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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個疑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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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脾氣臭點無所謂,只要你能辦案就成。

再說所謂的脾氣臭,楚牧峰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無非就是華容不想要和某些人同流合污,欺壓尋常百姓,所以才會被排擠被邊緣化。

但這個對楚牧峰來說真不算事兒,只要你身正,只要你有能力,我就敢用,而且會重用。

「處長,楚科長,我一定會和華容好好合作的。」蘇天佑平靜地說道。

楚牧峰笑容溫和地說道:「我相信你們是能配合好的!」

「那牧峰你就帶著天佑去一科轉轉吧!」

「是!」

對於蘇天佑的到來,大家都表現得頗為熱情。

值得曹雲山親自安排,能直接當上偵緝五隊隊長,說明人家背後肯定有人。

對於這幫人精而言,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誰還沒點數呢。

「天佑,這就是咱們一科的基本情況,至於說到那幾個隊長,因為都在外面忙著擴編的事,所以說一時半會回不來,這樣吧,明天我介紹大傢伙給你認識認識。」楚牧峰帶著蘇天佑轉了一圈後說道。

「那就勞煩楚科長了!」蘇天佑微笑著表示感謝。

「不客氣,那就先這樣,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就在楚牧峰轉身正要離開的時候,蘇天佑卻是攔住了他,客客氣氣地說道:「楚科長,咱們一科現在正忙著擴編的事,我既然來了,也不能啥事都不干,等著當隊長不是。」

「要不您看也給我安排點活吧,畢竟這個偵緝五隊的台子搭起來的話,我要擔任隊長,總不能一點力都不出吧?要是那樣的話,我自個都不好意思。」

「這樣的話……」

楚牧峰略作思索後就應允下來,「行,明天我會給你安排具體任務,今天你先適應下環境。」

「謝謝楚科長!」蘇天佑的態度很是端正。

……

整整一個星期,偵緝處一科都在忙活增員擴編的工作。

由於上面大佬已經定下調子,所以下面只要落實就成,而且方方面面都沒有任何卡殼,無論是要人要裝備要場所,都得到各部門的大力支持。

如今的一科已經成為偵緝處中分量最重的科室,是穩穩的壓制著二科和三科一頭。

要知道二科和三科原本負責的重點就不是刑事案件,如今更是被無限制地壓縮了權限。

提到警備廳辦案,那首屈一指就是偵緝處一科。

楚牧峰也是聲名鵲起。

五支偵緝隊,就像是五把鋒利刀刃一樣,誰掌握在手裡,誰就擁有了話語權。

這天下午。

當楚牧峰邁著輕鬆的腳步進來時,看見蘇天佑正帶隊急匆匆地往外走。

「楚科長,您來了!」蘇天佑停下腳步,打了個招呼。

「老蘇,出去啊?」楚牧峰點點頭。

「嗯,楚科長,臨時接到一個案子,正準備去出現場。」

「什麼案子?」楚牧峰隨意問道。

「《楚報》的一名社論家死了!」蘇天佑沉聲說道。

剛準備離開的楚牧峰,在聽到楚報兩個字的時候立即收了腳,然後扭頭詫異地問道:「《楚報》的社論家?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是《楚報》的人過來報案,其餘四個隊都有各自的案子在辦,所以說這個案子就被我們五隊接了。」

「目前知道的是,死者叫做黃本齋,是《楚報》的社論家,同時也是一名大學教授。」蘇天佑言簡意賅地匯報導。

「黃本齋!」

楚牧峰是聽說過這個名字,其實他剛才想到的該不會是陳白鹿吧?

只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打消了,因為陳白鹿如今已經離開北平前往山城,所以死的當然不可能是他。

但這個黃本齋卻是陳白鹿的至交好友,而且兩人都是師範大學的教授。

只是這事兒怎麼沒有聽章廣盛說呢?

嗯,應該是案子剛報案,所以說章廣盛那邊未必知道。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自己知道了這事,湊巧現在也沒事,就不妨跟隨著出警瞧瞧去。

而且聽到這個消息後,楚牧峰心裡忽然有個不好的預感。

要知道一個星期前,《楚報》的記者梁青芒剛剛因為矛盾糾紛被殺,如今出事的黃本齋也是《楚報》的人。

兩個案子有沒有什麼關聯?

是不是有誰故意在針對《楚報》?

楚牧峰不由得暗暗想到。

況且跟著過去的話,也能看看蘇天佑的水平。

畢竟曹雲山推薦他過來擔任隊長,總該有點真本事吧,要是什麼都不懂,純粹門外漢一個,那怎麼都有點說不過去。

「我和你們一起去!」楚牧峰當即說道。

「是!」

蘇天佑微愣後卻沒有多說別,就帶隊出發了。

當然,跟隨的還有副隊長華容,也是一臉肅然,不苟言笑。

……

槐花胡同。

死者黃本齋的家就住在這條胡同里,距離陳白鹿家不算多遠。

其實當初陳白鹿會在這裡購房,也是黃本齋推薦的。

只是沒想到一條胡同,兩個好友,陳白鹿搬走,黃本齋橫死。

四合院。

這裡的格局和陳白鹿家是一樣,死者黃本齋是在正房的臥室中被發現。

他被發現身亡,是因為早上黃包車夫過來敲門接他去學校,沒想到看到的卻是已經一命嗚呼的黃先生。

臥室中。

楚牧峰看到了躺在床上,沒有了呼吸的黃本齋。

此刻他穿著一身絲綢睡衣,雙眼緊閉,面色蠟黃,神色安詳,床邊還掉著一本書。

房間的門窗都是關閉著的。

現場沒有任何破壞痕跡。

楚牧峰和蘇天佑在這邊檢查著現場的時候,華容從門外面走進來,沉聲說道:「黃本齋長期包了一輛黃包車,每天早晨上班的時間點就過來準時接他,下班後再去學校送回來。」

「家裡還有一個做飯的老媽子,只是這個老媽子並沒有在,我問過那個黃包車夫,他說老媽子回去給兒子辦婚事了。」

「我已經讓人去把這個老媽子帶過來,她就住在城郊,不算多遠,最遲中午就能過來。」

「案子是黃包車夫報的?他怎麼說?」楚牧峰邊檢查邊問道。

「黃包車夫叫王陽山,是咱們北平城一個自己拉活兒的黃包車夫,他說每天都會準時過來敲門,然後幫著黃本齋拎包拎書。」

「他已經幹了快二年了,無論颳風下雨,都是如此。誰想到今天過來敲門的時候,發現門竟然從裡面插著的。」

「要知道平常這個點,黃本齋已經將門打開。他還納悶著怎麼回事呢?敲了半天門,依然沒人回應,他心裡就有點咯噔,趕緊從旁邊鄰居家裡借來了梯子,就是咱們門口見到的那架。」

「等到開門進去後,就看到黃本齋一動不動躺在床上,他說自己是湊著膽過去摸了摸黃本齋的鼻子,確定沒有氣兒後才趕緊出來報案的!」

華容很簡明扼要的說道,至於那個黃包車夫再過來說的還是這麼一套。

「讓人好好調查調查這個王陽山!」楚牧峰吩咐道。

「是!」

華容這邊立刻安排人去做事,雖然王陽山有問題的可能性不大,但該調查的程序還是要走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

「老蘇,老華,有什麼看法?」楚牧峰開口問道。

「華隊長,你說說吧!」蘇天佑扭頭衝著華容說道。

華容直截了當的說道:「蘇隊長,還是您先來吧,我這邊光顧著在外面調查取證,裡面的還沒有怎麼看,您先說我看看再說。」

「好!」

蘇天佑也沒有客氣,坦然說道:「經過我的初步判斷,死者應該是中毒身亡,因為死者的身上沒有發現任何傷痕和流血痕跡,所以不存在著搏鬥致死這個說法。」

「至於中的什麼毒,應該是煤氣。你們看,這房間的門窗都是關著的,牆角的火爐旁還放著煤塊,上面有個燒得乾癟的水壺。」

「因此我猜想,應該是死者昨晚燒水時忘了這事,然後自己就躺在床上看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然後火爐燒乾了水,引發煤氣中毒。你們看,地上那本書應該就是看書的證據。」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黃本齋是因為自己的不慎而死的?」楚牧峰緩緩問道。

「目前看來應該是這樣!」

蘇天佑沒有任何遲疑,這就是明擺的事,難道說還能有錯嗎?

這裡的情形不正好說明情況嗎?

當然,或許等法醫鑑定後,還會有點其他出入。

楚牧峰沒有評價,目光掃向正在檢查著的華容,等到後者翻看過黃本齋的屍體站起來後,他才跟著問道:「華容,你的意思呢?」

蘇天佑目光也看過去。

「楚科長,我和蘇隊長的看法有些出入!」

華容看了蘇天佑一眼後,硬邦邦的說出來這種話。

聽到這話的瞬間,蘇天佑臉色不由微變,但是並沒有說話。

「說說你的看法吧。」

「那我就說說!」

華容沒有一點客氣的意思,走到床邊,指著黃本齋的屍體說道:「死者黃本齋,年齡五十八,從目前了解的情況看,他的身體一直挺不錯,而且為人頗為細心,作息應該也很規律。這個從王陽山的交代里就能看出來。」

「那麼這就是第一個疑點,試問一個細心,有規律的人,怎麼可能燒著水,看書就看得沉睡過去呢?」

「好吧,即便他的確睡過去了,可火上燒水的壺燒開了總會有動靜的吧?他也應該能驚醒吧?」

僅僅只是第一個疑點說出來,蘇天佑便眉頭緊鎖。

楚牧峰不由微微頷首。

「繼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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