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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誰養的一條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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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牧峰知道這些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他昨天並沒有跟著偵緝隊的去蹲守,而是在家整理分析著案件線索。

誰想第二天剛走進警備廳就收到這麼多報告書。

「看來蛛組還是賊心不死,竟然還敢做出這種事來。說說你們的審訊,有沒有問出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會議室內,楚牧峰手指敲擊著文件冷聲問道。

「科長,在您過來前,我們已經做過歸羅,發現只要是被抓過來的人,都不是蛛組的,他們都是咱們北平城土生土長起來的流氓混混,這裡面沒有發現有任何島國間諜蹤跡。」

「當然,我們調查出來一個共同的地方。」王格志坐在首位聲音爽朗。

「什麼地方?」

「他們都是跟著忠義社討飯吃。」

「哦,忠義社!」

楚牧峰微愣過後,鬥志瞬間昂揚。

忠義社是肯定有秘密的。

但曹雲山說過這個忠義社是有人罩著的,儘管沒有明說是誰,但想必連曹雲山都要忌憚的人,應該是很有權勢地位。

所以說楚牧峰當時就算知道是忠義社攪亂的一茅齋秩序,都不好揪著不放,只能是服從命令放人。

可現在呢?

現在這個忠義社又冒出來,做的是和當時做的一樣的事,敢這樣肆無忌憚地針對那些捐款給城外駐軍的愛國人士實施報復!

簡直豈有此理!

那些捐款者都是滿腔熱血,抗日愛國,你們忠義社這樣做不就是叛國嗎?

難道說忠義社壓根就不是一個普通的組織,而是一個由島國勢力扶植起來的傀儡?

要是這麼說的話,站在忠義社背後的那個所謂大人物也應該和島國有關係。

或者說他已經被蛛組給策反了!

楚牧峰瞬間想到很多。

王格志依然繼續做著陳述,詳細匯報審訊結果。

「科長,昨晚被抓的那批人,他們最開始都是百般狡辯,但有些事兒他們根本無法抵賴。比如說裡面有個人叫做林斷指,他是東廠之前辦案時就抓回來審問過的,這次又碰槍口上,剛一上刑就全都交代了。」

「他們都不算是忠義社的自己人?」楚牧峰掃視著報告書淡淡問道。

「對!」

王格志點點頭說道:「簡單來說,這幫傢伙就是忠義社的外圍走狗,忠義社要是不用他們,這些好吃懶做的混蛋都沒飯吃,日子也別想好過。所以在接到忠義社的命令後,他們只能是唯命是從。」

「忠義社黑九這是已經當了漢奸賣國賊嗎?」

楚牧峰眉角帶出些許不屑和譏誚,將最後一頁報告書合上後,端著桌上的熱茶,在升起的茶香中眯著雙眼,緩緩說道。

「你們說,這個忠義社和蛛組會有關係嗎?」

眾人互相看了看,沒誰主動接這個話茬,不是說不敢,只是覺得沒有證據不敢亂說,免得影響和攪亂楚牧峰的思路。

「科長!」

就在這時,宋大寶忽然站出來出聲說道。

「我覺得這事兒咱們得好好謀劃再行動,畢竟現在都只是這些混混的一面之詞,咱們並沒有抓到任何一個忠義社的人,這和上次在一茅齋的活動現場鬧事還不太一樣。」

「那時候畢竟抓住的是賈半仙,忠義社想否認都不行。但現在他們完全可以說,林斷指這幫人就是血口噴人,甚至再惡毒點,還可以說成是咱們警備廳故意栽贓陷害,往他們身上潑髒水,然後再製造出點社會輿論的話,會讓咱們變得很被動。」

「各位,你們看呢?」

其餘幾位隊長都不由頷首,這話說得沒毛病。

只是這樣嗎?

其實楚牧峰想的更多,他倒不是怕宋大寶說的這些,他考慮的是沒有足夠證據的情況下,別把黑九前腳剛抓回來,後腳就得將人給放掉,要是那樣的話,就落了自己的面子。

咚咚。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房門被敲響,得到允許後,外面的人進來恭敬的說道:「科長,處長打電話讓您過去一趟。」

「好!」

楚牧峰站起身就往外面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慢慢轉身掃視過來,捕捉到每個人的神情變化後,淡淡問道:「你們覺得抓還是不抓?」

「抓!」

話音剛落,會議室內眾人便異口同聲地起身回道,看到這種情景,楚牧峰嘴角一翹。

「好,現在你們商量下抓捕細節,其餘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是,科長!」

當楚牧峰離開後,會議室的氛圍一下就變得輕鬆起來。

十個人彼此對視一眼後,全都哈哈大笑起來,裴東廠撩起袖口,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一陣茶水,然後隨意擦拭掉嘴角的茶漬。

「我還以為只有我想抓人,沒想到你們也是這樣。這叫啥,這叫英雄所見略同!這說明這個黑九是該抓!」

「黑九的確該抓。」

王格志撫摸著面前的文件,眼神幽幽地說道:「雖然說忠義社建立時間不算久,但黑九做過的那些骯髒事兒卻樁樁件件有據可循。」

「或許你們有的不清楚他的發家史,我這麼說吧,忠義社是建立在梅花堂基礎上的,黑九之前就是梅花堂的人。但後來那?梅花堂的所有高層一夜之間全都死掉,他便順勢上位。那時候的梅花堂儘管說只是一個小勢力,可在北平城也能排上名號,就這樣被黑九竊取。」

「沒誰調查嗎?」蘇天佑好奇的問道。

「調查?」

王格志搖搖頭,理所當然地說道:「這就是問題所在,首先這種灰色勢力的爭鬥,我們警方不會太重視,況且黑九做事很乾淨,沒有拖泥帶水,也不曾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梅花堂所有高層全都死掉,和他是沒有一點關係的,他完全能置身事外,可偏偏誰都清楚他才是最大受益者。可那又怎樣?沒有證據,沒人在意,說什麼都是白搭,對吧?」

這話說得沒毛病。

那時候的警備廳也好,所下轄的分局也罷,哪裡像是現在這種風氣,逢案必查,而是奉行民不告官不究的原則。

吃力不討好的事兒誰會去做呢?

「這麼說,黑九是個心狠手辣卻又做事縝密的人!」蘇天佑若有所思地說道,像是要將黑九這個名字深深烙印在腦海中。

「誰說不是呢,那,趁著這段時間,我給你們說說這個黑九的一些事。我覺得等到科長回來,估計就要安排咱們動手了。」王格志精神振奮的說道。

「成,你說說!」

……

處長辦公室。

「牧峰,聽說你們昨晚抓到的人都和忠義社有關係是吧?」曹雲山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看到楚牧峰進來後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的!」

楚牧峰直截了當地說道:「處長,昨晚在咱們北平城鬧事的那些人,有的跑掉了,有的被抓,只要是被抓的,審問出來的結果都是和忠義社有關係,他們都是聽從忠義社的吩咐做事,是忠義社幕後操縱了這些破壞行動。」

「忠義社!」

曹雲山聽到想要的答案後,神情有所動容,還真的是和忠義社有關係。

他現在最不想要摻和的就是忠義社的事,誰讓對方背景有些複雜和神秘。

可你忠義社也不能這樣欺我,仗著我不想要節外生枝,三番兩次的挑釁吧。

泥人還有三分氣,何況是我!

「你現在準備怎麼做?」曹雲山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平靜地問道。

「處長,我想要抓捕黑九進行審訊!」楚牧峰像標槍般站著,目不斜視,語氣慷鏘有力。

「抓捕黑九!」

果然是這個。

曹雲山知道以著自己這個師弟的性格,上次能妥協已經不錯了,這次要是說發生這種事還繼續妥協的話,那他就不是楚牧峰。

再說這次的事性質十分惡劣,和上次的風波截然不同,上次多多少少還能推諉到一茅齋頭上去。

這次是為了調查島國的蛛組,任何和間諜案有關係的人和組織,都必須無條件的接受調查詢問。

別說他忠義社了。

就算是忠義社背後的那位,這次恐怕也沒辦法脫離關係。

「師兄,我很想知道忠義社背後站著的到底是誰?是誰將忠義社扶植起來?黑九又是誰養的一條狗?」

楚牧峰看到曹雲山的沉默後,忍不住發問道。

「誰養的一條狗?」

曹雲山坐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根香菸,不過只是抽了一口就掐滅,神情斷然地說道:「你聽說過王為民這個人嗎?」

「王為民?」

楚牧峰挑起眉角,略帶疑惑地問道:「處長,這個王為民是誰啊?我還真沒聽說過!」

「嗯,你沒聽說過其實也正常,聽說他的人應該寥寥無幾,但只要聽說的人都會知道他的能量有多大。」

「還有能量大倒不是說他現在身居高位,而是說他以前的官位不低,是從首都內政部退下來的一名大佬,目前隱居在北平城。」

「有消息說,他雖然已經隱退,但這不過是障眼法,實際上他就是代天牧守,是金陵那邊安插在北平城中的一顆棋子。」

「這顆棋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沒誰清楚,不過這顆棋子卻是做成過很多事,每件拿出來都會讓知情人感到驚嘆,所以才會愈發神秘。」

「別說是我,就算是咱們廳長見了他的面,都得保持著恭敬態度。再有就是他畢竟是從內政部高層退下來的,門生故吏有很多,即便是沒有棋子的身份,也不容小覷。」

「偏偏這個老傢伙還是一個權力欲望很重的人,所以說不甘寂寞,在這邊扶植起來了黑九的忠義社!」

曹雲山說到這裡的時候,楚牧峰已經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王為民就是忠義社的後台。

不過王為民現在是身無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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