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暴跳如雷的王為民(2/2)
楚牧峰將每個人都盯著的目標在心中過了一遍後,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他現在要去納善畫廊那邊,誰讓那裡是蛛組負責人的可能性最高。
……
納善畫廊外面的一間商鋪。
王格志正站在窗戶前面恭敬的匯報。
楚牧峰將望遠鏡放下來後,點點頭道:「嗯,你們做的很不錯,就要這樣保持距離監視,千萬不能被納善畫廊的人發現。」
「是。」
王格志跟著說道:「科長,經過我們昨天的跟蹤,現在已經能肯定,在三條街道外的一座四合院中,藏著四個人,他們應該都是蛛組的隊員。」
「其中兩個每天都會來這裡報到,應該是來領任務的,有任務就去做,沒任務就待在四合院中不出來。因為怕打草驚蛇,所以說我們沒有對那座四合院裡面情況進行核查,只是在外面監控布防。」
「哦,又冒出四個嗎?」
楚牧峰眼前一亮,神色微動地說道:「告訴咱們的人,絕對不能掉以輕心,要是說這時候露出馬腳來,就會導致全盤皆輸。」
「是!」王格志肅聲應道。
「納善畫廊今天有活動嗎?為什麼有這麼多人進去?」楚牧峰拿起望遠鏡看了看後忍不住問道。
「沒錯!」
王格志自然早已調查清楚這事,立即回道:「納善畫廊今天的確有活動,是柳城的一幅畫要進行小規模拍賣,那些進去的人都是接到邀請函的,每個人都是有些身家的。」
「小規模拍賣會嗎?」
楚牧峰眼底閃過一抹玩味精光,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樣的話,我倒是有點興趣去裡面瞧瞧。這樣,你們繼續監視,我進去轉轉。」
「科長,要不要給您搞一張邀請函?」王格志問道。
「邀請函?」
楚牧峰指著自己的臉,傲然說道:「老王啊,咱們有時候做事,該高調的時候就要高調,你覺得就我這張臉過去,還需要用邀請函嗎?」
「是!」王格志頓時心領神會。
是啊,只要楚牧峰出現,尋常人等誰敢向他索要邀請函?
……
北平城王府。
能被叫做府邸的地方,自然都是很奢華氣派的,眼前這座王府也是如此。
門前面蹲著兩隻栩栩如生的漢白玉獅子,威武雄壯。大門更是用紫紅色的純木打造,加上幾排鎏金鉚釘,顯得格外氣派。
院內的設計更是獨具匠心,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可謂是一步一景,
下人們正在裡面來來回回的忙碌,到處都是一番井然有序的場景。
砰!
但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中,餐廳方向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拍桌聲,然後便是碗盤被摔碎的聲音,頓時所有喧譁熱鬧便戛然而止。
再沒有誰敢走動一步。
在餐桌旁邊站著一道身影,他雙手扶著桌面,板著臉,眼中噴射出兩道怒光,「你說的是真的?黑九真被城外駐軍帶走了?」
他就是王為民。
「是,老爺!」
答話的就是王為民的心腹,也是王公館的對外聯絡人,蘇東陽。
作為這座公館的管家,他是深知王為民的性格,自己這位對權勢欲望很熱衷的主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沒有權力。
誰敢挑釁他的權力,都會遭到他的報復。
誰敢剝奪他的權力,即是他的生死仇敵。
現在呢?
王為民親自扶植起來的忠義社龍頭黑九,竟然就這樣被城外駐軍,不打一聲招呼的就給帶走,而且還把三門橋賭場這個銷金窟也給毀掉,這讓他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這事是昨天晚上發生的,被帶走的不只是黑九和劉修,賭場內的其餘人也都被帶走,賭場更是被清掃一空。」
「當時雖然說是深夜,可也是有人看到的,他們親眼看到軍車開過來,車上士兵動的手,是他們將人抓走的!」蘇東陽低著腦袋,將打探到的消息一股腦的說出來。
「軍隊!為什麼是軍隊?軍隊為什麼會插手這事?難道說是黑九招惹上什麼不該招惹的人,這人恰好是軍隊上的?」
王為民站起身來,才餐廳中不斷走動,臉上神情陰晴不定的變化著。
「知道黑九最近做過什麼事嗎?」
「我只聽說這事很有可能和一個人有關係,但這個人吧,現在還沒有找到他的資料,所以說沒辦法確定。」
「不過,這個人是絕對有問題的,因為他和警備廳的徐強東打過架後,竟然還能帶著警備廳的人去找黑九的麻煩。不過黑九那邊人多勢眾,把他給逼退了。所以我想,這事很有可能就是那人做的。但那個人,實在有些年輕。」蘇東陽遲疑著說道。
「年輕人?是誰?我怎麼不知道這事?」王為民不悅地問道。
「老爺,這就是一件小事,黑九也說能處理好,所以就沒有驚擾您。只是沒想到,這事竟然還給鬧大了。」
「而且現在也只是猜測這事和那個年輕人有關係,到底有沒有也不敢說。」蘇東陽連忙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我問你那個人叫什麼!」
「老爺,他叫梁棟才。」
「什麼?你說他叫什麼?」王為民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神情微凜。
「梁棟才。」蘇東陽不解的看過來,這名字很古怪嗎?怎麼這麼大的反應?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黑九怎麼會招惹上這個人?你們怎麼又敢隱瞞這事不報?」
「你們知道這個活閻王是誰嗎?」
「你還在那邊不敢肯定,我給你說,這事肯定的很,都不用想,都能知道,就是他做的!也只有他,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調動軍隊做事,也只有他才能做到。」
看到王為民竟然第一次這樣失態的吼叫,蘇東陽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難道說這次真是看走眼了,黑九所認為的不起眼的小角色,居然是條過江龍。
「老爺,梁棟才是誰啊?」
「他是金陵內政部副部長梁千里的獨生子!城外駐軍的副軍長梁千海是他的三叔!你說他敢不敢帶走黑九?你說他帶走黑九,我能不能要回來?」
「你們簡直就是糊塗透頂!」
「黑九真是找死,怎麼敢算計到他的頭上來!他來到北平城,你們怎麼就敢對我知情不報,你們簡直就是愚不可及!」
王為民仿若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就這樣在餐廳裡面來回走動,神情焦慮不堪,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暴躁慌亂。
他是在擔心黑九的生死嗎?
當然不是不。
黑九是生是死他根本不在乎,他真正在意的是黑九知道的事。
要是說黑九將知道的一些秘密都說出來的話,就算是拿不下王為民,也能噁心到他。
更關鍵的是,只要有這些秘密在,梁千里那邊都不需要證據,就能夠將自己釘死在恥辱柱上。
梁千里可是一直對自己虎視眈眈啊。
怎麼就走了這麼一步臭棋!
我怎麼就不知道梁棟才過來呢!
黑九啊黑九,你這個王八蛋是想要坑死我嗎?
「老爺,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蘇東陽也慌了神,充滿不安地問道。
「能怎麼辦?等著吧,不要再搞事了!」王為民深吸一口氣不耐煩的說道。
「是!」
……
納善畫廊。
就像是楚牧峰所說的那樣,他現在的臉就是邀請函。
當他出現在畫廊門口的瞬間,很快就被認出來身份。
在認出來的同時,葉眉就從裡面走出來。這種迎來送往的事都是她負責,自然是不能夠怠慢。
眼前這人是誰,是楚牧峰啊,如今北平城中最有前途的警界新貴,辣手神探。
一個開畫廊的怎麼敢視若無睹?
當真敢視若無睹的話,這個畫廊就是有問題的,就等著接受調查吧。
「楚科長,您能來我們畫廊,真讓我們畫廊感到蓬蓽生輝,快快快,快請進。」葉眉笑得花枝招展,說出來的話透露著一股親熱勁。
「我就是隨便出來走走,聽說你們納善畫廊正在搞拍賣,就想著過來看看熱鬧,不打擾你們吧。」楚牧峰語氣淡然地說道。
「當然不打擾,您能過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也就是因為您是大貴人,我們這邊不敢隨便邀請,不然是早就給您發邀請函了。」
「楚科長,沒想到您也是一個喜歡字畫的文人啊。」葉眉的話就在嘴邊等著,霹靂巴拉的就說出來。
最關鍵的是那種風情。
不會讓人感覺是奉承廉價的風*騷,只會感到一種千姿百媚的魅惑。
「有點興趣罷了!」
楚牧峰就這樣走進畫廊,然後也葉眉聊了兩句後就讓她去忙活。
葉眉也沒有說一直糾纏著楚牧峰。
畢竟這裡是有一個小拍賣會等著她主持,要是說一直留在楚牧峰身邊,反而會讓人厭煩。
接下來就變得很簡單,楚牧峰坐在那裡欣賞了拍賣會的進行,看到了幾幅畫都拍出了很高的價錢,然後所有人都留下來慶祝拍賣會成功。
有意思的是,自始至終柳城都沒有露面。
「楚科長,我們這裡晚上要舉辦一個酒會,不知道您可否賞光?」葉眉走過來莞爾一笑說道。
「酒會?」
楚牧峰挑起眉角,不經意地說道:「酒會不酒會的不重要,不過你們拍賣的都是柳城的畫,柳城人呢?他這個正主從頭到尾都不露面?似乎不太合適吧?」
「我現在想要見他,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