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猜不到、猜不透(2/2)
隨即,贊道:
「口生琳琅天上味,王爺好雅興,這一壇雪花香陪襯了我這個太監,怕是浪費了吧。」
王承恩對此茶有些愛不釋手,又喝一口,放下杯子前還猛力嗅了嗅。
「不過是居於末流的雪水,公公太抬舉它了。」
王承恩聞言驚起,回身一望,即是有些驚訝,惠王朱常潤及王妃嚴氏各穿著親王、王妃的常服,款款向他走來。
他先是一愣,後連忙放下茶杯,嘴裡說道:
「王爺在上,奴婢哪能經得起王爺這樣稱呼,奴婢擔不起。」
朱常潤輕笑一聲,安撫嚴氏後,這才俯身將王承恩扶起,道:
「公公也不必如此拘泥禮數,坐吧。」
「謝過王爺。」
王承恩謝了恩,待朱常浩先行落座於上,才是謹慎地將半邊屁股挨上椅子。
「今日司禮監人手怎麼不夠用了,你這上月才到任的司禮太監,竟都派出來宣旨了。」
說話間,朱常浩凝眸看去。
屋外正站著一排宗人府校尉,個個腰懸亮刀,一襲白衣,腳上等著皂靴,端的殺氣重重。
他眉間稍稍一蹙,隨即展顏,無意道:
「哪來的這麼一幫白衣番子,似廠衛,卻又不像是廠衛。」
「皇爺特意從宗人府調來的,王爺也該知道,京師這地界雖然明著看上去安穩,暗地裡卻也不太平。」
「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
王承恩尷尬地笑了笑,道:
「雖是如此,在惠王府還是用不到這些人馬,王爺只當是皇爺派來保護的即可。」
說話間,王承恩招招手。
為首的宗人府旗校見了,雖然疑惑,卻也是從速下令,很快,這一排的白衣「番子」,就都消失不見。
朱常浩冷哼一聲,道:
「不愧是當今皇帝,連幫本王就藩,都如此興師動眾,只是可惜…」
「王爺可惜什麼?」
「可惜這些番子用不到了,公公只管告知就藩何處,本王自己會走!」
「王爺又這般稱呼,這是折煞奴婢啊…」王承恩神態一滯,隨即笑道:
「王爺誤會了,奴婢此回,是來報喜的。」
宣過聖旨,朱常浩及嚴氏,還有惠王府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不可置信。
良久之後,感受到王妃嚴氏在衣角處的悄悄拉扯,朱常浩猛地回過神來,望著嘴角笑吟吟地司禮太監,澀然道:
「謝陛下美意,也勞煩公公宣旨一趟了。」
王承恩早料到他們會如此,畢竟,當今那位爺的這個決定可是誰都想不到的。
讓藩王去安南、高棉就藩,這又是一個先例,就算是之前有人想到了,可是誰敢做!
他拱手作了個揖,躬身垂首道:
「既如此,還望王爺迅速搬離,前往高棉國的王城就藩,要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可隨時向陛下提。」
「陛下說了,到了高棉,還是一家人,自今日起,您就是大明下屬的高棉王了。」
朱常浩癱坐在椅子上,仍沒有反應過來,揮了揮手,對王妃嚴氏道:
「你、替我送送。」
嚴氏點頭,對著王承恩做了個請的手勢,先行起身,後者便也拱手道:
「既如此,奴婢也就不便多留了。」
「王妃留步,我自回宮。」
王承恩輕飄飄走了,給整個惠王府扔下了這樣一顆重磅炸彈。
朱常浩有些懵,此去高棉,是生、還是死?
死了,算不算是為大明盡了最後一些心力,這個天啟皇帝,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猜不到、猜不透…