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誰才值得效忠?(1/2)
王奐走後,林丹巴圖爾坐在那裡半晌沒吭聲。
過了不知多久,只聽「砰」的一聲,卻是他伸手推掉了桌上的酒碗。
酒碗落在地上,霎時碎成鋒利的瓦片。
大汗震怒,余的察哈爾部侍女們也都是連忙跪在周圍,連大氣也不敢出。
額哲在一旁顯得有些猶豫,他分明聽見明朝的議和要求中有這麼一條,要黃金家族的繼承人去順天武學院。
林丹汗雖有八大妃,但是繼承人只有一個,便是他這個嫡長子,繼承人說的是誰,這不言而喻。
如果同意這些條款,那就代表著他將要去明朝的京師,自此成為階下囚,永世不得翻身。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看不起明朝的一草一木,更恥於向那些孱弱的漢人學習什麼。
「父汗——」額哲正欲再勸。
話還沒出口,就見林丹巴圖爾大手一揮,語氣中顯得有些不耐煩,「你不要說了,本汗自有分寸!」
「可是…」額哲欲言又止,現在大汗正在氣頭上,很明顯自己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與其求人,不如自己奮力一搏。
想到這裡,額哲心中出現了計劃,也就不再繼續祈求林丹汗什麼了。
林丹巴圖爾坐在汗位上,不斷喘著粗氣。
其實他根本沒什麼好考慮的,明朝提的這些條款如今他不答應也得答應。
之所以打發走使臣,只是因為他要發泄,穩定一下情緒。
「什麼?大汗要送走你,送走我的兒子?」娜木鐘一聽見這個消息,當時就氣的不行。
「額哲,你是草原上的雄鷹,黃金家族的繼承者,日後更會是全蒙古的大汗!怎麼能送到關內,任憑那些漢人欺凌?」
「不行,我絕不答應!」
娜木鐘這次是根本也不打算給林丹汗一點兒面子,在她看來,她與後者這場政治聯姻,早隨著葉赫部的煙消雲散而失去了意義。
就連葉赫部的領袖金台吉也早已死於努爾哈赤之手,如今還在牽絆著她的,只有二十二歲的額哲。
「可是父汗已經回復那明朝使臣,同意了表文上的全部要求,察哈爾部因為戰敗,要向關內賠上兩萬多的牛羊,還有我…」
「哼,瞧他這個大汗當的!」
自從葉赫部覆亡,娜木鐘就沒有一日掩飾過自己對林丹巴圖爾作為丈夫的失望。
無論後者做出什麼樣的成績來,娜木鐘都覺得他什麼也不是。
即便林丹巴圖爾已經是近五十年來,唯一令察哈爾強盛起來的大汗。
在她眼裡,林丹汗與朱由校,一個是什麼也不懂的莽夫,一個則是孱弱的漢人皇帝。
只有皇太極,能征善戰,文武兼備,才是真正的男人。
建州在他的領導下必定強大,愛新覺羅家族將會奪取朱家的江山,將整個蒙古踩在腳下。
林丹汗在左翼戰敗,雖然保全了察哈爾的本部實力,但是已經汗權不復。
娜木鐘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時機,如今口實來了,她更不可能輕易掀篇。
她冷哼一聲,對趴在跟前哭得跟個孩子似的兒子說道:
「額哲,我的兒子…」
「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他把你交給那些關內人,實在不行,就去投靠建州!」
「皇太極正在組建蒙八旗軍隊,擴充實力,我們現在去了,正能獲得大任!」
額哲起先確實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聞言一愣,站起來看著娜木鐘,不可置信地道:
「你說什麼呢?可敦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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