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找到一個相同點(2/2)
蘇天佑和華容接到通知後就過來。
王格志和裴東廠也在這裡坐著。
看楚牧峰還沒到,華容有些好奇地問道:「王隊長,你知道科長讓咱們過來是因為什麼事嗎?我那邊還正在調查著賣糖葫蘆人那檔子事兒,刻不容緩啊!」
「再刻不容緩也得過來開會!」
王格志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你這傢伙還是那麼迂?
知道你忙著辦案,可你也要清楚,既然楚牧峰會召集著開會,肯定是有新情況發生,老老實實地在這裡聽就是了,著什麼急。
就你著急破案嗎?
別人都沒事嗎?
你這個脾氣真要改改,別總覺得自己做的事是頭等大事,上司要交代的事是雞毛蒜皮小事!
要知道上司說的事兒,不管再小都是大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我那邊調查得已經差不多,今天就能去找出來酒廠的那個人是誰,我怕會耽誤時間。」華容擺擺手解釋道。
「耽誤時間?」
裴東廠是這裡年齡最輕的,也是對楚牧峰最忠誠最崇拜的,用現在的話說那就是死粉,骨灰粉。
聽到華容說出這種話後,眼底不由閃過一抹精光,隨即就挑起唇角,語氣不善地說道:「華副隊長,你覺得科長召集咱們開會是在耽誤你的破案時間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華容漲紅臉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
裴東廠不為所動,沉聲說道:「華副隊長,咱們以前沒有打過交道,所以彼此不太熟悉,但有句話想要奉勸你,希望你能記住。」
「什麼話?」華容皺起眉頭。
「我想說的是你要知道這裡是警備廳偵緝處一科,不是你以前待的分局,在這裡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
「別說你只是去調查有嫌疑的人,就算你真的是去抓兇手又如何?只要是科長發話開會,就必須無條件的遵守。」
「不願意遵守無所謂,門口就在那裡,你大可離開,我保證沒誰會阻攔。」裴東廠揚手一指道。
「你!」華容臉色大變。
「你什麼你?」
裴東廠翹起唇角道:「這是我對你的忠告,你最好明白,任何時候都不要把科長的話當耳旁風,誰敢這樣做,誰就要被掃地出門。」
「我……」華容臉色頓時青一塊紫一塊。
他剛才真是又犯老毛病了,還將這裡當成是以前工作的地方,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肆無忌憚,無所顧慮。
雖然說他的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工作著想,但裴東廠的話同樣是對的,你華容不要忘記這裡是哪兒。
在一科敢對楚牧峰有所抱怨,純粹是自討沒趣。
楚牧峰身為上司,或許會對你加以容忍,但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卻不會,要是說看到你這樣,我們都還一言不發的話,那要我們這些下屬做什麼?
所以收起你的臭脾氣!
要麼改掉!要麼捲鋪蓋走人!
不要覺得你自己是破案高手,所有人就都要圍著你轉,科長是欣賞你的才能,但你也要對科長保持足夠的尊重。
你要認清自己的位置,身為下屬,想讓楚牧峰按照你的思路走,容忍你的破案能力,可能嗎?
這就是裴東廠的態度。
這也是王格志的看法。
沒有看到裴東廠這樣冷喝的時候,王格志穩坐釣魚台,一點想要勸說阻攔的意思都沒有嗎?
換做平常他肯定會拉架勸和,但在這事上他的態度必須鮮明,那就是必須維護楚牧峰的主導地位,即便是有性格的華容都不行。
況且在王格志的心中也是比較認同裴東廠的話,你華容要是說來到警備廳還不想著改變,還學不會做人的話,那麼就算是我也沒辦法了。
即便咱們是好友,我的態度也不會改變。
我說的可能你未必能聽進去,那就讓東廠來當個惡人吧!
反而是蘇天佑在微愣過後,心裡泛起一陣陣波瀾。
他是想過楚牧峰在一科擁有著很高的威嚴,但卻沒想到會這樣高。
華容不過是抱怨了兩句,就遭受到裴東廠這樣旗幟鮮明的反唇相譏,甚至用訓斥都不為過。
這說明什麼?說明楚牧峰在一科擁有絕對的威望,不容質疑!
華容不行!
蘇天佑更不行!
「華容啊,你這臭脾氣我也是真的很無語,雖然說咱們才搭檔兩天,我也是有點受不了!」
「不過誰讓咱們是搭檔來著,要是說碰到這事,我還保持沉默不說話,別人會怎麼看待咱們偵緝五隊?剛剛搭建起來的台子,我可不想就這麼塌了!」
蘇天佑心裡暗暗低估,正準備開口和稀泥的時候,楚牧峰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會議室門口,他到嘴邊的話語只能是咽進肚裡。
楚牧峰走進來後就坐到了中央位置,掃視了一圈,發現這裡的氛圍有些不對勁後,就挑眉問道:「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
「科長,沒事,我們就是隨便瞎聊!」蘇天佑急忙笑著說道。
「哦!」
楚牧峰自然是不會相信這個解釋,但無所謂了,他身為科長總不能說下面人是怎麼想的,自己都要控制吧?
御下講究的是一種鬆緊有度的策略,而不是說一味的蠻橫干涉。
「今天把你們喊過來,是有件事要通知你們。蘇天佑,華容,你們兩個現在偵辦的是黃本齋的煤氣中毒案,那麼前段時間發生的《楚報》記者梁青芒被殺案件,你們知道嗎?」楚牧峰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就問道。
「聽說過!」
蘇天佑點點頭,因為兩個案子距離的時間不算多遠,而且最重要的是,兩個案子都牽扯到《楚報》,所以說他自然要留意。
「這個案子我也知道。」
華容眼珠一轉,忍不住問道:「科長,難道說這個案子有變故嗎?」
「沒錯,你的直覺挺准,這個案子出現了新情況,我懷疑這個案子的真兇不是牛奔,而是另有他人!」楚牧峰緩緩說道。
「另有他人?怎麼回事?」華容情緒激動的問道,他就是對案子感興趣。
「東廠,你來將這個案子的前因後果跟他們說說。」楚牧峰側身說道。
「是!」
裴東廠這邊就開始講述起來,而聽著裴東廠的話,蘇天佑是認真仔細的,華容在聽到昏迷這個橋段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科長,您的意思是說這個昏迷期間是有問題的嗎?」
「別著急,聽東廠說完!」楚牧峰淡淡說道。
「是!」華容有些尷尬的摸摸腦袋。
裴東廠瞥了一眼華容,就繼續講著,等到他將牛麗華提及胡大爺的所見所聞說完後,楚牧峰這邊便接過話茬來。
「現在我懷疑那個算卦的很有可能就是真兇!當然這也只能說是懷疑,畢竟還沒有找到任何證據證明,沒準真兇還是牛奔。但既然出現了這個意外狀況,我們自然是要重視起來。」
「科長,這個案子和我們偵緝五隊有關係嗎?總不能說梁青芒和黃本齋都和《楚報》有關係,就說他們的死亡案件是有所關聯的吧?」
「我覺得這個案子還是交給白武分局去繼續調查,爭取找到那個算卦的,到時候就能真相大白。」華容聽到楚牧峰說完後,就不由有些不解的挑起眉角來。
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科長,要不就讓我們先走吧,這個案子和我們沒有一點關係,您喊我們過來做什麼?沒有任何意義。
裴東廠聽到華容的話語眼神寒冷。
王格志也有些惱怒的皺眉。
蘇天佑是欲言又止。
他們三個都能聽出來的話外音,難道說楚牧峰會一無所知嗎?
他在聽到華容的這話後,淡淡說道:「華容,你是不是覺得梁青芒的案子和黃本齋的是兩個獨立的案子?所以說沒有必要把你們偵緝五隊的喊過來開會?」
「科長,我……」華容一臉的侷促。
「沒關心!」
楚牧峰隨意揮揮手,示意自己完全沒有生氣動怒,盯視著華容的雙眼肅聲說道:「華容,我想說的是,梁青芒和黃本齋不只是有《楚報》這個共同點,他們兩個還有一個相同的地方,這個相同點就是你現在正追查的那個賣糖葫蘆的!」
「科長,您的意思是?」華容臉色一變道。
「經過辨認,在牛奔和梁青芒昏迷期間,闖進小院裡面的那個算卦的男人,就是黃本齋煤氣中毒死亡後,你所看到的那個賣糖葫蘆的。」
跟著,楚牧峰說著就揚起來那張畫像,指著上面的人,衝著華容說道:「華容,你說這個人既然易容出現在梁青芒被殺的現場,又在黃本齋的現場逗留,這算不算是一個有價值的線索?」
「算算算,當然算!」
聽到這個意外線索的華容,蹭的就站起身來,滿臉興奮地說道:「科長,這個線索來的簡直太及時了。」
「這說明梁青芒的案子和黃本齋的案子是能夠併案處理的,而單獨的案子永遠都不如合併起來的案子好破。」
「因為案子越多,兇手露出來的破綻就越明顯。科長,我建議咱們現在就將梁青芒的案件從白武分局調過來。」
裴東廠看到華容這種急切的神情後,心裡暗暗嘀咕:真是直腸子,比我還直!
「你說的沒錯,這個是今天開會的一個議題,另外就是我覺得你們偵緝五隊在偵破煤氣中毒案的時候,可以將這個線索也考慮在內。」
「假如說他真是殺死梁青芒的兇手,那麼你就可以這樣想問題,一個在北平城中遊走,又不敢動刀動槍,明目張胆殺人的人,他到底是什麼來路?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麼?他殺死的人又都有什麼背景?」
楚牧峰說到這裡,目光環視一圈朗聲說道:「一個靠著精心布局,製造意外來殺人的神秘殺手,找出來他!就是咱們要破案的方向!說說吧,你們那邊調查的進展如何?」
被蘇沐這樣簡單的分析就劃破迷霧的蘇天佑,看過來的眼神是充滿著欽佩。
過來之前,他是聽說和了解過楚牧峰的一些事,但那時候根本沒有當回事,現在他覺得,盛名之下無虛士這話果然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