧著幾個陌生人走了進來,剛想要招呼,很快便被黃九陵拿槍頂住後心,微笑著說道:「閉嘴,敢叫就打死你!」
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的阿生臉色瞬間白了,立刻緊緊閉上嘴。
他就是鎮和堂的學徒,可不想為了魏單而白白送命。
「帶走!」
蘇天佑手臂一揮,自然有人將阿生押解出去,然後他就開始帶人悄無聲息的摸進後堂。
來到這裡後,聽到屋內的談話聲,確定就是這間,他便直接一腳飛起,將房門踢開的同時,帶著人嘩啦著衝進去。
「不許動,舉起手來!」
房間中已經完成交易的孟長河正在點錢,而魏單也剛將雞血石印章放好,兩人做夢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魏單愣住了。
孟長河在短暫的愣神過後,就知道陳猴子是背叛了山寨,要不然的話這群警員是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
該死的陳猴子,你竟然敢背叛山寨,就等著被山寨下格殺令吧?
但現在他要做的事情是自保,是逃跑。
孟長河當下就去腰間掏槍。
砰!
蘇天佑又怎麼會給他這種機會,當機立斷地開槍。
槍聲響起中,孟長河挨了一槍,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吼。
「上,抓住他!」
「是!」
黃九陵他們頓時一窩蜂的衝上前來,三下五除二就將孟長河控制住。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孟長河再怎麼厲害,也無回天之力。
這麼多黑漆漆的槍口頂著,只要敢動一下,就要吃苦頭。
「全都帶走!」蘇天佑氣勢如虹的說道。
「是!」
魏單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的事漏了底。
要不然的話,孟長河怎麼會被抓?
想到這事兒被公開的下場,他是滿心惶恐,六神無主,抖抖索索想要去抓住蘇天佑的手臂哀求。
「官爺……這不關我事的的事啊!」
「你想做什麼?私下勾結土匪,你這老傢伙膽子真肥!」站在旁邊的黃九陵上去一腳踢開,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官爺,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我願意坦白,我願意招供!對了,我知道一個大秘密!」魏單像一條老狗般拼命求饒。
哦,有秘密要說嗎?
蘇天佑並沒有被這話糊弄住,你不是有秘密要說嗎?那換個地方說吧,相信你的態度會更陳懇。
「全都帶走!」
魏單立刻呆如木雞,滿臉死灰般被帶走。
鎮和堂外面的街道上。
當裡面槍聲響起的時候,這裡就已經有人圍觀過來,當他們看到孟長河和魏單都被抓走的時候,便全都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其中一道身影看到這個後,瞳孔猛地一縮,然後便隨著人群不動聲色地離開。
他心裡哪怕是焦急萬分,臉上都沒有表現出分毫,心裡暗暗咒罵。
該死的,沒想到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這下可糟糕了,六當家就這樣被黑狗子抓走,我得趕緊回去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