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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浮出水面的魚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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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九不在這裡,劉修就要擔起管事的責任來,就要處理好這事。

至於說到畏懼?

三門橋賭場需要畏懼梁棟才嗎?別說是你梁棟才,就算是刑偵處的處長曹雲山,我們黑爺也是沒有放在眼裡。

有樣學樣的劉修,也是頗為自負,根本沒有將梁棟才當回事的,所以出來後說出的話語也是不客氣。

「來我們三門橋賭場玩的客人都知道,我們歷來講究公平公正,你說的什麼出老千絕對不會發生,你這樣誣衊我們三門橋,到底意欲何為?」

「你說說吧,是哪家賭場派你過來給我們潑髒水的!」劉修的聲音很冷靜淡定,就只是最普通的敘述,沒有絲毫誇大的意思,表情也很穩重。

「不認識?潑髒水?」

梁棟才聽到這樣的答案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揚手指著對方說道:「你居然說不認識我?這不是睜眼瞎嗎?幾天前就是你親自接待的我,現在卻說不認識?你糊弄誰呢?」

「至於說到潑髒水,老子需要往你們身上潑嗎?你們值得老子潑嗎?你現在給我把黑九喊出來,我要見他!」

「你要見我們黑爺?」

劉修目光掃過梁棟才,雲淡風輕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黑爺不在賭場,你要是想見他老人家的話,下次再說!」

「下次再說?」

梁棟才一下就跳上賭桌,揚起拳頭,強勢而霸道地掃視過所有人,傲然說道:「行啊,既然黑九架子大,不願意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來人!」

嘩啦!

隨著他話音落地,一隊荷槍實彈的警員便從外面走進來,每個人都在進入的第一時間就選擇好位置,抬起黑漆漆的槍口鎖定著眼前的所有人,神情冷峻。

所有賭客臉色驚懼。

賭場的服務生神情微變。

劉修更是一下就沉下臉,帶著幾分驚恐幾分羞怒地問道:「閣下到底是什麼人,這是什麼意思?」

「哼,你管我是什麼人,沒什麼意思,我懷疑你們這裡窩藏逃犯,所以說想要搜查下。」

「」怎麼著,難道說你們賭場敢不配合警方辦案?還是說你們這裡當真窩藏逃犯?」梁棟才居高臨下的俯視過來,從腰裡掏出把槍,耀武揚威地喝道。

居然還敢擺臉色給自己看,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梁先生,你非要這樣做嗎?」劉修臉色陰沉的問道。

「呵呵,你剛才不是說不認識我嗎?怎麼,現在眼不瞎?開過光了?」

梁棟才一下就跳下來,走到劉修面前,直接一槍把子砸過去,渾然不顧及劉修那種想要吃人的眼神。

身邊那些打手捏著拳頭,有些蠢蠢欲動的樣子。

「怎麼,還想忠心護主是吧?」

梁棟才目光一掃,殺氣騰騰地說道:「弟兄們,都給我聽清楚,誰特麼要是敢亂動,直接開槍斃了,有任何後果我一力承擔!」

「是!」

這些從偵緝處調來的警員齊唰唰應道,他們過來的任務很明確,就是無條件的聽從梁棟才的話,這是楚牧峰下達的命令。

什麼叫做無條件?

這就是無條件。

「都別亂動!」

劉修感覺到梁棟才不是開玩笑的,連忙揮手阻止住手下人的衝動,生怕他們鬧出禍端來,然後強忍著右臉漲疼,沖梁棟才賠笑道。

「梁先生,對不起,我真沒騙您,黑爺的確是沒有在這裡,不過您要是想見他的話,我可以讓他回來。」

「行啊,那就讓他回來吧!」

梁棟才轉著槍,慢慢走到賭桌前面,把玩著上面的牌九,不緊不慢地說道:「那,我這個人沒有多少耐心,不會給他太多時間,所以趕緊吧,半個小時內若是看不到黑九出面,我就會將這座賭場拆掉,我說到做到,不信你們試試。」

「是是是,您稍等,我這就去通知!」

劉修轉身就往樓上走去,旁邊立刻有兩個警員跟著上去,他們不怕劉修打電話,怕的是劉修藉機溜掉。

至於說到梁棟才根本不在乎這個。

跑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只要我守在這裡,就不怕黑九不露面。

你劉修要是敢逃走,我就會把這裡拆掉。

很快劉修就走下樓來,衝著梁棟才躬身說道:「梁先生,黑爺他說很快就會回來,您看能不能先那些客人先走,畢竟他們和這事沒有關係。」

「走吧走吧!」梁棟才揮揮手,不以為然道。

「好!」

那群賭客雖然說也很想要留下來看熱鬧,但那些槍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會有生命危險,便一股腦地全都跑出去。

當然,出了門後,眾人也沒有跑遠,都在外面伸長脖子打量著,竊竊私語的議論開來。

「你們說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敢來三門橋賭場鬧事呢?」

「我好像認識那個後生,對,沒錯,他就是前兩天在這裡和警備廳的徐科長動手的人。」

「是他啊,那事鬧得還挺大的,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他竟然能指揮警備廳的人出來做事,看樣子來頭不小啊!」

「嗯,咱們等著看吧。」

「咱們還是躲遠點好,萬一真打起來,槍子可不長眼睛!」

……

「梁棟才嗎?他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夠指揮動警備廳的警察?」

在這群看熱鬧的賭客中,有個身材瘦弱的男人,他戴著一頂帽子,就站在一間商鋪的房檐下,看向賭場方向,一雙眼睛滴溜溜的亂轉,神情若有所思。

賭場內。

隨著所有賭客離開,這裡剩下的就都是三門橋賭場的人,這些人儘管說也想要離開,但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忠義社的強勢,就沒有誰逃走。

非但不逃走,每個人看過來的眼神都是帶出一種挑釁的意思,那架勢就好像是在說,有種就開槍啊,當我們是嚇大的嗎?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賭場剛開的時候,不是沒有警員過來掃過場子,可哪次不是灰頭土臉的離開?後來也就沒有警員敢過來鬧事。

只是這次沒想到,竟然還有人不知死活敢來找麻煩。那個帶頭的小子,你就不怕我們黑爺一會兒過來,嚇得你尿褲子嗎?

梁棟才帶著笑容坐在椅子上,手指間夾著一根裊繞著青煙的香菸,翹著二郎腿,完全沒有絲毫畏懼膽怯的意思。

「你叫劉修是吧?你是這座賭場的管事?」

「對!」

劉修儘管對梁棟才很不屑和憤怒,但在黑九沒有過來前,還是會保持著該有的清醒和冷靜,畢竟對方的底細他也沒有摸透。

「梁先生,你這次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想要和我們三門橋賭場為難嗎?要是這樣的話,我想要請教下,怎麼才能讓你滿意?」

「你想多了!」

梁棟才擺擺手道:「我就是有件事想要找黑九聊聊,可是你說他不在,所以我也只能用點笨辦法,別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

劉修只是冷笑。

「對了,劉修,你是黑九的心腹,那麼你肯定知道,前段時間咱們北平城那些遭到報復的一茅齋捐款人,到底是誰做的,對吧?」梁棟才吐了一個煙圈後突然問道。

難道他是因為這事來的嗎?

劉修心弦微微一顫,可神情不變地說道:「梁先生,飯能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啊!」

「說我們三門橋賭場參與了那件事?我們壓根就不清楚。再說了,我們三門橋賭場對一茅齋的這種愛國行為也是很敬佩的,我們又怎麼會做出搗亂的事來。」

「哈哈!」

梁棟才哈哈大笑,不再多加搭理。

一條狗而已,何必跟他廢話,免得惹得老子不高興,忍不住會斃了他。

……

警備廳刑偵處。

三門橋賭場這邊發生的風波,第一時間就傳到這裡來。知道這事的時候,楚牧峰正在向曹雲山匯報調查蛛組的最新進展。

「這個梁棟才想要搞什麼?」曹雲山微愣後有些慍怒地說道。

「師兄,這應該就是梁棟才的辦事風格吧。」

楚牧峰則頗為釋然地說道:「他畢竟是內政部梁部長的兒子,在金陵警備廳那邊做事是肆無忌憚,來到咱們這裡,就算是有所收斂,我估計也不會太低調。」

「咱們是對王為民的來頭有所顧慮,可他呢?人家老爹就是和王為民對著幹的,需要顧忌嗎?師兄,您說王為民要是知道是他在鬧騰,敢揪著不放或是痛下殺手嗎?」

「他不敢!」曹雲山直接搖頭。

一個隱退不掌權的人,怎麼能和還在台上,權勢顯赫的梁千里相比?

「那不就成了,既然王為民不敢怎麼樣,那乾脆就讓梁棟才去折騰吧,反正這事又不是咱們做的,隨便他鬧就是!」楚牧峰雙手一攤道。

「嗯,那就隨他吧!」曹雲山想了想的確是這個道理,也就不再理會。

「還是繼續說蛛組的事。」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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