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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棋子和棋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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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純粹就是說笑呢。

要是他們剛來的時候,憑藉著一腔熱血是能夠衝進去,可現在卻是絕對不行。

華夏有句話說的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就眾人如此疲憊的模樣,別說對方有槍了,就算沒錢,也能輕鬆攔下來。

「閉嘴,繼續等著。」黑島川雄不耐煩地喝道。

「是!」

現場感到很難受的還有秦睿廣。

他從過來後就沒有回去,一直盯在這裡。

作為副廳長的他,只要在這裡,身邊這群警察就有底氣。要不然換做別人過來,根本撐不住場面。

他現在有些摸不透黑島川雄的打算。

這傢伙到底是想要堅持還是撤走呢?你總該有個說法吧?就這樣一直在這裡干坐耗著,有什麼意思,有必要嗎?

「莫非上面還沒有拿出定論嗎?」

秦睿廣心底這樣想的同時,跟著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難道說那個所謂的千木北海真是在我們這裡扣押著不成?要不然的話,為什麼這群島國人死活不願意離開,非要要個說法才行。

可問題是,為什麼我對這事卻一無所知呢?

不會又是楚牧峰那小子搞出來的吧?

就在這種僵持的局面中,黑島川雄總算接到了命令,知道這事已經談妥後,他心裡就鬆了一口氣,然後顫顫悠悠地站起身來,該死的,雙腿都麻了。

「你們給我等著,這事不算完,你們敢這樣無緣無故抓走我們會長,這筆帳遲早和你們警備廳清算,走著瞧吧!」

黑島川雄撂下狠話,趕緊上了自己的小車。

嘩啦。

圍堵在大門口的眾人也都跟著離開。

警備廳內的警員直到這時候才放鬆下來,他們發現自己的手臂也都格外酸疼,一直舉著長槍的後遺症開始出現。

「繼續戒備!」

生怕對方殺個回馬槍的秦睿廣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下達命令後轉身就走回去,他要去面見閻澤問清楚,這到底是唱的哪出戲。

與此同時,市政廳外面。

正在圍堵這裡的島國人也都接到了撤退的通知,然後便紛紛起身離開。

他們走的是那樣從容不迫,絲毫沒有將這裡的事當一回事。

透過窗戶看到這幕的藺千秋總算能暗暗鬆口氣,同時他心底冒出一種疑惑。

「這事到底是誰做的?」

同樣關注著這幕的還有柳公泉,在看到所有島國人就這麼撤走後,他敲擊著窗棱,不緊不慢地問道:「西來,你說他們為什麼會撤走呢?」

「應該是目的達到了吧。」靳西來直接了當說道。

「對,只能是這個答案,除非是達到目的,不然他們不可能說無緣無故的就這樣撤走,可你說他們怎麼就能達到目的呢,警備廳那邊服軟了嗎?」柳公泉眼睛微眯著說道。

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大人,我去打聽打聽。」

「嗯,去吧!」

北平城,警備廳。

前來面見閻澤的是力行社特務處北平站的副站長林忠孝,他會過來的原因也很簡單,茲事重大,這事是從金陵總部那邊下達的命令,他必須鄭重對待。

「什麼,閻廳長,只有三個人?不是一個小組嗎?」林忠孝無視掉面前的熱茶,帶著一抹不悅之色問道。

閻澤搖搖頭,略帶幾分無奈地說道:「林站長,這次行動我們一共抓獲了三個首要人物,其餘手下全都被殺了。因為當時是在火車上,要是說我們不痛下殺手的話,這些人身上都帶著手榴彈,稍有閃失,那後果根本無法想像,別說抓活口了,咱們的人別死光就算是好事了。」

這話說的在理。

林忠孝也不是說不理解,他只是有些鬱悶。

要是能帶整整一個小隊回去交差是最好的,現在只能帶著三個首犯回去,不過這樣也不錯,最起碼關鍵人物沒死。

「對了,閻廳長,那幾個人你們應該審訊過了吧?」林忠孝收起臉上的冷漠,手指按在膝蓋上問道。

「沒錯。」

閻澤對這種事是不會有所隱瞞的,很坦然地說道:「我們的確審問過,也問出來些信息,可惜都是些旁枝末節,並不重要。您這邊如果說需要的話,可以給您準備一份的!」

「那就勞煩閻廳長抓緊準備下了!」林忠孝點點頭,沒有再多做停留的意思,事情已經這樣,他要做的自然就是火速帶人回去,趕緊交差領賞。

「沒問題,您稍等!」

片刻之後,當山本四十八,加藤小野和鈴木陽平被先後帶出來時,山本四十八看到鈴木陽平的瞬間,眼底頓時閃過一抹怒色。

他和加藤小野都是遍體鱗傷,要不是自己鬆口,加藤小野命都要沒了!

可鈴木陽平呢?

這傢伙非但沒有受半點傷,而且神色也很從容。

八嘎,這算是什麼事?我這邊忍受各種痛苦,就是為了不泄露情報,你卻好,竟然被當做座上賓對待。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難道說這次任務會失敗都是你搗的鬼?

你鈴木陽平就是泄露了消息,暗藏的那個內奸?

「組長!你們……」

鈴木陽平也愣住了。

他以為山本四十八和加藤小野都如同自己一樣被這麼對待,可現在看來是錯了,錯得非常離譜。

不好,這一定是對方的陰謀,是反間計。

「閉嘴!」

喝叫的不是山本四十八而是林忠孝,他在驗明三人正身後就直接吩咐道:「將他們分開,一個人一輛車帶走!」

「是!」

立刻就有手下上前與警備廳的人對接。

「鈴木,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敢出賣我們,背叛國家!」加藤小野突然掙扎著,用島國話衝著鈴木憤怒地喊道,眼神里仿佛點燃了兩團火焰。

「你胡說,我沒有,我……」鈴木陽平下意識地開口辯解。

可這話剛說出來,便被押解人員狠狠一拳打在腹部,隨著一股疼痛襲來,他到嘴邊的話語全都被生生咽回去。

「塞住他們的嘴。」林忠孝瞥了一眼道。

「是。」

三個人的嘴巴全都被塞住,然後一個個被帶上了車。

「林站長,這三個島國行動組的正副組長我都完好無損地交給你了,祝您一路順風。」閻澤揚起了手中的交接公文笑著說道。

「辛苦了,告辭了!」林忠孝也想要趁著交付山本四十八他們之前,能夠儘可能問出來點情報,所以也囉嗦,直接上車走人。

「行了,將這幾個鬼送走了,咱們也回去吧!」

辦公室中。

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的閻澤,看向楚牧峰的眼神充滿讚賞和滿意。

「牧峰,這次你們一科做事利索果斷,不僅成功阻止了一場慘案發生,還順利抓獲了島國這幫行動隊的成員,並獲得了重要情報,為咱們警備廳立下了大功勞,必須得獎賞。這樣,你回去後就擬定一份嘉獎名單交給雲山,雲山,你那邊全批了!」

「謝謝廳長(是)!」曹雲山和楚牧峰恭敬應道。

「廳長。」

楚牧峰應道後,張了張嘴,似乎帶著一絲欲言又止之色。

「怎麼,還有什麼事?說吧!」心情頗佳的閻澤笑道。

昂起頭,挺直了腰杆,楚牧峰有些不甘心地說道:「廳長,我有點搞不懂,他力行社特務處是權勢滔天,但咱們背後好歹也是站著內政部吧。」

「這可是是咱們警備廳辛辛苦苦破的案,抓住的島國間諜,怎麼最後卻要將功勞拱手讓給力行社特務處呢?」

「憑什麼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就這樣等現成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長此以往,誰還有心情做事,都等著別人去吃苦受罪,然後摘桃子得了。」

「呵呵,就知道你會有牢騷。」

閻澤對楚牧峰的表現一點都不意外,換做是他的話,也肯定會這樣想。

畢竟這事是有點憋屈,眼瞅就能撬開對方嘴巴,獲得更大的功績,就這樣被人給截胡了,誰的心氣兒能順?

就算楚牧峰也能得到功勞和嘉獎,但能和將山本四十八他們交上去相比嗎?

可這事還真得認命。

「力行社特務處是一個特別成立的部門,是專門對領袖負責的,你說這樣的部門能簡單嗎?用你的話說,真的就是叫做權勢滔天。」

「其實你或許還不知道,就算咱們將這個案子報到內政部,最後接手的還是力行社特務處,早接手晚接手都是他們接手,你說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閻澤抬手沖楚牧峰點了點道:「所以你小子就別想太多了。以後像是這樣的事,隨著你位置的提升會遇到很多,這樣你就受不了,有了芥蒂,可不是什麼好事,這也是官場的學問哦,好好學著吧。」

「況且能抓到這幫傢伙,已經是咱們警備廳跑不到的功績,屬於你們一科的功勞不會被無視,屬於你楚牧峰的功勞也肯定跑不了,你小子就知足吧,別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知道嗎?」

「明白了,謝謝廳長!」

閻澤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楚牧峰還能不明白嗎。

這就是政治,這就是權謀。

既然身在官場中,就必須接受這樣的現實。

想要打破這個潛規則,可以,先從棋子成長為棋手吧,只有作為下棋者,才有資格制定規則。

「好了,回去做事吧。」

「是!」

曹雲山和楚牧峰隨即離開辦公室,不忘輕輕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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