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流言可殺人(1/2)
消息傳來,接駕的人都傻了。
年邁的魏國公徐宏基冷笑著走了,連帶著離開的,是那些一鬨而散的武勛們,就只剩下內監的內臣,還有文臣們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總管,陛下真的不來了…?」
一名內監悄悄問道。
「啪——!」
清脆的一聲響,內監捂著通紅的臉蛋,先愣住一會兒,然後才是惶然無措地跪在地上,連聲告饒:
「總管,奴婢錯了,奴婢錯了…」
「給咱家滾得遠遠兒的!咱家看見你就心煩!」
杜升怒罵一聲,然後快步離開。
那個被扇了一巴掌的內監,還是得捂著臉皮顛顛跟在隊伍後面,只是這次,他再也不敢多話了。
見狀,許多文臣都是納悶,這太監犯了什麼沖了,脾氣怎麼暴躁。
南京兵部尚書,掛著參贊機務銜的王永光冷笑一聲,第一個負手離開,輕哼唧說道:
「打得好,不打不長記性喲!」
這話其實也沒錯,杜升本來是眾人以為最得聖寵,皇帝南巡過來,最不會有事的那個。
此前,不少人擠破了頭都想進杜府求關照。
這次皇帝臨時改道,光通知了錦衣衛,居然沒有告訴這位內監大總管,杜升臉面上掛不住,也聽得到外臣們的譏諷、嘲笑。
這個時候問話,豈不是在戳他的痛處?
這也就難怪杜升會如此暴躁,上來一個大嘴巴子了,那是在轉移文臣們的注意力,自己好逃之夭夭。
只是在王永光看來,這些無異於是在掩耳盜鈴,凡是有點心思的,誰還看不出來?
......
「乾爹…」
一名內監被喚至杜升跟前,謹慎地說了兩個字,便就不再繼續。
杜升剛剛坐下,胸前仍在起伏波動,他緩了幾口氣,道:
「去,給咱家向京師去信,問問魏父的情況,說陛下來南京巡幸,不經正門,宿在軍營。」
杜升再震怒,也不敢和魏忠賢生氣,明著問魏忠賢知道不知道這事兒,這自然也不敢,所以就只好將這事如實上報,探探口風。
「是,乾爹。」
「嗯,下去吧。」
內監下去沒多久,杜升正想著,氣兒剛捋順了些,正躺在靠椅上優哉游哉的哼著小調兒。
他沒留意到,一陣腳步聲,正由遠及近而來。
「杜大總管,好興致啊,被人賣了,還有這閒情雅致——」
杜升一個激靈趕緊起身,凝眸看了一眼,想知道是誰這麼大膽,須臾,卻是笑了一聲,道:
「是忻城伯啊,今日您自家莊田那點事兒打點明白了?怎麼有功夫來我這兒了?」
「陛下可是剛到南京城,鳳陽那邊什麼結果,就不用我提了吧。」
「瞧您這話說的,陛下來金陵,你自己就沒事兒了?」
趙之龍說完這句,哈哈大笑,坐在一旁,狠狠往端茶來的侍女屁股上捏了一把,然後一副吃驚樣子,說道:
「大總管不會還不知道這事兒呢吧!?」
「咱家應該知道什麼事,不應該知道什麼事?」
杜升下意識忽略了趙之龍方才的無禮舉動,神情變得有些疑惑,似乎意識到什麼,很快又添上一絲恐懼。
他起身上前,伸手按住了趙之龍手上正要往嘴裡送的茶杯,卻沒有說話。
「一口茶都不讓喝呀?」
趙之龍一攤手,盯了杜升一小會兒,輕笑:
「沒什麼大事,就是最近街巷裡出現不少關於大總管您的話,都是傳言,不可信、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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